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洛阳含嘉仓:唯一能够证明古代大运河的一处历史遗迹。

考古人员介绍,这是一艘宋代的商船,它的出土,说明古代宿州商业的繁荣和便利的交通条件。

隋唐大运河拥有的伟绩与辉煌将永远留在中华民族史上。

这是隋唐大运河在北宋时期的货运码头遗址,位于安徽柳孜。
卜松竹
所有中国人都知道京杭大运河,但是却很少有人知道隋唐大运河。从2010年3月起,68岁的李存修用了近两年的时间,独自一人背着相机、电脑和50多斤重的行李,经历了8座省级城市(或直辖市)、29座地级市和73座县级市,共110座城市及难以计数的乡村,完成了京杭大运河和隋唐大运河两条运河的行走,成为国内走完大运河的第一人。在他寻找隋唐大运河的过程中,都发现了哪些证明隋唐大运河存在的重要证据?
洛阳含嘉仓
唯一能够证明古代大运河的
一处历史遗迹
“感谢洛阳市文物局的一位专家,他领着我找到了唯一能够证明古代大运河的一处让人吃惊的历史遗迹——含嘉仓。”它是隋唐时期用作盛纳京都以东州县所交租米的皇家粮仓,东西宽612米,南北长710米,总面积43万平方米。1971年,国家有关部门开始对含嘉仓遗址进行考古发掘,现已在仓城内探出密集且有秩序排列着的287座地下粮窖。1972年再次发掘时,发现在一座仓储内,保存着大约50万斤已炭化的小米,颗粒清晰可辨。
“如今的含嘉仓没有宣传,没有张扬,媒体上没有消息,也没有进出的参观者。它被紧锁在一个长溜溜的、一头细一头粗的一个三角形的小院里。”眼前出现了一座规模惊人的大坑,“我探身向深坑里一望,立刻让人倒抽了一口凉气。大窖的空间部分深度超过十多米,底下那些黑乎乎的东西,自然就是已炭化的从京东各州、县运来的黄米”。隋炀帝青年时期曾胸怀大志,李渊第二子李世民曾把他当成楷模和偶像,他是不是曾想把这些粮食通过大运河运往关外的战场,然而他的王朝又太短命了。他没有吃到,那些起义的英雄们也没有吃到。
泗县-柳孜-永城-商丘
隋唐大运河的
痕迹被一点点剥出来
虽然隋唐大运河还有太多秘密埋藏在地下,但随着各方人士的努力,越来越多的信息也在一点点地被揭开。
在安徽最北边的城市淮北,市区南约20公里有个濉溪县,县内有个百善镇,镇西有个村庄,这就是因为古运河码头被发现而一夜成名的柳孜。
李存修到达古码头遗址是在5月中旬。码头遗址的管理员姓张,是柳孜本村村民,从勘察、发掘到文物被拉到市里的大运河博物馆,他是全程见证人,也是遗址的唯一管理和保护人员。
1999年初,安徽省改造303省道,也就是连接安徽泗县和河南永城县的泗永公路时,线路穿过濉溪县西南方百善镇的柳孜村。在裁弯取直施工中发现大量陶瓷等文物及其他文化遗迹。经过约200天的发掘,古码头露面,并成功入选了当年全国考古十大新发现之一。“我慢慢沿着遗址左首一直走到底,然后右拐,至西南一角,就到了柳孜考古发掘的重要成果之一,一处完整的宋代通济渠码头。码头为石台,是一座宋代石构建筑。从石台的形状看,应是一座建在北宋时期的货运码头,这是中国隋唐大运河建筑遗址的首次发现。”如今里面有价值的文物已全部运进了博物馆,一边的土壁上已长出了杂草,底下只有碎砖烂瓦。“柳孜运河码头”已经被原规模地“移植”到淮北市内大运河博物馆的室内。
住家屋下有木船
关于隋唐大运河的新线索
河南永城,汉高祖刘邦斩蛇起义的故地。从当地文物考古专家和村民们的口中,李存修获知了隋唐大运河的不少新线索,“2007年的7月中旬,他们在永城与夏邑的交界处对运河进行了调查。在走访当地群众时,人们提供了当年修路时,大家都在路北‘挖宝’。后来,果然在公路北侧30米处发现了河堤的遗迹,宽度15米左右。明显不同于两边的土质土色,是以灰黑色为主的花土。这正是当年筑堤之土。大运河位于酂阳老街下面,穿街而过。也就是说酂阳老街是以大运河河道为中心建设起来的。三年前,当地居民在田纪丰家的屋西头空地‘挖宝’时,挖出一艘木船。由于空间小,只看到船体的一部分。其他大部分压在了田纪丰的房屋下面。因群众对古船不感兴趣,又原封不动地埋在地下。在永城东城区芒山路东段对大运河某处遗迹的清理过程中,惊奇地发现了许多瓷器,而且多为隋唐之物,靠近河床底部的瓷器为饼形和璧形底。铜钱也都是唐高祖李渊时发行的开元通宝。在接近现地表40厘米处淤积层中,出土的还是五代的瓷器。可见河的上半部早已随着年月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商丘庄稼地
曾是隋炀帝南下江都的必由之路
在河南商丘,古城城南十几里外,深埋在地下的隋唐大运河遗迹似乎与当地居民的生活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出城后,我几乎逢人必问。过往百姓,无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学术界搞得轰轰烈烈,当地群众则成了局外人。”曲曲折折,终于找到了一大片低洼的绿色庄稼地,“当地人说是这里。这片田野约有几十亩,东面有条我走过来的机耕道,可以行驶小型汽车和拖拉机,南面是一溜未及装修的新建房屋,光秃秃地立在那里。北面与西面是浓密的树木和散落在树木中的人家,中间是长势甚好的农作物。7月,伴着蝉鸣,我在想:要不是有人告诉你,谁也不会想到,这里就是曾辉煌了几百年的隋唐大运河,就是隋炀帝乘龙舟南下江都的必由之路,就是唐宋(北宋)两代的南北交通黄金水道,就是支撑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政权的经济大动脉。千年后的今天,这一切都被埋入深深的黄土底下去了。”李存修遗憾地说。
重走隋唐大运河——
在地下的太多,遗存在地表的很少
“长时间以来,我在淮北的大地上寻找运河,到处是村镇原野、公路河渠,可就是找不到运河的踪影。”然而在泗县,李存修居然真的找到了一段22公里长的古运河——“我从城西的长沟镇起步,沿河岸向东走。古运河宽约30多米,河床离堤岸有七八米,有的段落河底浅浅的水里生着一层绿色的浮萍,堤岸内长满密密的青草。清寂无声的乡间水渠,若不说,谁也不知道它就是古老运河的一段遗留。经过一个小村,河边村口几位老人在聊天。有位七十几岁的吴先生对我说,四十几年前,公社在这里搞水利,他们亲眼见到挖出了旧木船,长大的桅杆,还有旧木板和颜色鲜艳大小不同的瓷碗等。那时人多手乱,最后东西也不知哪去了。”
之后,李存修沿古运河的方向,一路向西北,经宿州、淮北、商丘、开封、荥阳、洛阳,过了黄河,又经焦作、新乡、滑县、浚县,直到馆陶、临清,与京杭大运河的故道汇合,经德州、沧州、天津,顺永定河故道,于10月18日到达隋唐大运河的最北端——河北涿州,“这条古代大运河,虽然已不可能再挖掘通航,可它是一条地下文化长廊。它拥有的伟绩与辉煌将永远留在中华民族史上。”(编自《广州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