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正街的“头卡子” 老长沙曾在这练骑车

北正街旁的巷子里，在阳光下写作业的孩子。本组图/记者沈荣华

北正街附近的民主街，树荫下含饴弄孙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住在北正街的，除了居民还有阳光下睡觉的它。

记得有一天，路过江边，一群少年骑着单车，在江边花园的围墙上跳上跳下练技巧，围观的市民不时爆发出喝彩声；而昨天的采访，才让记者知道，几十年前，老长沙们练骑单车的地方在北正街，那个叫“头卡子”的地方没有路牌，只存在于老长沙们的心里。

一些名字消失了，一些名字还在。随着黄兴北路北拓，在市井旧时光里低回已久的北正街也将与市民作别。随着老旧的砖墙一同成为过去的还有许多美丽的名字，怀清里，吴祠巷，晴佳巷，熙宁街……它们蓝色的路牌，已蒙上了带着油腻的灰尘。本版撰文/记者赵晶

熙来攘往的黄兴南路步行街，越来越少的人还记得，它曾经的名字叫南正街。明代修缮后的长沙城墙设有城门九座，省文史研究馆馆员陈先枢说，每一座城门进来都有一条“正街”。浏阳门有“浏正街”，小吴门有“小吴门正街”，南门口还在，“南正街”却已渐渐有了恍若隔世的感觉。

在中山路口子上，一直可以看到“城门口”

北正街为什么叫北正街？“是因为位置在城北，路又修得很方正？”来长沙读书的小鱼说，她喜欢北正街的市井味道，但对北正街这个名字的意义，却丝毫不了解。

陈先枢说，北正街与北门有关。清同治《长沙县志》载：“自北门（湘春门）入城南行名长春街，又南行至二圣庙名清泰街，旧志总名北门正街。”1971年将湘春街至清泰街地段合并，统称北正街。

南起中山西路，北止湘春路，这是北正街曾有的长度。老长沙陈爷爷说，当年，北正街是长沙最直的一条街，从中山路口子上一直可以看到“城门口”，也就是湘春路。现在，北正街的一部分已经成为了黄兴北路。而站在营盘路口子上往北望，确是可以看到湘春路。打望间，仍是那么熙熙攘攘，让人一时间产生错觉，回到1938年“文夕”大火前。那时，狭长的北正街是北区主要商业街道，美西司电影院、北协盛药店，还有众多的西餐馆、茶馆、杂货店，各种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与今天相比是另一种不同的热闹。

过“头卡子”不掉下来，才算会骑单车

“不知道头卡子在哪里，肯定不是老长沙。”陈爷爷说。“头卡子”指的是北正街、通泰街的交叉口。尽管现在看起来毫无出奇之处，但清朝时，此处是城北湘春门入城第一道关口，曾设有木栅门，所以叫做“头卡子”。

民国初年，头卡子就成为商业繁华之地，吴恒泰酱园、大醇酒店、廖春鸡鸭腊味店，这些有名的店铺都开在这里。

对于陈爷爷，“头卡子”承载的另一段记忆与自行车有关。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长沙开始有了自行车。“小时候家里大人跟我说，骑单车过头卡子，如果可以不下车，那才算会骑车了。”头卡子这个十字路口，连接的四条街当时都是麻石街（十字路口西为通泰街，东为成功街，南北两边原各有名字，后统一成北正街），高低凹凸不平，窄路里常挤着一堆行人，考验车技可是极好的地方。

当被问起是否曾骑着自行车去头卡子试一试，陈爷爷笑着说，那还确实去试过，只不过没有一次能骑过去。“后来北正街修成了沥青路，随便都可以骑过去。”而今天的头卡子，昔日的名店已不见踪影。临街的是肉铺和饼店，十字路口则被菜贩占据大半。陈爷爷说，以前菜贩子是只能把摊子摆在东西向的通泰街和成功街上的，因为北正街是交通要道，不会允许菜担子占路挡道的。

护城河不在了，“吊桥”还在

和北正街在一条直线上的，还有外湘春街和二马路，依次向北伸展。

外湘春街上，有一处地名叫“吊桥”，像“头卡子”一样，让不明就里的人“找不着北”。

“吊桥”西起外湘春街，东止彭家井，原本是古长沙城北湘春门外护城河上的一座石桥，始建于汉代。在老人的故事里，这里是关羽和黄忠大战的地方。

“吊桥”还曾有一处景观，桥侧原有关帝庙，史料记载，“长沙北门外有关帝庙，神座下有石。上有自然之文，俨如梅树根也”。因此，这里又叫做“枯树一枝梅”。在长沙，同一类型的地名还有“平地一声雷”、“一步两搭桥”。陈先枢说，一直到1931年，桥还在。但1933年后，桥、石俱毁。

城墙和护城河已经无处寻觅，“吊桥”和“枯树一枝梅”也已成了传说。现在外湘春街的老街坊，更多记得的是“和记”米粉。那洁白柔软的粉条，与关公的故事相比，更有一份俗世的温暖。

[北正街的巷子]

晴佳巷原是“穷家巷”？

过了老吊桥，就到了晴佳巷。每次路过，都不由得想起那句“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据老人说，晴佳巷其实是个谐音，原本是叫“秦家巷”，因为这里曾住着姓秦的人家，也有人说其实是“穷家巷”，早年晴佳巷里住的大多是穷人。

草药铺巷今日仍有药香

从北正街的营盘路口子往里走，不多会就到了草药铺巷。草药铺巷在北正街东侧，因旧时此巷有几家草药铺而得名。站在巷口，仿佛一眼就能望到底，但走进去，才发现狭长而曲折，每每以为到了尽头，却又柳暗花明。走到巷子深处，不知是谁家在熬制中药，竟然有药香扑鼻。

群力里与左文襄祠巷

左宗棠一生相当长时间在长沙度过，逝世后湖南当局在北正街西侧西园一带建祠。20世纪50年代祠堂旧址改建为工人文化宫，文化宫南侧的街巷改称“左文襄祠巷”，“文革”后改名“群力里”。

如今的“群力里小区”已然十分陈旧，而为了纪念左宗棠，这条巷子又再度更名为“左文襄祠巷”。

过了高升门就能步步高升

昨日的高升门巷里，有学生摆了桌椅在门外写作业，一旁是唠叨的家长，嘴里念着要少玩些电脑，多用心学习。而这里正是一条与学子有关的巷弄。相传科举时代，应试的人们从湘春门入城，经高升门(取“步步高升”之意)、紫东园(取“紫气东来”之意)，过文星桥达贡院街，一路街名均取文运意命名。

地名解释

平地一声雷 位于长沙市芙蓉区，西起古家巷，东至建湘南路，原在定王台后面，1997年拆建为住宅区和解放中路立交桥。民间传说，此地有一口大井，一日忽然爆震，井壁突易常状，泉源遂绝，深仅3米多，周宽数米，窟中绿草如茵，投之以石，其声轰然如雷，故名“平地一声雷”，又称“雷打井”。

一步两搭桥 此街位于长沙城南天心阁城墙内，西起磨盘湾，东到小乐嘉巷。唐朝时，此处是长沙城的护城河，为方便城南百姓出入，在护城河建了两座并列的桥，据说两桥仅一步之隔，所以人们便称为“一步两搭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