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县独立,比武昌起义还早1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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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县独立,比武昌起义还早15天

荣县,川南小城,如今属自贡市管辖,距离自贡市区38公里,毗邻内江、宜宾、乐山,地处长江上游沱江、岷江水系的低山丘陵地带。

10月13日,记者来到这个曾经在史料中见过的小城,她如今已焕发出崭新的面貌。首义广场上,老人们在自在地跳舞,广场一角,历经百年,饱含沧桑的那颗黄葛树依旧葱郁,树底下满是悠闲的人们,小孩子们在这里嬉戏打闹着,一切都那么安详和谐。

然而,时光倒回到100年前,同样是这棵黄葛树,却见证了一场震惊中华,开启历史新篇章的一场起义。1911年9月25日,在四川保路运动的烽火催生中,吴玉章、王天杰率队打开牢房,释放被捕革命党人,驱逐清官吏。随后,又在荣县城内“学衙门”召集各界开会。

就是在这天的会议上,吴玉章发表演说:“宣布独立,自理县政”。荣县独立,比武昌起义早15天,开辛亥革命独立之先河,荣县军政府也成为全国第一个脱离清王朝的县级政权。

怀着无限敬仰,在荣县县委宣传部的带领下,“百年川汉路 梦圆渝川鄂———从辛亥革命到实现民族复兴”重庆媒体采访报道组一行人,探寻了“荣县军政府”、“吴玉章故居”等,追忆曾经那段烽火硝烟的历史往事。

首义纪念碑寓意1911

2011年9月25日9点,荣县县城里多了一个新的广场———首义广场,这个广场上有一座新的纪念碑———首义纪念碑。“这是我们为纪念辛亥革命荣县首义100周年,而专门在荣县县城建设的纪念址。”荣县宣传部相关负责人说。

这座纪念碑通高9.25米,寓意9月25日。

碑身上部为大理石镶嵌的三角体,下部为方体基座,基座高1.911米,寓意辛亥革命1911年。

碑身的基座正面用阴刻方式书写了“首义赋”,背面用同样方式描述了首义的历史意义和战斗过程,而左右两面则是荣县独立和四川保路运动的大型浮雕场景。叶剑英之子、全国政协原副主席叶选平为纪念碑题写了“辛亥革命首义纪念碑”九字。

“辛亥圣地,天府荣县。首义天下,新开纪元……”镌刻在纪念碑基座正面的《辛亥首义赋》,由自贡著名学者宋良曦专门创作而成。

“这是纪念荣县在1911年9月25日的首义。”荣县宣传部相关负责人说,在首义广场、首义纪念碑揭幕当天,自贡市与荣县当地上千人聚集在此,其中有很多七八十岁的老人,也有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人群中,几名腿脚不便的老人坐在轮椅上,也被推着来到广场,共同见证了辛亥革命首义纪念碑揭碑。

保路同志军挥师起义

骇人听闻的“成都血案”,是四川保路运动中不能抹去的重要历史事件和转折点。

时间回溯到1911年。由于四川保路运动越演越烈,引起了清朝统治者的极大不安和恐惧。9月2日,清廷下了一道严厉的电旨给四川总督赵尔丰,严令他要弹压四川民众,如果再发生事端,将定他大罪。

赵尔丰本是一位特别看重官位的官僚。面对朝廷的严厉申饬,他深深感到自己已失去朝廷的信任,如果再不采取强硬手段惩办参与四川保路运动的民众,自己的官位必然不保。于是,赵尔丰在9月4日致电内阁表明态度:川人惟有兵力剿杀,请朝廷维持。“这个时候,赵尔丰已经阴谋用武力镇压保路运动。”荣县宣传部相关负责人说。

恰在此时,赵尔丰找到一个借口。9月5日上午,川汉铁路公司召开特别鼓动大会,铅印传单《川人自保商榷书》在会场上散发。《川人自保商榷书》由同盟会会员朱国琛、杨允公、刘长述三人起草,猛烈抨击清政府卖国,号召四川人民团结起来自保,透露出四川独立的主张。

保路转折吴玉章归乡

10月13日,一行人瞻仰过了“首义纪念碑”,步行几十米,眼前是一个不大的四合院。“这就是荣县军政府旧址。”修葺一新的荣县军政府,如今成为了荣县“首义”与“四川保路运动”陈列馆。

两扇朱漆大门,透着这里曾经的庄严。

在现场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一行人进入了荣县军政府的陈列馆,一张张老照片、一些老物件,几把锈迹斑斑的大刀,“这些大刀,是100年前,四川和荣县的保路同志军起义时,与清廷作战时的装备。”工作人员介绍。

荣县县委宣传部一位副部长乐于荣县首义的研究,他说,现在陈列馆里存放的物件,有很多都是依据史料复原的。旧址中陈列的为数不多的旧物,是花了很多心血弄来。像这几把制作粗糙的刀剑,其实难以考证其到底是在哪一场战斗中用过。

当年,龙鸣剑、王天杰率同志军浩浩荡荡向成都进军时,手中拿的,正是这类兵器。

成都血案后,千余民军,“传檄近县,旬日之间,闻风而影从者达二万人。”出荣县城门,龙鸣剑拔剑起誓:“不杀赵尔丰,决不入此门。”

进军途中,龙鸣剑邂逅吴玉章。欲返荣县老家的吴玉章正是被同盟会派回四川,组织宣传革命的。在陈列馆里的史料中,还有一幅记录了龙鸣剑遇见吴玉章时的一句话,“你回来就好了!我们必须组织同志军,领导人民起来斗争才有出路。我马上到前线去,一切大计望你细心筹划。”

那时正是1911年9月中旬,而归乡的吴玉章,则为荣县革命带来了转折。

他统一思想奠首义基石

吴玉章的归乡,还带着同盟会的新思潮、新任务,他也成了荣县成功首义的关键人物。

“他的归乡,干的第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统一了思想认识,为荣县首义做好了准备。”陈列馆工作人员拿出了史料。

在这份史料中,记录了吴玉章回归荣县最先干的三件事。

除传播革命新思想,激起荣县人支持四川保路运动,支持保路同志军,吴玉章还召集各方人士筹商按租捐款,给起义军解决军饷;训练民团,并开了一个军事训练班支援前线;同时吴玉章还击退了地方反动势力的反扑。

在龙鸣剑、王天杰率军起义后,荣县的一些劣绅污蔑龙、王是土匪,劫去了征收局八百两银子。

陈列馆工作人员说,得到这些污蔑的信息后,吴玉章严正斥责那些劣绅,“龙鸣剑、王天杰领着同志军去打赵尔丰,是替我们大家争铁路、争人格,他们是为国争权,为民除害,做的是光明正大的事,怎么能说他们是土匪呢?”

也就是在吴玉章的统一思想、系列行动推动下,荣县人革命热情愈见高涨,为成功首义做好了准备。

珍贵水电报见证烽火岁月

最有名的一件文物是珍藏了100多年之久的一份“水电报”。

这份“水电报”,是一块长27厘米宽13厘米的木板,上面写有成都血案的消息:“赵尔丰先捕蒲、罗,后剿四川,各地同志,速起自保自救”内容,字体为繁体字样。

水电报上的赵尔丰,是四川总督,正式官衔为总督四川等处地方提督军务、粮饷兼巡抚事,是清朝九位最高级的封疆大臣之一,总管四川省的军民政务。

“水电报上说的先捕蒲、罗,就是先捕保路同志会会长蒲殿俊,副会长罗纶。”据史料记载,在辛亥革命前夕的四川保路运动中,革命者为发动人民武装起义,将成都血案的消息写于木板之上,涂以桐油,投入府南河中,传遍各地,称之“水电报”。

而罗泉会议后,荣县王天杰和龙鸣剑两人在同其他同盟会员一起,策动了荣县民众罢市、罢课,并强行接管荣县“三费局”(捕费、解费、棚费征收部门),将县令拘留于县城民团训练所。

8月27日,王天杰在五宝镇集中民团武装1000余人,以荣县民团总团长的名义,宣布起义⑸,给了地方官吏和豪绅以沉重打击,大长了民众志气。一时间,荣县青壮年涌跃参加民军。

荣县首义比武昌早半月

9月下旬,王天杰率军回到荣县,与吴玉章议定:迅速建立革命政权。恰此时清政府荣县知县李燊春仓皇逃走。于是,推倒清朝县政权,自理县政便水到渠成。

9月25日,吴玉章、王天杰率队打开牢房释放被捕革命党人,驱逐清官吏。随后,又在荣县城内“学衙门”召集各界开会。吴玉章发表演说,“宣布独立,自理县政”,成立革命政权荣县军政府,设民政、军政、财政、邮政四部。吴玉章考虑到“本县人出来管理县政,容易惹起纠纷”,提议由广安人蒲询主持荣县县政。

荣县独立时间比武昌起义早半个月,“首义实先天下”。此后,荣县成为成都东南同志军武装反清的中心,威远、内江成立军政府;南溪、自贡、泸州纷纷宣布独立。

“荣县独立前,起义军曾经占领过彭山、眉州、青神、井研等十数州县,”辜达权说,但都旋得旋失,没能得到巩固。只有荣县建立了革命政权,并且一直坚持了下去。

此后,荣县成为成都东南同志军反清政府的中心。

荣县搅动全川独立暗潮

从1895年至1911年间,革命党人曾发动过大小百余次起义。其中,孙中山领导下的兴中会以及后来的同盟会,在辛亥革命前曾发动了十次武装起义,但都未能建立起任何一个革命政权,均以失败告终。

荣县的独立,建立了中国第一个县级革命政权。

在陈列馆里,有一段对“荣县首义”意义的论述。

荣县首义开辛亥革命独立之先河,影响范围巨大,历史意义深远,在中国近代史上书写了光辉灿烂的篇章,辛亥首义之名应该属于荣县。

其次,荣县独立,极大地支援了周边地区的反清武装斗争,推动了四川保路运动的发展,进而促使了武昌起义提前爆发,表明立宪派的改良主义道路走不通,唯暴力革命才能推翻封建专制统治。

10月1日,威远独立,成立军政府,胡驭垓任副军政长。

10月7日,范燮率荣县民军千余人攻占井研。11月中旬,清廷盐务巡防军和端方带领入川的鄂军,准备共同围剿荣县军政府,清军前锋曾抵达荣县程家场,王天杰率兵拒敌,各路同志军遂继向贡井进军,清军败走自流井,后退入成都。

在荣县军政府的援助下,井研、威远、自贡、富顺、内江、资州、简州(今简阳)、宜宾、犍为、仁寿、南溪等地相继独立,影响及于全川。可以说,没有独立后的荣县军政府的鼎力支援,川南各地的武装起义和独立运动决不会那么顺利。重庆晨报记者 罗强

修缮后的荣县军政府一角。

荣县首义纪念碑揭幕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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