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开八闭”十七城门的最后现身 重庆开埠领馆围聚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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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开八闭”十七城门的最后现身 重庆开埠领馆围聚山城

1925年石记肇明公司绘《新测重庆城全图》,采用近似于科学测量模式绘制的早期重庆城区图。此时,重庆开埠,列强使馆入驻,水电也逐步进城。 谢飞供图 记者 罗嘉 翻拍

地图上的九座“开门”,这是重庆古城墙、城门在地图上的最后一次集体出现。 谢飞供图 记者 罗嘉 翻拍制图

地图上的九座“开门”,这是重庆古城墙、城门在地图上的最后一次集体出现。 谢飞供图 记者 罗嘉 翻拍制图

 [开栏语]解读重庆地图 见证大城崛起

七星岗原是“七星缸” 火炉山城 处处设水池

 本期地图:

《新测重庆城全图》

出品年代:

中华民国元年(1925年)由重庆合记肇明石印公司印刷 彩色,套色石印

地图概览:

1925年版《新测重庆城全图》,是市内目前能见到的、最早以接近现代测绘手段绘制的重庆城区图。图上新增了比例尺、图标和风玫瑰(方向标)。

直至1929年,重庆的第一条现代市政道路方才完工。因此,在1925年《新测图》上,重庆街道仍保留了原汁原味的旧城面貌,“九开八闭”古城门与通远门外的“乱葬岗”俱在。

然而,因开埠及政权更替影响,城内的建筑却已悄然变化:当年的“重庆府”成了政府规划的“CBD”,“川东总镇左都督府”也更名为“军部”,前朝的练兵较场几乎被自由商贩们“霸占”为集市,英、法、德、意、日领事馆相继“开张”、电灯公司和发电厂逐渐进城……

《新测图》的印制者或许没有想到,不久后,这幅地图将与一个富豪家族的陨落紧密相连。同样是这幅图,又将在63年后,成为控诉日军“无差别轰炸”的间接证据。

 地图故事:

“九开八闭”600年 17座老城门的最后一次现身

“朝天门,大码头,迎官接圣;翠微门,挂彩缎,五色鲜明……东水门,一个四方古井,正对真武山,鲤鱼跳龙门。”讲起重庆古城门,老一辈重庆人能唱出一首民谣来。1925年《新测图》,是这些民谣里的老城门在地图上最后一次集体现身。

从春秋战国至1927年,世世代代的重庆人,一直被老城墙“包围”。史料记载,1317年,戴鼎扩建重庆旧城。按九宫八卦之数,他在秦将张仪所建朝天门基础上,建造了17座城门。

如清《重庆府治全图》一文所介绍,重庆“火重”、火灾频发,官府出于“水门洞开不能制克火星”的缘故,将8道供力夫挑江水入城的大门统统封闭。朝天、千厮、临江、通远、南纪、储奇、金紫、太平、东水9门开,洪崖、翠微、太安、金汤、凤凰、人和、定远、福兴8门闭,17座城门,也留下了“九开八闭”的传统。

1929年,国民政府首任重庆市长潘文华下令凿墙扩城,将通远门外的“墓葬区”纳入城市建设。自此,17座古城门与老城墙一起从地图上消失,之后的地图再也未能见到如此的“盛景”。

时至今日,仅通远门、东水门及2012年年初发现的人和门仍存于城中,其余古城门则均已踪迹难寻。

 

通远门一带,从街道构型到建筑内容都发生了变化,“锣鼓响,看埋死人”的老城门旁,建起了如今的妇幼保家院。从“送走往生者”到“迎接婴孩呱呱坠地”,老城门命运,因城市发展而变迁。 记者 罗嘉 翻拍制图

 重庆开埠建使馆 “天灯街”上电灯来

1890年3月,中英签订《烟台条约续增专条》,重庆成为中国第20个对外通商口岸。1891年3月1日,重庆海关开关。 1925年《新测图》问世时,重庆开埠已35个年头。因此,在清《府制图》金家花园、胡家花园、殷家花园至打枪坝一带,修起了英、法、德、日领事馆(府)。虽是丧权辱国的标志,这条后被称为“领事巷”的街道,却从某种程度上促进了重庆的开放进程。 在《新测图》地图上,我们能更清楚地看到外来事物对古老城市的冲击:遍地是庙的老城内,建起数十个“西教堂”;清《府治图》时期,城里还时兴用“天灯”,至1925年,发电所、电政局、电灯公司等就已标上了地图。 此时,古老的满清王朝已退出历史舞台。除巴县衙门尚存图上,当年的“川东总镇左都督府”已改名为新政权的“军部”,曾盘踞下半城风水宝地的重庆府,也摇身一变,成为了当年的CBD——第一模范市场。

 

1925年的较场口。此时,晚清校场已繁华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各类集市。较场口,也是重庆最古老、庞大的自由集市。 谢飞供图 记者 罗嘉 翻拍

 解放碑还是空无一物的十字路口 较场口已成商业中心

如今,说起重庆的CBD,人们往往会想到解放碑。而1925年《新测图》上,解放碑不过是个空无一物的十字路口。重庆史专家胡道修介绍,当时,仅“官办”第一模范市场与较场口算得上商业中心。

《新测图》中心的一小块扇形街区,就是较场口。图上,贩卖相似货物的商贩自发聚集一起,货棚相连、纵横相交形成瓷器街、老瓷器街、猪市街、荒货街等街道。

这些“叫什么、卖什么”的街市,即是重庆城内规模最大的古老自由集市。

重庆市规划局修志办主任、原市历史学会副会长胡道修介绍,起初,整个较场口集市区均为清兵校场,较场口因此得名。后来,商贩们盯上了这块空地,乘练兵空闲前来摆摊、待练兵又拆去货棚歇业,从而逐渐形成自由集市。

随着城市商业化发展,较场口集市区发生了变化。《新测图》上,1925年较场口的街道数量、贩售内容等均较清末有所增加,官方用地面积后退。原本的“马道”、“马窝”成为竹子市,“较场坝”变为鱼中大街和小米市。胡道修说,此时,部分棚户已改建为半固定建筑,政府常用面积,仅占清鼎盛使用期的八分之一。

 

 

以高公馆为主题建筑的“生生花园”,取意“生生不息”。这一建在嘉陵江畔、占地千余平米的建筑群落,是抗战时期重庆市内最为著名的私人花园,曾留下了不少名流足迹。如今,高公馆于李子坝抗遗址战公园异地迁建。 记者 罗嘉 翻拍制图

当年的“合记肇明公司”,就在《新测重庆城全图》上电报局旁(今米花街附近)。世事难料,这幅地图,将与摧毁肇明的大轰炸有关,而67年后,同样是这幅地图,将会成为日军“无差别轰炸”的证明。 谢飞供图 记者 罗嘉 翻拍

《新测图》产自豪门 一场轰炸改变重庆命运

本文结尾,我们不得不说说这幅地图本身的故事:地图左下角,印着“重庆合记肇明石印公司印行”一列小字。由较场口往东电报局附近,标示了地图上的唯一一家商业机构——合记肇明公司。

由后人来看,这可能只是地图印刷商在印制地图时给自己留下的一则广告。哪曾想,不久后,这则广告将与当时的重庆城内一个豪门家族的命运息息相关。

2004年,这幅图的收藏者谢飞读到一则新闻:时任重庆大轰炸对日索赔团团长高原发现,日军所使用的重庆轰炸图与《新测图》几乎一致,更从图上找到了那则唯一的商业广告“合记肇明公司”标示。

高原由此认定,该轰炸图应托身于《新测重庆城全图》,而轰炸图上完整的居民区、生活区标示,则可作为日军“无差别轰炸”佐证。

这位高原老人,正是合记肇明后人。他的父亲高显鉴,曾任四川省教育厅厅长、四川教育学院(西南大学前身)院长,兼重庆市政府秘书长。

1939年5月3日,当年城内印刷技术最先进的肇明石印公司毁于重庆大轰炸。高原的胞妹及高家亿万家业也逝于战火之中的。谈及这段历史,铁杆地图爱好者谢飞语带苍凉。63年后,一生为对日索赔奋战的高原老人,发现自家印制地图竟成日军大轰炸“参考”,不知作何感想?

87年后的今天,肇明与高氏家族在渝的绝大多数产业一样,踪迹难寻。2010年,高显鉴宅邸“生生花园”在李子坝抗战遗址公园复建。“嘉陵江对岸的江北,除相国寺外全是农田,每到春天,桃花盛开,田园秀美,江上号子如歌。”高原记忆中的生生花园,在嘉陵江畔重现。

在下一幅地图中,我们将讲到,这场大轰炸不仅改变了时居于重庆的居民人生,也对重庆市政规划及建设产生了巨大影响。

记者 胡旭欣/文 罗嘉/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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