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农民”孤身千里追凶

■　蔡尚君（左）与陈建斌在拍摄现场

电影 《人山人海》的故事改编自真实事件:贵州六盘水猴儿关乡六兄弟中的六弟惨遭抢劫杀害，凶手逃离,其他五兄弟历时一年多，追遍大半个中国，终将凶手擒拿归案。电影里，五兄弟被简化成一人，陈建斌饰演的老铁独自“千里追凶”，吴秀波扮演凶手。这部蜚声国外电影展的小众电影将于下月初在国内上映。昨天，《人山人海》导演蔡尚君接受了本报记者的网络采访。记者：从最初看到新闻，到后来你们接触真实人物，感受有什么不一样？

导演：有些报道过于传奇化，当然有其传奇性。但我接触后觉得，“老铁”原型懂得生活的本质，他明白民间有民间的法则。他太懂人情世故了，对人性的理解入木三分，他是一个“老江湖”。这不是普通人能完成的任务，所以这是一个奇迹，也就是这样的人才能做到。

找他之前，我们准备了近200个问题。我们也设想了他的家庭构成，经济状况，人际关系，子女的教育情况等等。现在看来这项工作是很重要的。在没接触过当事人时，会有传奇性，会想知道真相。去过之后，他的回答给我们确定了很多创作方向。后来，我们试图去见杀人凶手，但因为当地比较敏感，而且犯罪人已经被捕入狱，所以没能达成。但我们把罪犯入狱前采访他的记者都采访到了。

记者：你怎样看待老铁这个人物？

导演：这个人物是一个农民，但不是过去的农民，是生活在农村和城市之间的一个农民。他了解城市生活，他也了解他的家乡是怎么回事。他读过书，也看小说，在山东很多地方都打过工。他知道现代社会中的自我保护意识，也有一定的法律常识。这个人物就是当下最普通人群的一个代表。

记者：3位主角此次都在银幕上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您当时是如何挑中这些演员的？

导演：我觉得好的东西应该是相互的，靠缘分。这样的一个演员碰到了这样的一个作品，同时也是作品选择了他，他们身上存在我想要的那种气质。陈建斌我们以前在学校都认识，很熟，相对来说对陈建斌的了解要多于吴秀波。吴秀波一查就知道是个了不得的演员，第一他具备很强的审美观，第二他有哲学的头脑，对现实有客观的认知，而且做人也很好。

记者：拍摄过程中辗转多省多地，是不是很艰难？

导演：我觉得我拍的时候挺顺的，拍完后反倒不顺了。拍的时候没觉得特别困难，天气都很好，该要雾的时候老天就给了你一天雾，可遇不可求的一件事。辗转好多地方，也挺高兴的，拍的时候大家都很享受，没觉得有多苦。因为我们经费有限，所以要经过精细的计算，我们在贵州拍就租贵州当地的车，到重庆就在重庆租车，其中有很多磨合。其实我觉得最大的困难应该是自我挑战，这个困难反倒比那些现实的、物质的困难挑战更大。 本报记者 张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