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懂毕加索的后现代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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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懂毕加索的后现代主义

阿诺德·纽曼拍摄的毕加索。

  《朵拉·玛尔画像》

  《朵拉·玛尔画像》

  《拥抱》

  《拥抱》

  《百叶窗前沉睡的女子》

  《百叶窗前沉睡的女子》

晶报记者 彭子媚

4月8日是西班牙画家毕加索逝世39周年纪念日。

去年10月,“2011毕加索中国大展”在上海世博园中国馆举办,展品均为法国国立毕加索博物馆的珍藏,囊括了毕加索从儿时至晚年各个时期的作品,展期长达3个月;今年2月28日,展览易名为“2012成都毕加索艺术大展”移至成都当代美术馆,并将持续至5月1日。

毕加索生活、创作的年代至今相隔近半个世纪,他对当代艺术界的影响历久弥新,如何看懂艺术家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著名画家、文艺批评家陈丹青、浙江大学美学与批评理论研究所所长沈语冰,日前在展览的系列讲座中娓娓道来。

想像力的极致游戏

和许多艺术大师一样,毕加索虽然离开了,他的名字和作品至今仍为人所津津乐道。毕加索的画作,颠覆了古典主义循规蹈矩的章法。浙江大学美学与批评理论研究所所长沈语冰曾经说过,毕加索艺术天马行空的想像力绝非杂乱无章,“他全方位地从正面、侧面、反面来呈现人物形象,这是画家从年轻时就有的一种根本性的关切。他不停地探索,而这种探索基于他对西方整个视觉传统的熟悉,再加上自己旺盛的创造力和想像力,从而玩起了人类想像力中的一种极致游戏。这是我们在看毕加索作品时,感受到一种最大的愉悦的来源,也是毕加索的伟大之处。”

去年10月,上海世博园中国馆举办了“2011毕加索中国大展”,今年2月28日起,该展览移至成都当代美术馆。展出的56件作品均为法国毕加索博物馆的公共收藏品,囊括了毕加索从儿时至晚年各个时期的创作,涵盖其“蓝色时期”、“粉红时期”、“立体主义”、“新古典主义”和“超现实主义”的代表作,如《赤脚女孩》、《雕塑家》以及《朵拉·玛尔画像》、《玛丽德雷的肖像》、《坐在红色座椅上的女人》等具有私密性的作品也在展出之列。

这些作品很好地诠释了毕加索各个创作时期的不同探索,在《朵拉·玛尔画像》等作品中,观众可以看到呈90度叠加的“双面脸”,沈语冰说,这是艺术家晚年作品里最典型的人物形象,半张侧面和半张正面,呈90度地叠加在一起。“双面脸也可以追溯到欧洲文艺复兴之前,这个手法古人已经发现了,但这并没有削弱毕加索的原创性和天才性。他做的一切都是有根有据的,他发现了在平面的纸上和观众玩视觉游戏的奥秘和方法。”

不过,毕加索有时也会越过自己的章法,比如《百叶窗前沉睡的女子》作品里,两张大于90度的脸叠加在一起,两张脸之间仿佛可以相互渗透。

毕加索的作画手法为他赢来“立体主义画家”的称号,受到塞尚“用圆柱体、球体和圆锥体来处理自然”的思想启示,立体主义画家试图在画中创造结构美,力求营造一种几何化倾向的画面结构。虽然其作品有一定的具象性,但是画面却与客观事实之间相差迥异。在西方现代艺术中,立体主义是一个具有重大影响的运动和画派。毕加索一生中不断变化艺术创作手法,从印象派、后印象派、野兽派等艺术手法中汲取灵感,但立体主义这一风格始终贯穿创作之中。

看懂毕加索需要全景观

毕加索与中国文豪鲁迅一样生于1881年,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他的名字就已传入中国。徐悲鸿、刘海粟等同时期的中国画家,分为了现实主义和现代主义两个阵营,后者认为毕加索的画作与中国文化有相通之处。但随着现实主义阵营在政治上的胜利,毕加索等西方现代主义画家的名字在中国销声匿迹了很长一段时间。直至“文革”结束后,西方画家的作品才逐渐为中国人所认识和接受。然而,1985年兴起的美术新潮运动却漠视了毕加索这一代人,跳过西方艺术史上的古典主义、现实主义以及早期现代主义,更多地将关注的目光落在了二战后的后现代主义画家身上,比如杜尚、路易斯。

著名画家、文艺批评家陈丹青认为,中国在接受以毕加索为代表的西方现代主义绘画上一波三折,民国时期仅为一小部分人所认识,解放后一度在中国消失,“文革”后姗姗来迟,成为被模仿的权威和超越的对象。“中国的现代化进程和西方有一个错位或者说时差。这个错位和时差造成我们对西方认知上的一个困境。我们不能说这个困境一定是负面的,因为机会同时也来了。”

“看不懂”是很多人对毕加索绘画的第一感觉。陈丹青说,在毕加索生活的年代,他的艺术创作并非一开始就被看好。1907年,毕加索创作了开启其立体主义风格的《亚维侬少女》,可是这幅画十几年后才被人接受。陈丹青认为,理解毕加索的艺术,首先需要了解他所生活的年代和其中的艺术氛围。毕加索的时代诞生了很多绘画流派。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是西方现代主义的黄金时代,巴黎吸引了众多欧洲艺术家的到来,意大利有超现实主义,西班牙有米罗和达利,德国的新表现主义运动进行得如火如荼,毕加索与同时代的艺术家过从甚密,他的生活和交往的人际圈子也对创作带来了影响。

陈丹青认为“看不懂”的一大原因便是观众剥离了当时的艺术生态,单单看毕加索一个人甚至特定的一副作品,断章取义。“我们认知一个艺术家,尤其是像毕加索这么一个丰富、矛盾的艺术家,其实是需要时间的,看不懂并不只是我们的问题,西方人也一样。”

“美术学院一般只教学院派的东西,而现代派的首要特征恰恰就是反学院派的。通识教育中,我们一般的外国美术史课程都只讲到印象派,或后印象派。现代主义在中国的美术教育中常常是缺席的。”沈语冰认为看不懂毕加索要归咎于我们的美术和美术史教育,因为在专业教育中,毕加索以来的现代艺术被认为是不可教的。

“如果真的要懂毕加索,我相信你大概要看一下非洲艺术、塞尚的艺术、新古典主义比如安格尔的艺术,当然还要看一下希腊的艺术。当你了解这些艺术以后再来看毕加索,可能情况会不太一样。一件作品缺乏上下文,缺乏它周围的对照和前后的脉络,难免会产生认知上的迷失。我们经常会看到对艺术家单一的崇拜、模仿某一个画家或是某一个流派,而缺少一个全景观。今天终于我们有机会,不让这个情况再延续下去,所以我们至少要修补、粘连支离破碎的历史记忆和常识。”陈丹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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