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死只当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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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介绍】

【人物介绍】

杨子春,男,1948年出生于北京,现为广州军区政治部文工团国家一级演员,广东省曲艺家协会主席,享受国务院政府津贴,原“一团火”演出队队长,十三次荣立三等功。

●南方日报驻京记者 陈祥蕉 实习生 赵青

被称作“文艺轻骑兵”的广州军区“一团火”演出队,起步于上个世纪70年代。那时的杨子春还很年轻,是这支深受群众喜爱的文艺队伍的顶梁柱。就是这个9岁辍学习艺、当过工人、上过战场的杨子春,将一生最美好的时光和精力都献给了“一团火”;就是这个把“累死只当睡着了”当信条的杨子春,收了6名徒弟,用毕生所学培养艺术的承继人。

杨子春说:就算是现在,“一团火”演出队也从不计较演出场地,他自己就曾经一天演出三四场,每场演十几个节目,“累死只当睡着了”。他觉得一切都值得。他说他有时候打的,司机不要钱,说自己当时是战士,现在复员了,对杨子春的表演有印象。有一次买家具,老板也说不要钱,“您为我们演出过,我认识您。”杨子春说重点不是钱,重点是自己的演出走进了战士的心里。

杨子春和夫人史琳曾经出版过曲艺作品的合辑《南国花正红》,他说现在正在筹备第二本,叫《南国花更红》。虽然年近六十的杨子春不再随“一团火”演出队演出,但他对曲艺的热爱就像南国的一团火,温暖着他深爱着的部队官兵们。

学艺路:逃难异乡 辍学习艺

老北京天桥一带曾被称作“穷人的天堂”。那里聚集着各种身怀绝技的民间艺人。杨子春就成长在那里。杨子春父亲杨吉瑞是河北白洋淀的农民,1953年河北平原发大水,带全家逃难到了北京。杨子春9岁的时候,当老师一再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点名催他缴学费时,他决定辍学跟着父亲学艺。无奈之下,父亲答应了他的请求。从此杨子春开始了他的曲艺生涯。

文革期间,杨子春转到工厂做起了工人,他说他喜欢工厂的环境、喜欢和工人们在一起,但更喜欢当兵,喜欢集体生活。杨子春21岁参军到了部队,因为有一技之长,喜欢弹弹唱唱,打快板,部队需要这样的人,就特别培养他,使他从一个连家信都写不好的人,成为一名军人作家。后来杨子春想回北京,部队不愿失去人才,迟迟不肯放人。慢慢地,杨子春也想通了,就留在了广东。

原来还担心北方曲艺在广东演出有语言障碍,但扎下根后,杨子春发现广东的包容性很强。后来事业也发展得很顺利,很受群众喜爱,他也很喜欢粤曲,虽然听不懂,但“艺术是相通的”。就这样,天桥成长起来的艺人在广东越走越远,越走越顺利。

为艺被火烧:我付出了

1966年的冬天,为了在12月26日为毛主席庆生,在工厂当工人的杨子春,被工会安排届时表演节目说快板。因为原来的快板破旧了,杨子春一口气跑到通州买了副新快板。回到工厂,工人都下班了,只剩他一个人。杨子春听说新的快板用油炸一炸,会又好看声音又脆,于是他脱掉棉袄,只穿着毛衣,把电炉子插上之后,放上脸盆,里面有现成的油。杨子春虽然是工人,却不知道脸盆里的油看上去是机油,实际上里面有汽油。

等脸盆里的油热得冒泡时,杨子春把竹板像炸油条一样送进脸盆里,油嘭一声立马起火了,周围都是纸,杨子春情急之下,用手去“拽”火,“火苗子往东边吹,我就往西边拽”。由于缺乏相应的常识,杨子春将烧红了的脸盆端出来一扣,一个大火球把他打出了个跟头。后来杨子春回忆,他所在的工厂是德国建的军厂,防火设施很完善,事发地点的旁边就有玻璃匣子,里面有电钮,有火情的话,只要将玻璃匣子砸碎摁下电钮,本厂就有消防队。他却因为爱面子不敢砸碎,怕工厂的工人责怪。

后来杨子春没能出现在表演台上,只能在家里面养伤,这场火把他的脸和手都烧了,他自己说当时“像个鬼一样”,后来脸上整个掉了个壳,而手上的伤疤直到现在还能隐隐约约得看到。虽然没能为主席庆生,但杨子春觉得他为主席的生日付出了。

铁汉柔情:我软起来比女孩还软

在工厂的生活越来越稳定的时候,杨子春决定去当兵,因为杨子春从小就有军旅情结,小时候看过全军汇演,看到台上的演员穿着军装精神抖擞,杨子春渴望自己也能穿上军装。“一个男人,不当兵是一辈子的遗憾。”但入伍当兵,意味着杨子春的月收入从6.5元减到6元,从经济上帮不了家里了。杨子春知道父亲一定不同意,所以瞒着父亲报名,体检,直到入伍通知书下来,不得不告诉父亲,知道真相的老父亲转过身,对着墙流下了眼泪。在杨子春的记忆里,父亲无论遇到多难的事,从来没有在人前掉过一滴眼泪。但父亲最终还是转过身对杨子春说:你走吧,家里人勒勒裤腰带,日子也能过。

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打响的时候,杨子春的军旅情结再次发挥了作用,打了三次报告,现学射击,拆卸,才被允许去前线打十八公里。在去的路上杨子春提心吊胆,越接近广西越害怕。他回忆说在前线接受炮弹的洗礼时,“炮弹在脑瓜顶上飞,子弹在耳边响,确实是谁也想不起来,就只想着:我不能死。”前线之外,他还要审俘虏,领导让他站在俘虏旁边,因为他个子大,扛着冲锋枪,站在旁边有震慑作用。除此之外,他还要负责掩埋烈士。他说这对他触动很大,让他看淡了名利。后来的日子,只要他去广西演出,都要去烈士陵园为那些生命默哀。有时情到深处,还会落泪。他说:“我这人硬起来比什么都硬,软起来比女孩子还软。”

不忘师恩收六徒 传尽所学飨社会

“一个人能成才,方方面面帮助你的人都是师傅,都不能忘了。” 杨子春文学师从刘学智,单弦师从马聚全,西河大鼓师从刘田利,相声师从常宝华,快板书师从梁厚民,音乐师从于林青、天津著名的艺术人张剑平。另一个就是父亲杨吉瑞对他的启蒙教育。

不忘师恩的杨子春将自己的所学都教给了自己的6个子女或者说徒弟。但这其中,除了女儿杨蔓是杨子春和夫人收养的之外,其他5个都是亲戚的孩子。

杨子春45岁的时候,春节期间,妹妹的儿子逗笑和逗乐来广东过年,亲戚鼓动孩子们跟着杨子春学曲艺。这样一来,北京的亲戚们都把孩子送来了,“外甥都教,我们这姓杨的怎么能不教。”老家白洋淀,杨平杨倩都来了,心软的杨子春和夫人就这样有了6个子女。用杨子春的话说:“来就来吧,一不小心弄了6个。”

最早登堂拜师的一对小兄弟,艺名叫逗笑、逗乐。逗笑原名揭熙,出生于1985年2月27日,是杨子春妹妹的儿子;逗乐原名王磊,出生于1984年7月22日,是史琳妹妹的儿子。

两个儿子如今在广东的曲艺道路也很顺利,曾经接到过姜昆老师抛来的“橄榄枝”,但“他们爱广东,爱部队”,杨子春说从七八岁就带着他们在广东生活学习表演,两个小伙子都陷入军旅情怀里了。

杨子春的4个女儿依次是:杨婷、杨倩、杨蔓、杨苗。他简称其为“4个小杨”。4个小姐妹,几年前先后到了杨家,一边读书,一边学曲艺。

因为都是亲戚的孩子,杨子春教育他们格外严格。他认为男孩子该打就打,该疼就疼。“打是疼,骂是爱。”两男孩吃的苦比较多,女孩子都不怎么打,杨子春偶尔会罚她们下腰,难受得她们“眼泪把擦,鼻涕把擦的”。

杨子春虽然既是父亲又是师傅,他觉得也从孩子们身上学了很多,比如杨蔓小时候一边上学一边当兵,回家跟杨子春表演自己学的粤语绕口令“各个国家有各个国家的国歌”。

杨子春说:“用粤语念起来像鸡叫一样,特别好玩,她们年轻人的绕口令,让我肯定想不到。”

由于孩子们自小在广东学习,都能说一口流利的粤语,有时候,他们会在杨子春面前用粤语叽叽喳喳地讲话,每当这时,不会说也不会听粤语的杨子春就会装听不见,他说“特别相信孩子们,他们决不会在背后说我们的坏话。”

爱的告白:妻子是我的“底座”

杨子春的夫人史琳被杨子春称为“底座”。底座是一个杂技术语,当两个杂技演员表演对手顶,上面的人叫“尖子”,下面的就叫“底座”。“底座”脚踏实地,好像只是个力气活。其实,“根基不牢,地动山摇。”。“史琳就是我们家的‘底座’。这个家离了我行,离了她不行。”说到夫人史琳,杨子春总是不吝溢美之词。

“我是她的队长,搭档,战友,算日久生情吧。”杨子春说自己和史琳的结合很合适,无论是做人方面,还是看问题的角度都很一致,所以从台上一直合作到今天。

在问到和夫人在生活中的摩擦时,杨子春说和夫人在金钱上物质上没有争执,夫人很孝顺,给全家树了孝敬老人的榜样,心很细。杨子春说,过去年轻感觉不到,现在自己出门,一阵一阵地觉得缺点什么东西,不太适应。过去好面子,不爱说对夫人的感情和自己内心的感受。现在会跟夫人表达自己了,夫人却觉得不像我说的话。他说自己感情的表达让夫人很激动。“本来女人就喜欢听好话,尤其是这好话特别恰如其分的话,她忘不掉。”夫人说这五六年你怎么变脾气了,变得爱表达感情了。

杨子春也忍不住爆料:妻子累的时候也有牢骚。家里人口多,一卷卫生纸呼噜噜一天就没了;一块肥皂,三天就成片儿了。卫生纸一买就是一摞一摞的,买菜也是,像集体伙食一样,“连扛带什么的”。这些都需要妻子史琳一手打理。杨子春还学起妻子的原话“你看,我招谁了我。”每当这时,杨子春说他会倒一杯白开水或者一杯茶,也不说话,直接端给妻子。夫妻间的理解和尊重都在这一杯茶里。

杨子春曾跟妻子史琳开玩笑:“我根本不爱你,过去我都是假的”,杨子春说他当时说得太真了,妻子误以为真,伤心地直问:“是真的吗?”杨子春还逼真地“演”下去:“我骗你干嘛,我就是不爱你。”他说当时妻子就急了,拿出二锅头开始喝。他这才说了老实话,“我太喜欢你了”。杨子春还不忘调侃妻子“酒也白喝了。”

除了是生活中的一对夫妇,两人还是艺术事业的搭档,谈到妻子的艺术风格,他说两个人很互补,他在传统艺术上功夫扎实,妻子改革意识很强,非常现代,喜欢动脑子。

杨子春说:“她像一杯酒,我要品她,她跟着我这么多年,风风雨雨的,在大的事情上,纯粹是地地道道地做到了志同道合四个字,没有分过心,没有动摇过。一回想起来,觉得身边有个好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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