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摘自《红墙里的领袖们——邓小平实录》 于俊道 著 工人出版社出版(工人出版社已授权人民网读书频道连载,如需转载请与出版社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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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9月党的八大召开之前的最后一次中央全会上,毛泽东提出要设立中共中央总书记,并推荐邓小平来担任这个职务。邓小平当选为中共中央总书记,一直任职10年。邓小平生前曾说过:自己一生最忙的就是这10年了。
8月的庐山,金色的秋照总是把她映衬得更加秀丽迷人。往年这个时候,山上正是游人如织的热闹季节。但1961年8月庐山却显得有些静悄悄的,只有各种小轿车在山道上、林荫路中疾驰着,一些重要的场所和宾馆门口都有军人把守,山上笼罩着一片神秘严肃的气氛。原来中共中央的一次重要工作会议正在这里召开,党和国家领导人几乎都带着沉重的心情上了山。8月底的一天,两辆伏尔加轿车在盘山公路上疾驶着,车中坐着时任中央政治局常委、党中央总书记、国务院副总理的邓小平,他接到参加会议的通知后,就赶上了庐山。
一路上,匡庐的奇峰秀色不断地在车窗外闪现。邓小平坐在车中默然不语,虽然是第一次登上这座历史文化名山,但这似乎并没有引发他的多大兴趣。
邓小平的心情是同样的沉重的。新中国正处在三年困难之中,经济形势极为严峻:国民经济比例严重失调,工农业生产连年下降,粮食供应紧张,部分地区出现了非正常的人口死亡……为了迅速扭转这一困境,中央决定于8月23日至9月16日在庐山召开工作会议,讨论国民经济调整问题。
根据中央的安排,邓小平原本不打算上山,留在北京主持中央日常工作。会议开始后四五天,毛泽东主席和周恩来总理考虑到即将讨论的几个条例和文件,是由邓小平主持起草的,他对情况更为熟悉和了解,所以临时通知要他上山参加会议。
邓小平的座车徐徐驶入庐山疗养院267号别墅的庭院。车门打开,邓小平和他的夫人卓琳面带微笑从车里下来。早在一旁等候的第七接待服务组的同志赶忙上前迎接,向邓小平问候致意。接待组负责人向邓小平简要地介绍了庐山的气候情况和周围景点,邓小平听了微笑着点点头,表示感谢。
在工作人员引导下,邓小平来到别墅跟前。这是一栋式样古朴的砖木结构平房,尖尖的屋顶颇有西洋风格,四周古木参天,房前摆着一张石桌、几个石凳,整个庭院显得幽雅、洁净。
邓小平指着房子问道:“这里以前是谁住的?”
工作人员答道:“以前这是外国人的别墅,解放后收归政府所有,现在是作为老干部疗养院的别墅。”
邓小平风趣地说:“现在是中国人住的了。好,我们就住这里。”
1961年庐山中共中央工作会议期间一个下午,快到吃晚饭的时间,邓小平忙着开会还未回来。生活管理员杨基友趁这个时机征求卓琳的意见,打听邓小平喜欢吃什么菜,准备第二天早晨派人拿。卓琳满脸笑容的报了豆角、茄子、青菜、辣椒和一点瘦肉之类的菜名。杨基友有点不高兴地说:“卓大姐,首长工作很忙,你报的多数是素菜,营养跟不上,我们当生活管理员的可负不起这个责任。”厨师在一旁也附和说:“是呀,那白菜叶子有点发黄了,首长也不让我们扔掉,用开水泡泡,放一点盐、辣椒和味精,就咽稀饭,我也快成了做斋饭菜的厨师了。”卓琳笑着耐心解释说:“你们爱护首长的心意我很理解,我比你们更了解首长,这些菜都是首长最喜欢吃的菜,而且是很有营养的菜。”伏尔加轿车在朦胧的月色下驶进庭院,已经晚上8点钟了。邓小平从会场回来了。邓楠已经为父母盛好饭。邓小平端起碗就吃,打趣地说:“会开晚了,肚子闹革命了,这饭菜吃起来好香。”
卓琳一边给邓小平碗里夹菜,一边说:“你说好香,刚才管理员和厨师还提我的意见,说素菜多了,营养跟不上,弄坏了首长的身体,他们负不起责任。”
邓小平感激地说:“群众真好哇,他们吃不饱肚子,还惦记着我们。”
会议期间,邓小平的生活简朴而有规律。在饮食方面从不提任何特殊要求,服务员做什么他就吃什么,唯一例外的就是要求每餐都有辣椒。
由于连受三年自然灾害,庐山工作会议期间,卓琳忧虑不安地问邓小平:“老邓,会议还没讨论粮食问题吗?”邓小平回答:“快了,讨论完工业问题就讨论粮食问题。”卓琳关切地望着邓小平,意味深长地说:“自古以来民以食为天,你作为党的总书记,要多为党的主席分忧,为六亿五千万人民作主,把粮食问题解决好。”邓小平说:“毛泽东主席在我们未来庐山前,就同周总理、陈云同志和我谈到粮食问题,明确肯定了陈云同志提出先安排好市场的意见,要把衣、食、住、行安排好。这是关系到六亿五千万人安定不安定的大问题。吃完我就起草一个关于粮食问题的发言提纲。”
邓小平草草地吃完了晚餐,立即走进办公室,挑灯伏案,用铅笔在纸上疾书一份“粮食指标只能退到长江,不能退过黄河”的发言提纲。还提出了解决粮食问题的一系列措施。
手表时针指到深夜一点钟,邓小平写完了发言提纲,感到有一点疲倦,就起来伸了一个懒腰,便走到洗澡间美美地洗了一个热水澡。卓琳已经为邓小平准备了速可眠。他吞服一两片,不到半个小时,经过一天紧张工作的邓小平进入酣畅的梦乡。
9月16日,历时25天的会议结束。第二天,参加会议的中央首长陆续下山。
下山前,邓小平要他身边工作人员把他一家三口(邓楠中途上山)的伙食费、粮票及洗衣费都结算清楚,全部交清。会议接待处发给他一条“熊猫”牌香烟,他也让卫士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