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城中村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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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艺术家热门

邓 妍

  弗兰克和他正在制作的作品。

  弗兰克和他正在制作的作品。

  客座艺术家的合影

  客座艺术家的合影

  迷你电影院外观

  迷你电影院外观

  迷你电影院内部

  迷你电影院内部

  僧侣的房子改造成的艺术工作室

  僧侣的房子改造成的艺术工作室

■本版撰文 邓 妍

人手一本介绍中国吃住行玩的《Lonely Planet》,摆在桌面案头的书封上写着“时间就是金钱,效益就是生命”,工作室里的广东民乐萦绕耳边……这就是华侨城OCT当代艺术中心工作室的场景。四位分别来自荷兰、斯洛文尼亚和德国的艺术家成为第六届OCAT国际艺术工作室的客座艺术家。11月11日至明年1月8日,他们将把在深圳生活了三个月的观察与思考以艺术作品的形式展示给大众,主题为——“明天,谁说了算”!

中国艺术消费在影响西方创作

第六届OCAT国际艺术工作室艺术展的策划人保拉·欧瑞(Paula Orrell)来自英国,她将中国当代艺术作为研究课题。她说,“文化和艺术是社会的一部分,我想通过当代艺术在中国的发展,或者说文化艺术在中国社会被消费的现状,来折射一种全球化冲击的现状。”保拉说。她在深圳、广州、香港等地寻找有趣的艺术空间,“陈侗的博尔赫斯书店,胡舫的维他命艺术空间,都是从一个侧面反映了中国当代艺术的面孔。”

当代艺术源于西方,即便是拥有火热市场的中国当代艺术,也从来没有逃脱西方语境。保拉要在全球化语境之中探讨文化之间的相互影响。在她看来,不管身处哪个国家,哪个艺术语境中,都回避不了全球化的冲击。比如活跃在国际上的中国当代艺术,被认为变得很西化。而实际上,西方艺术也在受中国的影响,这种影响是潜移默化的,不仅是文化艺术,中国的政治、经济都在影响着全球的环境。因此,展览的主题被翻译成了“明天,谁说了算”。

给艺术家提供的客座工作室都是带小院的平房,从外面看像是很有文艺情调的私家小宅。斯洛文尼亚艺术家尼卡·欧布拉卡(Nika Oblak)和普利莫斯·诺瓦卡(Primoz Novak)是一对夫妻,他们的作品带点超现实的色彩,是由影像、雕塑和机器人等元素组成,以质疑当今艺术界各自为政的姿态和机制。德国的托马斯·阿迪巴(Thomas Adebah)则将现世带入到文化史的回声之中,通过找寻真实、传闻和假象之间的边界,对教条化的社会结构和程序化的社会行为提出质疑。

城中村已成西方研究热点

来自荷兰的建筑设计师弗兰克·哈维曼(Frank Havermans)关注的是中国城市化现象,城中村便是其中最独特的典型。“深圳城市空间很大,在过去的30年中,人的流动与汇聚形成了这个有着千万人口的移民城市。人们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生活方式。就像是城中村,它们紧凑地分布在城市之中。握手楼、高密度、嘈杂、温暖,却是另一种光景。”弗兰克说。他用木材做出了城中村的模型,然后将其放到广阔的展览空间去。这种空间大小上的悬殊对比是有趣的城市现象。

弗兰克说,深圳城中村已成为欧洲建筑师、艺术家们热衷的研究个案。很多建筑师都知道深圳,把课题放在城中村现象上。而这个短时间内迅猛发展的城市在城市化过程中产生的城中村等这些内容,都已是西方的研究热点。荷兰还有个国际新城市研究机构,将深圳列入了重点研究范畴。“西方的研究中也提到,珠三角是个很大的城市集聚群,而将来它会成为全球最大的城市聚集群。”

“丑建筑从来都比美建筑多”

记者采访时,弗兰克工作室四处堆着碎木材和工具,像个小型的建筑工地。他就“埋”在这后面“赶工”。正在打扫的清洁工也被支走了,弗兰克称喜欢有点杂乱无章的场景,这能带来灵感。

利用木头等可回收材料做作品,是弗兰克一直喜欢的方式。他曾经做过一个电影院,从外面看是个不规则的几何形状箱子。在弗兰克的概念里,房子早已不是方正的盒子了,它们应该像变形金刚一样面貌各异。因此,弗兰克有个公共空间的避雨棚就很超现实,从外面看,那是个开放的城市雕塑,内部则是可以让人们躲雨休息的室内空间。

像点评其它城市一样,弗兰克也毫不忌讳地点评了深圳的城市建筑:“丑建筑从来都比美建筑多,这是世界的通病。貌似漂亮但是雷同的大楼会让城市面目相似而失去特色。”旧厂房改造成的华侨城创意园区,华美术馆的蜂巢式外观建筑,库哈斯设计的深圳证券交易大楼,则被他认为是可以融入环境的特色建筑。

骑行深圳的荷兰建筑师弗兰克:

建筑孤立不亲

导致城市冷漠

在客座深圳的三个月时间里,荷兰建筑设计师弗兰克·哈维曼喜欢拿本地图,骑着自行车四处游逛。“深圳太大了,经常让我迷失其中。但有趣的是,高密度的城中村与广阔的城市形成鲜明对比。”他把这种状态做成了一件大型装置作品,用可回收材料在地面和天顶之间构筑一个巨大的城市洞穴结构。这便是他对城市生活中潜在的其他居住方式的思考。

容易迷路折射城市内部缺连接性

骑着自行车在城市中转悠,弗兰克有时会很困惑。“从华侨城去到宝安,又或者是市民中心,即便是手中有地图,也总是不断迷路。深圳通往香港、广州、东莞等珠三角地区的交通非常便利。与四周连接紧密。可是深圳城市自身的连接却不够。”弗兰克说。在他看来,深圳道路与建筑之间的连接不够,而建筑与建筑之间都是孤立的。“人们不知道怎样与建筑打交道。而这种连接性不好的城市,也就会直接导致人与人之间的冷漠。”弗兰克所说的连接是从建筑空间到人的情感空间。

“我遇到一些人,他们在深圳生活了10年甚至20年,但当问他们来自哪里时。他们总会习惯性地说自己出生的故乡。这说明人们对这个城市缺乏认同感,没有乡土的情感归宿。”弗兰克说出了他的观察体会。他认为,认同感最需要的是时间,最成功的建筑该是带有感情的。

城中村是城市的历史积淀

相比来说,城中村似乎更有城市的温度。“深圳城中村有点像欧洲中世纪的城市布局,窄街道、握手楼,没有经过人为规划的痕迹。但是在这个区域里生活的人们,会在情感联系上非常紧密。这种紧密的连接就像是它局促紧凑的建筑布局一样,自然生发而根深蒂固。”在他看来,城中村是深圳的历史财富,它们是深圳这座现代大楼中的第一层历史积淀。

“对城中村的改造,拆掉并不是明智的方式。深圳未来的城市规划会将城市变得更大更广阔,而城中村这些历史空间的保留才能丰富城市的生活形态。它的改造只需要微调,比如拆掉两三栋房子,让这个区域变得稍微宽敞一些。而不是推倒变成清一色的高楼大厦。城市不是银行,人也不是金钱,不需要拼命盖高楼来储存越来越多的人。”弗兰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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