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触摸文化脉动 感受发展魅力
—“中国著名作家走进黔西南”采风活动侧记
核心提示
7月11日,由贵州省作家协会、黔西南州委宣传部共同主办的“中国著名作家走进黔西南”,在惊叹和不舍中划上句点。4天来,这一场旨在宣传黔西南经济社会文化建设所取得的巨大成就,展示黔西南多彩的地域民族文化、浓郁的少数民族风情、独特的生态旅游资源、优质的绿色环保食品,增进中国作家与黔西南人民的互动交流,极大地提升了黔西南州的知名度和美誉度。
叶辛、柳建伟、徐坤、李西岳、吴克敬、陶纯、潘灵、许春樵、于卓等30多位走进黔西南的全国知名作家中,获“茅盾文学奖”、“鲁迅文学奖”10多人次,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8人次,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4人次,中国电视剧“飞天奖”3人次,中国电视“金鹰奖”3人次,“中国新闻奖”1人次,“中国优秀图书奖”1人次,省级奖项80余人次。“阵容空前,集中了当今文坛上最活跃的中坚力量。”省文联副主席、省作协主席,采风团副团长欧阳黔森说。
“在我印象中,没有哪一次采风活动汇集了这么多鲁迅文学院的学员,鲁迅文学院就好比一座文学人才工厂,此次活动规模之大、规格之高在全国也不多见,也是国家文学人才工程深化实践的一次标志性试验。”中国人民解放军八一电影制片厂副厂长,中国作协全委委员柳建伟如是评价。
据悉,采风正值中国作家协会鲁迅文学院高级研修班开办10周年之际,此次活动,贵州省作家协会拟将作家们的作品汇集,然后推荐到《文艺报》、《贵州日报》、《山花》、《贵州作家》等刊发,并结集出版,以此献给贵州建省600年和鲁迅文学院高级研修班开办十周年。
感受时代巨变
小暑后的贵州仍很凉爽。7月8日,前来参加“中国著名作家走进黔西南活动”的30多位全国著名作家纷纷抵达贵阳机场,“一下飞机,就像是来到了氧吧,又凉快又清新。”这是很多作家的第一感觉。
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上海市文联副主席,采风团团长叶辛,一直与贵州有着不解之缘,在他的普通话中不时冒出贵州话。叶辛是第三次来到黔西南。这一次,他感受到了黔西南“翻天覆地的变化,并对这样的变化感到欣喜和欣慰。我还清楚的记得28年前第一次来时,这里的财政收入8000万元,而现在超过了100倍都不止,而且还保留了很好的生态环境。”
从贵阳前往黔西南的高速公路上,秀丽的群山、山间蜿蜒的河流以及散落在公路两旁稀稀落落的民居,让著名儿童文学研究专家、北方工业大学儿童文学研究所所长、中国儿童文学与儿童阅读研究中心主任谭旭东不时发出赞叹声:“你们贵州人很幸福啊,山清水秀,田园稻香,房子也修得漂亮,像一栋栋小别墅一样,很有种欧洲风情呢。”
一路上,来自全国各地的作家们纷纷拿出相机或手机,透过车窗迫不及待地想要用镜头留住这不同寻常的美景,惟恐美景就会随着汽车的拐弯而“消失”。
7月9日中午,在不断的车回路转中,采风团一行来到了著名的晴隆“24道拐”——抗战文化园。文化园以“S”型顺山形而建,蜿蜒盘旋至关口。在关上俯瞰,似蛟龙逍游下山,其雄奇景致蔚为壮观。二战期间,24道拐被誉为“中国抗战生命线”,随“中印公路”(即“史迪威公路”)载入史册。作家们在惊叹这“世界著名的历史弯道”的同时,也充满了对革命先烈的尊敬和缅怀之情。
车行至贞丰县与关岭自治县交界的北盘江上,主跨388米,距离水面486米,被誉为“中国第一高桥”的北盘江大桥又引起了作家们一阵躁动。刚到桥头,作家们便开始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催促着司机停车,想要第一时间一览雄壮的北盘江美景,看一看全中国最高的桥梁这一杰出的“鬼斧神工”。
站在雄伟的北盘江大桥上,凌空400多米,作家们无不钦佩贵州人民的勤劳顽强、智慧坚韧,纷纷由衷感叹:“能够在如此地势险要的山间架起这样一座惊世骇俗的桥梁,克服自然条件带给的桎梏,这是贵州人勤劳与智慧的结晶,是中国人的杰作。”
初次踏上贵州土地的安徽省文学院院长许春樵说:“所到的贵阳和黔西南都超出了我的想象,城市的秩序感、现代性和时代感都超乎想象,又感受到贵州各级党委和政府对文化事业强劲的追求,让我重新理解‘夜郎自大’,是一种自我发展和自我强大。”
文化寻根之旅
黔西南对文化建设的强劲追求,作为参与者欧阳黔森感触最深,“这是一片文化发展的沃土。”《云下的日子》、《幸存日》、《雄关漫道》等我省颇具影响力的影视剧在黔西南取材拍摄,电影在全国院线有不俗表现,电视剧在央视热播。由省委宣传部、八一电影制片厂共同出品的大型抗战电视连续剧《24道拐》又即将在24道拐所在地晴隆县开拍。
双乳峰景区的入口处,是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展示中心,作家们饶有兴趣地观赏古法制陶和传统造纸的制作过程,感受流淌在这些器物里的时光。这里的古法制陶源于贞丰县窑上村的古法制陶技艺。随着车盘的快速转动,手工艺人掌心用力或指尖微压,本无生命的泥土就这样慢慢有了曲线,或凸凹有致,或敦实沉稳。
制陶演示点旁边是古法造纸坊。据悉,被誉为古代造纸术“活化石”的小屯造纸,迄今已有2000多年的历史,入列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依照该工艺造出的白棉纸韧性好、吸水、抗腐蚀性强,其保存期可上千年。听说当地群众家中传承数百年的家谱,至今仍清晰可辨。作家北野即兴挥毫,在作坊制作出的白棉纸上,手书下“墨乳”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从采风活动手册上得知有布依族八音坐唱的演出,来自云南的布依族作家、《边疆文学》杂志执行主编潘灵早已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他告诉记者,他很小的时候就和祖父一起听过八音坐唱,后来就再也没有听到过,能再听到八音坐唱,也是他多年的夙愿。
7月10日晚,在兴义市区雅致的“八音堂”里,潘灵再一次听到了在南盘江流域的村村寨寨传承延续千百年的布依八音。兴义市布依八音队多次应邀参加国内外演出,被誉为“盘江奇葩”、“凡间绝响、天籁之音”、“声音的活化石”。
“带着祖辈的遗愿来朝圣”的心来聆听,潘灵更是把这次黔西南之行,当作一次意义非凡的回家和寻根之旅,补上了以前缺失的布依族文化和生活的“课”。潘灵说,“别人也许是过客,而我却是归人。”
与黔西南有缘的不止潘灵一人,西安市文联党组书记、主席吴克敬转型到文学,并获得不少文学大奖,而开始是缘于一次黔西南采风。“黔西南是我文学的福地,我的文学之梦是从这里开始的。今天,我再次来到黔西南这样一个人间美景,躁动的灵魂安静地回到身体,找见了自己。这是一种自在的存在,是东方文化最伟大的一种存在,我愿意把我自己融化在黔西南,获得生命的光彩。”
“最大牌的导游”
7月10日上午,采风团一行来到距离兴义城不到10公里的马岭河大峡谷和万峰林。面对峡谷中飞流直下的瀑布和秀丽的山间风光,面对万峰林巧夺天工的群山和极具民族风情的布依村寨,作家们惊叹不已。用相机、手机拍下这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尤其是第一次来到贵州、来到黔西南的作家,更是频频发出赞叹,认为不虚此行。
叶辛极力赞赏黔西南州独特的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到了山峰林立、山峦逶迤的万峰林和马岭河峡谷景区,叶辛文思泉涌,当即向导游借来本子,坐在游览车上在膝盖上写下两首诗。
《万峰林》:东峰林,西峰林,片片峰林似盆景。千年风雨润高原,气势磅礴万峰林。
《马岭河峡谷》:马岭河谷深,山间有游人。悬崖泻银帘,涛声如雷滚。
北京军区政治部文艺创作室主任,中国作家协会全委李西岳,在感动与震撼中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欣然留下“风景这边独好”的书法作品。
衷心赞美贵州,除了用笔,还用上了时尚的微博。著名作家于卓除了给同行们带来了新出版的著作《搬迁》,还一直用微博不停地介绍着所到之处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每到一处,他便即刻拍下风景发到微博,他的粉丝戏称他为“黔西南州最大牌的导游”。
而出生于贵州现如今生活在大洋彼岸的美国青年作家汪洋,则具有更为厚重的贵州情节。阔别家乡十年之后再相见,而今用一种游子的眼光来反观家乡,不仅惊异家乡惊人的变化,而且更是生出更多的使命感和创作情思,“要为写好家乡做更多的努力。”
情感细腻、谈吐优雅的女作家杨海蒂、王伶,感觉贵州文化的多样性给作家们带来了更多的生活体验和丰沛的创作灵感,“很喜欢贵州,以后肯定还要再来。”
除了感性的情感书写,作家们还理性的建言献策。7月10日下午,作家们纷纷从黔西南的文化形象、文化建设路径选择、景点打造等角度各抒己见。
黔西南州州委常委、州委宣传部部长、州委统战部部长杨骏,黔西南州政协副主席黄健勇表示,这次采风活动不仅是想通过作家的笔触向世人展示黔西南的美与秀,也是对自身文化自醒和认识的需求,旨在为黔西南的文化建设,以及我省多民族文化大发展大繁荣,构筑“精神高地”添砖加瓦。

叶辛:
贵州要强调自己的独特性
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上海市人大常委、上海市作家协会副主席、上海市文联副主席。代表作有长篇小说《蹉跎岁月》、《家教》、《孽债》、《华都》、《孽债Ⅱ》、《客过亭》等,被誉为“知青作家群中最有代表性的作家之一”,出版有《叶辛代表作系列》三卷本、《当代名家精品》六卷本、《叶辛知青作品总集》七卷本等。由本人改编的同名电视连续剧《蹉跎岁月》、《家教》、《孽债》在国内引起轰动,三次荣获全国优秀电视剧奖。
曾在贵州生活整整20年的叶辛,自调回老家上海后,几乎每年都要回贵州。一生中的黄金时间在贵州度过,因此,叶辛对第二故乡的感情,不是用“特殊”一词就可概括清楚。铭心与牵挂,使叶辛的内心常常涌动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深深情愫。
作为采风团团长,叶辛认为,贵州省作家协会组织的此次活动,很有意义。“贵州的文学界很团结,省里对文学发展非常重视、支持。”
4月,叶辛刚去过毕节,虽步音犹在,但对于阔别28年的黔西南,他多了一份神往和眷恋。“1984年我和蹇先艾先生去黔西南参加州文联举办的活动,362公里走了整整12个小时。那之后,我经常在报媒注意黔西南的发展,这次去,相信有许多惊喜。”
叶辛说,他虽在贵州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但仍觉得贵州的魅力十足。对于没到过或很少到过贵州的作家们来说,吸引力当然就更大了。“从7月1日到8日,上海迎来了今年最热的热浪,每天都是35度以上,最热的时候达三十七八度。我在贵阳一下飞机,马上就感受到一股很舒服的凉意扑面而来。相信很多作家都有这种感觉。贵州的这种独特性亟待更多的人知道,这需要外力的大力宣扬,更需要本土作家的着力书写。‘天然大空调’,‘天然氧吧’,‘公园省’,这些东西的魅力,贵州都时常需要强调。”
2013年是贵州建省600周年,叶辛计划在这个时间节点做些什么,以此献给他曾生活工作的这片土地。他将多年来发表的有关贵州的散文和随笔汇聚,选取精彩篇什,构成《叶辛的贵州》。目前他已将20多万字的书稿汇齐,眼下要做的就是对书稿再精选一遍,将文字规模压缩到十七八万字,使书更精粹更耐读。“我把人生最黄金的时间洒在贵州大地,之所以要把书名定为《叶辛的贵州》,是因为我很想表达我对贵州的那种特别心情。”
叶辛认为,这几年贵州在张扬自己的优势方面,一枝独秀。很多场合,他经常以贵州为例,阐述打造文化品牌的意义。

徐坤:
情缘贵州“联网四重奏”
北京市作家协会党组成员、副主席。代表作有《白话》、《先锋》、《热狗》、《遭遇爱情》、《狗日的足球》、《厨房》,长篇小说《八月狂想曲》等。部分作品被翻译成英、德、日语。先后获《中国作家》、《人民文学》、《小说选刊》等评选的优秀小说奖,获首届“女性文学成就奖”,获首届“冯牧文学奖”,获第二届“鲁迅文学奖”。
作家与评论家的双重身份,似乎让徐坤显得更加强势。她的小说一直都在变化中,不变的是她的语言和她用文字把握现实的能力。上世纪八十年代看王蒙的小说,她常常惊叹作家捕捉现实的才能。在人们看来极其普通的事件或者生活表层,进入他的小说就变得自如、有趣而富有深意,这不是一般作家所能掌控的功力。
10年前到贵州的贵阳、遵义、仁怀等地时,徐坤看见路旁背背篼的少数民族群众,感觉非常亲切。她当时就想,贵州好山、好水、好宁静,特别适宜作家出好作品。“我与欧阳黔森是鲁迅文学院首期高级研修班的同学,今年恰逢我们结业10周年,此行既是鲁院同学的聚会,也是作家们深入到贵州黔西南采风创作的实践之旅,显得特别有意义。”
在徐坤的记忆中,对于贵州文学期刊《山花》原主编何锐创意的“中国作家联网四重奏”活动,感受颇深。1996年至1997年,贵州文坛发出声音,以“联网四重奏”形式,《山花》联手《作家》、《钟山》、《大家》4家杂志同时推介新人作品,许多青年才俊就是这次创意活动的受益者,徐坤当时也在其中,那时她已感受到贵州文坛的新锐气息。她认为,在信息化社会里,网络可以圆所有人的写作梦,但是真正的作家还是要在文学期刊上有所建树,才能进入作家圈子。从这一点看,贵州的《山花》杂志应该是作家们向往的栖息地,而且是一块不错的栖息地。
7月9日,当徐坤来到黔西南晴隆“二十四道拐”时,她被贵州的崇山峻岭所震撼。她将贵州高原的奇特景观一一收纳在微博中与世人分享。她说:“在贵州生活,显得幸福指数特别高。好山好水好人家,让人特别能做出好文章。”

张行健:
看好贵州文学的厚重感
国家一级作家,山西省首届签约作家。著有长篇小说《天地之约》、《古塬苍茫》,小说集《天边有颗老太阳》、《黑月亮》、《在故里的上空飞翔》、《倾听生命》、《张行健获奖小说选》,散文集《激情乡野》、《祖槐寻根》、《翰墨故园情》等。先后获《人民文学》优秀散文奖、《山西文学》优秀小说奖,第二、三届赵树理文学奖。
早在20年前,张行健就开始在贵州《山花》发表作品,与《山花》有着浓郁、深厚的感情。基于这样的情感,虽然第一次来贵州,张行健仍感到非常亲切。他说,贵州是一片文明悠远、积淀厚重的土地,贵州有一批很优秀的文化人才和文学人才。不管是贵阳还是黔西南,都干干净净,而且很有层次,既有传统古城的风貌,也有现代化新城的崭新的意识、风采和风貌。
来自有着悠久文化历史和灿烂文化积淀的山西的张行健习惯用深沉的思考、深情的目光来关注和凝眸他新踏上的这片土地。他说,“贵州具有一种开阔的文化视野,对文化有一种强烈的自觉意识,对文学、文化有着殷切的呼唤。”作为一位勤勉的作家,在中国文坛的“三花”——贵州《山花》、山西《火花》、南京《雨花》均发表过作品的张行健,感觉贵州文学与山西文学有不少相似之处:首先是两地的作家作品的沉重感,对生活的感悟和对文学的思考,注重作品的内容而非形式;其次是都具有浓郁的乡土情怀,特别是那种文学血浓于水的乡土情结,在两地作家中都表现明显;对草根阶层的人们也有着强烈的关注意识和悲悯情怀;作品都体现着知识分子的情怀,不仅有独立的思考和独立的人格,还具有批判意识,有一种文学的使命感,对非正义的批判,对官僚和腐败的批判,以及自我批判意识。
“我看好贵州,看好贵州文学的厚重感,这是一种来自于生活,来源于思想,是一种深切的生命体验和深切情感体验的文学。”张行健深情地说。

柳建伟:
用影视作品提升贵州形象
八一电影制片厂副厂长,大校军衔。作品有长篇小说“时代三部曲”(《北方城郭》、《突出重围》、《英雄时代》)、《惊涛骇浪》,长篇报告文学《红太阳白太阳》、《日出东方》,中篇小说集《苍茫冬日》,电影剧本《惊涛骇浪》、《骚动的原野》,电视连续剧《突出重围》、《英雄时代》等。曾获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冯牧文学奖”、“夏衍电影文学奖”一等奖、中国人民解放军文艺奖、“飞天奖”、“金鹰奖”,曾获第六届“茅盾文学奖”等。
“贵州省作家协会主办的这次采风活动,很有远见。”柳建伟与记者见面的开场白很直接。“贵州在人们心目中,很遥远。但这几年贵州通过文化活动,扩大了知名度,提升了形象。文化活动是一个长期的工程,需要长期的坚持。”
至今,柳建伟已创作了400多万字的文学作品,但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他这个在大学就攻读计算机专业的军人,居然一直坚持用笔写作,因此他的写作速度并不快。他觉得电脑使人变得更懒,而且还容易影响创作灵感。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原因,就是他手中的那支钢笔乃母亲留给他的遗物。只要他拿起笔,很快就能进入写作状态,而且写得很安静。
当影视剧成为大众的一种娱乐选择时,柳建伟对影视文学产生了极大兴趣,他根据自己创作的小说改编的电影或电视剧,一经播出就大受欢迎,“柳建伟”这个名字,成了中国军旅影视文学的鲜亮符号。
与贵州的熟悉,缘于文学。“这几年贵州的影视在全国很有影响,可谓异军突起,从《雄关漫道》到《绝地逢生》再到《奢香夫人》,短短几年时间里,均在中央电视台一套黄金时间播出,反响很大,成果斐然。以前贵州的影视很不起眼,但现在已成为中国影视创作的一个重镇了。用影视提升贵州的形象,这是一条很好的路子。”鉴于这种倾心,柳建伟很希望下一步与贵州在影视方面进行卓有成效的合作。
虽然在影视文学方面颇有建树,但柳建伟并不喜欢改编别人的作品,他有现成的小说,信手拈来,“不用花过多的时间重新起炉灶”。现在,他正在创作一部叫《开国》的国史题材电视剧,从1949年写到1956年。现在,柳建伟的精力主要放在影视剧创作上:30集电视剧《桐柏英雄》正在后期制作;向伟人毛泽东致敬的《换了人间》电视剧本刚通过审定,今年10月开机;电影《渡江,渡江》和《老兵》也快开机拍摄。“折腾这么多影视文学,下一步仍回到原点,写小说,而且尝试写历史小说。我用17年时间终于成了一名作家。现在想起来,小说还是我的最爱。”

许春樵:
在小说和影视之间游走
安徽省文学院院长。主要作品有《放下武器》、《季节的景象》、《找人》、《请调报告》、《谜语》、《一网无鱼》、《与荒谬较量的人》、《逃亡的脚步》、《生活不可告人》、《屋顶上空的爱情》等。部分作品曾分别获的“90-91《上海文学》奖”、“第二届安徽文学奖”、香港“陈伟南文学奖”、“《当代》文学拉力赛冠军”等。
《屋顶上空的爱情》是许春樵发在今年2月《当代》上的一部长篇小说,讲的是一个研究生毕业后的就业辛酸、心灵困顿和良知坚守。作品反映了当下的现实生活,所以它受到广泛关注。“其实最能打动人的,是现实题材。”许春樵说,写现实题材多了,他很想尝试创作历史题材,现在他正在构思一部上世纪40年代的长篇小说,预计这两年可出版。
许春樵认为,文学的黄金时代已成为过去,现在流行的是大众娱乐,包括影视剧。如果创作不抓住当下人们关注的话题,文学将更加边缘化。
像其他作家一样,许春樵在“文学边缘化”的现实压力下,也选择了影视这条路。《屋顶上空的爱情》发表后,先后有七八家影视公司来找他谈购买版权的事。100万的开价,吓跑了谈判者。许春樵的想法很简单:一个一线演员每集是80万元,我卖版权,全部只有区区100万,并不算高。小说作者为什么不能喊高价呢?故事是作者原创出来的,导演拿故事过去改编就可开拍,多省事啊!
此前,许春樵创作的长篇小说《男人立正》和《酒楼》均已与影视结缘,前者已拍成电视剧,后者正在筹建剧组。上影集团喜欢他的中篇小说《找人》,目前已买了版权,即将改编开拍。有家著名的影视公司看中他的中篇小说《爱情》,欲出40万将七版权购买,但他没答应。
“我的底线是,一部作品的版权费是50万元。我写作不是为了吃饭,而是让更多的人了解到我讲述的故事。如果你一个作者出价太低的话,等于扼杀了作者的创意成果。许多导演喜欢改编小说成影视剧,原因是小说有现成的故事、构架和情节,你只需根据影视规律把那些故事转换成画面就行了。”

吴克敬:
贵州是我的创作福地
西安市文联党组书记、主席。作品集有《日常的智慧》、《把窗子打开》、《真话的难度》、《渭河五女》、《梅花酒杯》、《碑说》、《青铜散》,《作家文库系列》之《羞涩的火焰》(中篇小说选)、《血太阳》(短篇小说选)、《伤手足》(散文选),以及《吴克敬作品集》4卷本。曾荣获“鲁迅文学奖”、“庄重文文学奖”、“冰心散文奖”、“柳青文学奖”等奖项。
“贵州是我的创作福地。”吴克敬非常珍视到贵州来采风的各种经历。他是位传奇的作家,在陕西已成为继叶广芩、贾平凹之后,作家群体中的新一代领军人物。
但是之前的整整22年,吴克敬没有动笔再写小说。2006年,贵州省作家协会邀请全国各地作家到贵州采风,作为其中的一员,当他看到名家大家云集的作家群体,他的写作欲望被撩拨起来了,在大型文学刊物《作家》上发表的小说《五味十字》,就是在这样的情绪驱动之下创作而成的。之后,他陆续发表小说《状元羊》、《手铐上的蓝花花》等,还荣获第五届“鲁迅文学奖”。
“不同的境地,有时往往有超常的催化能力,激发一个人走向成功的彼岸。”30年前还是关中西府一名小木匠的吴克敬就深以为然。他说:“我所追求的是一种永恒的东西,它不会因为时空而消亡。当你抚育的孩子长大了,他会离开你;当你老了,许多陪伴你的人陆续离开了,你所剩余的东西越来越少,而文学创作就是一个人能剩余下来,并永远陪伴你的东西。”
吴克敬到过贵州黔东南的苗乡侗寨。对生命敬畏的岜沙人,飘荡在侗乡上空的侗族大歌,激发了他的创作灵感。他认为,贵州的多样性潜移默化地滋润着他的心灵,那篇以贵州为题材的散文《心头上的祖先》,就是在心绪澎湃的状态之下一挥而就的。
吴克敬已创作50多部小说,可以说是作家群体的高产者。他的长篇小说《心想去北京》、《马背上的电影》、《初婚》等已成为畅销书。正在创作的《巴掌》,目前已完成十多万字。从一名小木匠到工程承包商再到著名作家,这其中没有必然的联系,但它却是吴克敬的人生路径。

欧阳黔森:
让世界听到贵州“花”开的声音
贵州省文联副主席、贵州省作家协会主席,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全国德艺双馨艺术家。先后在中国中文核心期刊发表文学作品400余万字。出版有长篇小说《雄关漫道》、《非爱时间》、《绝地逢生》、《奢香夫人》等;出版中篇小说集《白多黑少》、《水晶山谷》,短篇小说集《味道》等十部。编剧并参与制作根据其小说改编的电视连续剧《雄关漫道》、《绝地逢生》、《奢香夫人》,电影《云下的日子》、《幸存日》等。曾获全国“五个一工程奖”、“飞天奖”、“金鹰奖”、“金星奖”。
作为此次采风团副团长,欧阳黔森谈到组织活动的初衷,“是在国发2号文件的感召和鼓舞下,为推动我省多民族文化大发展大繁荣,建设文化强省的一个亮点。我们采取‘请进来’的办法,通过全国知名作家的笔触来提高贵州美誉度,40多名知名作家走进黔西南,是今年省作协的大举措。”
欧阳黔森介绍说,此次以“走基层、转作风、改文风”为主题的作家采风活动阵容是空前的,集中了当今文坛上最活跃的中坚力量。
“原定采风地并不是黔西南。近几年来,黔西南的宣传攻势强劲,外宣效果明显,使得各位省外作家对美丽的黔西南非常向往,主动要求要到那片土地去感受山水风情。黔西南有布依族、苗族等少数民族风情,还有马岭河峡谷、万峰林、双乳峰、24道拐等奇特的地貌和风景。特别是在抗旱过程中黔西南人民体现出来的贵州精神,以及被称为不宜人居的石漠化地区现在被打造成青山绿水的美丽景致,使得作家们更加向往。”欧阳黔森说。
贵州人杰地灵,但如何让外界更多人知道,还有待于与外界更广泛的交流,与外界的资源整合,采取“请进来走出去”也是我们的文化战略之一,文化、人才之间的交流,也将带来更多的文化成果。他说,黔西南浓缩了贵州的多彩性和神秘性。不仅如此,这次来的作家们已经感受到了这里的人们“后发赶超”的精气神,以及构筑贵州精神理念的自觉和自信。欧阳黔森激情感慨:“黔西南是一片沸腾的群山,来到这里的各位作家都被深深地触动,他们将用他们的笔触让中国、让世界倾听到贵州‘花’开的声音,并让这个声音响彻云霄。”
“总编剧”、“总制片人”,这些在影视作品中出现的头衔,现在几乎成了欧阳黔森的代名词。从“写贵州”到“拍贵州”,欧阳黔森实现了一个华丽的转身。作为贵州省作协的“班长”,欧阳黔森在做好自己的创作功课的同时,正积极带领广大作家开辟新的天地。

李西岳:
文学首先是审美的
北京军区政治部文艺创作室主任,中国作家协会全委,国家一级作家。1985年开始文学创作,作品共50余部,200多万字。主要作品《生命线》、《农民父亲》正在被改编成电影、电视连续剧,长篇小说《百草山》获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届图书奖、解放军文艺新作品奖;中篇小说《农民父亲》获《小说月报》第九届百花奖;中篇小说《战友》获第十届中国人民解放军文艺奖。
“来贵州几天,感觉到这是地形地貌和风土人情千变万化的地方,有着独特的风光,更有贵州人的真情和热情,也让我对贵州多了一份眷念。要说的话千言万语也不能汇成一句话,我只有用笔认真地表达,用文字记录我们的感受。”李西岳颀长清瘦,但话语无不饱含感情。
李西岳的作品以中篇小说见长,军旅题材是其主攻方向。“军旅题材作品是一个国家主流意识形态的代表,往往弘扬的是一个国家的主旋律,歌颂民族精神和英雄主义,是一个国家不可或缺的一种声音。主旋律的作品不该仅仅看成是一种政治工具,它本身是审美的,也有教化作用。譬如《战争与和平》、《静静的顿河》等传世经典之作,它们打动了全世界。”
李西岳认为,一个民族无英雄主义是非常可悲的,而文学是塑造和弘扬英雄主义必不可少的手段。在文化多元化中,文学是一切艺术之母,也是一个民族的希望。在社会主义体制下,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则更需要高扬主旋律,主旋律的传播和弘扬是有规律的,它不是直接为政治服务的,包括的内容也很丰富,是人所追求的“真善美”的典型代表。在形式和内容上,坚持文学为第一本体,是审美的,它能让大众在审美的阅读当中潜移默化地受到教化。
李西岳说,文学本真的传达是通过人物的思想和灵魂,这样才不干瘪。
创作时,李西岳在对过往历史与个人生活历史的内省、感悟与审美升华之后,使自己进入了公正的人性的艺术立场,从而抛弃了纠缠与羁绊自己不能完全进入创造境界的种种欲念,实现了对自我批判的“受不了”到实现了审美再造的“受得了”的升华与飞跃。

汪洋:
一刻也没离开过贵州高原
旅美作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北美洛杉矶华文写作协会理事兼秘书长,洛杉矶文化艺术界知名节目主持人。出版长篇小说《在疼痛中奔跑》、《走向彼岸》、《暗香》等。电视剧本《大难夫妻》已拍摄完成,获得美国国会颁发的“杰出华人作家奖”、中国“乌江文学奖”。鲁迅文学院第十四期学员。
贵州与汪洋,就是父母与孩子的关系。当长大的孩子远离父母栖息异地后,父母之爱好似不断线的风筝,总在放飞与收回中循环往复。
因此情结,汪洋经常回贵州。此次采风之行,是汪洋想把自己与家乡联系更紧密一些的开端。
她说:“如今我经常来往于洛杉矶、北京、贵州三地。美国似暮年,中国似青年,贵州似少年。我想把少年的贵州通过自己的文学作品传播出去。我想做出独特的东西。”
汪洋说她其实一刻也没离开过贵州高原。她的思想感情中的底色在贵州,她人生的文学底色,也是在家乡发萌的。
汪洋出生于书香门第,自小就聪明伶俐,活泼善辩。18岁那年,父亲病逝,高考落榜后的她深陷困顿与徬徨之中。当上一名公共汽车售票员不久,她通过个人努力,成为家乡小城的电视台主持人。谁知,失败的婚姻和脑瘫的女儿又使她陷入窘境。2002年,而立之年的她放弃婚姻和工作,离开家乡到北京去发展。
汪洋选择了写作。破釜沉舟的勇气和毅力,使得她的文学才华得到尽情的发挥,她终于搏取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从2002年到2006年,她通过作家出版社和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出版了《走向彼岸》、《暗香》、《与郎共舞,决斗洛杉矶》、《在疼痛中奔跑》等4部长篇小说,并创作完成3部电视剧本。因书结缘,她与一位美籍华人喜结连理。虽然经历跌宕起伏,但她却没有以“愤怒”的姿态来面对现实。她,依旧是一位温婉如水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