





摄影 邹舟
今年的全球建筑界最高奖普利兹克奖获得者——中国籍建筑师王澍最近表示:中国的城市已经面目全非了,只有在农村,我们还有自己的建筑和美丽简单的生活。所以从中国建筑创作的角度讲,目前只能“用农村教育城市”,农村是传统文化最后的希望。
从这个角度而言,诗人郑小光和寒玉早已提前实践了王澍的理想。
2004年,早年就是成名的校园诗人的郑小光夫妇在上海做生意已小有成就,但他们还是放弃了这个海派城市的一切,来到黟县,过上了田园生活。
他们首先是在皖南著名的旅游景区西递,花15万买下了一栋明代的老宅,并花了60多万慢慢装修,改造成一个供朋友使用的小酒吧和客栈。之所以叫猪栏酒吧,是因为买的时候房子没有住人,被用来养猪和堆放杂物,有即兴灵感的诗人夫妇干脆将之命名为“猪栏乡村酒吧”。后来,来的客人越来越多,猪栏也开始对外开放。
2006年,郑小光又在不远的碧山村花40万买下一栋更大的清代老宅,花两年时间,两百万资金,精心改造成“猪栏乡村酒吧二号”。
郑小光夫妇本来想法简单,只想着诗意的栖居:“人到底要怎样活着才是最好的,最自在的?我认为我们放弃一些东西,很值得。不过村民有些不理解,认为我们开客栈就是为了赚钱,但其实要赚钱在外面赚得更多。”
“猪栏乡村酒吧二号”更幽深隐秘,也吸引了不少文艺圈名流,这对夫妇早年的诗友,跨界艺术家欧宁和左靖更把他们关于知识分子返乡的“碧山共同体”理想安放在了这里。
其实,在这些知识分子来到碧山之前,村上人,尤其是年轻人,早就厌倦了老宅生活,经常是赚了一点钱,就毫不犹豫地拆掉老宅,建新房子。
村上有个退休教师叫姚立兰,他一直致力于本地民宅保护,他曾精心手绘了碧山老宅分布图。而今,他又成了将老房子卖给这些城里来的知识分子的中介人,因为姚老发现,“购买也是一种保护”。
再回到郑小光与寒玉,他俩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笔者曾想寻找一张这对夫妇清晰的合影,没有找到,只找到他们各自与朋友在一起的合影。通过朋友打听,他们的回答是:我们是在一起做了猪栏的事情,可是他们又是各自独立的。
美国《纽约时报》、法国《费加罗杂志》、Discovery频道、韩国的TBS电视台、中国台湾东森电视台、中央电视台2套、4套都曾经采访过他们夫妇,“猪栏”也成为LP上的一个地标。有的外国客人甚至还把这里作为自己的婚礼举办地,而所有的外事工作都由英文单词掌握量不超过50个的郑小光主持。
复旦大学教授吕新雨说:“如果我们连乡愁都没有了,那么在精神上就赤贫了。”
而在猪栏的柔软时光里,正好安置我们的乡愁。邹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