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电影中的暴力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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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电影中的暴力美学

“暴力美学”是个新词,直到20世纪90年代中期(也有说是80年代)以后才流行起来,最初似乎是香港的影评人在报刊影评中使用的。而“暴力美学”起源于美国,在香港成熟(现在又有向美国转移的态势),到了今天,已经有了它特定的含义。它主要指电影中对暴力的形式主义趣味,而且一系列与暴力美学有关的影视作品都有其共同的特征:“把暴力或血腥的东西变成纯粹的形式快感”。它与常见的功夫片有很大联系但却有很大的不同,它将动作场面如枪战,打斗、杀戮等发扬到美丽眩目的程度,用美学的角度,如诗的画面来表现人性的暴力面,而不是简单的暴力与血腥。很多时候,导演还特意设计一些暴力镜头或场景,达到最大化的刺激感官的效果。最初,这不是一个严格的理论术语,而是从形式感出发的批评术语。

一提到暴力,很多人不会把它跟美联系在一起。所以对于“暴力美学”会产生误解甚至错误的认识。它是一个比较广泛而不太严格的美学概念,与传统美学的观念有所出入。在影视作品中得到充分的阐释,它的特点就是用很夸张的手法展示一种攻击性的力量,包括很多打斗、血腥的场面也会被诗意化,甚至走向一种形式主义,强烈的形式感会使观众产生一种身临其境的审美感受,甚至可以产生持久的审美回味。从这种刺激的场面得到一种感官的满足,淡化了传统意义上的道德教化和社会责任。这种展现方式往往有两大种。第一种,简单的展现暴力,仅仅取得感官的刺激。第二种,对暴力进行特殊处理,弱化暴力,让观众得到另外的享受,从而隐藏了部分单纯的暴力及其侵害性。

这方面以吴宇森和昆汀·塔伦蒂诺等的作品为代表。

吴宇森的作品如《喋血双雄》《英雄本色》《变脸》等都是“暴力美学”的典型代表,有人曾说吴是“暴力美学”的开山宗师。他的作品,特别是前期的作品,我认也为大多数以第一种方式展现——单纯的暴力场面。在枪战中,充斥着血腥,主角会对着一个人打完整整一梭子子弹(可以想象人成什么样子了),炸弹的威力更是让人触目惊心。但是在这种暴力当中,给人的不是暴力的恐怖或是好莱坞恐怖片式的恶心。这些“暴力源”往往是正义的一方,阐释着一种侠义忠胆,他们往往是有情有义的“好汉”,兄弟义气高于一切。(《英雄本色》里面小马哥的墨镜、风衣、牙签和他的俏皮的笑成为荧幕的经典)他的电影里面也会出现教堂和白鸽这样的意向,这可以说是暴力的对立面,但也就是在这里,展开了最激烈的枪战。我觉得这种意向可能就是为了弱化暴力本身的侵害性和残酷性。

相比之下,昆汀·塔伦蒂诺的风格有很大的不同。

个人认为昆汀比吴宇森要深刻一些,虽然有人评价昆汀的电影是“为娱乐”,吴的电影是“为艺术”。他的作品以《低俗小说》《杀死比尔》《无耻混蛋》等为代表。如果说吴的电影中更多的是侠肝义胆的大英雄,那么昆汀则更多的是在刻画不足为奇的小人物。完全没有任何大英雄的形象,展现在屏幕的几乎都是一个个好的坏的小人物。他们有吸毒的,跑腿的,也有杀人犯、流氓地痞。但他对这些人物的刻画却不是简单描述他们如何的无恶不作,他们是有血有肉的,有罪恶的一面,同样有可爱善良的一面。不是单纯的“坏人”。《低俗小说》里面的一对夫妻在进行一番调侃般的商量之后,决定打劫这家餐馆,而最后在朱尔斯(黑帮老大的一个手下)的“劝说”下,他们放弃了,刚才还像疯狗一样乱叫的女人变得哭哭啼啼,害怕得差点尿裤子。昆汀抓到了他们人性中善良的一面,让他们真回到现实世界。通过对这些生活在底层的人物命运的展现,阐释了他对社会的一种不同视角的理解,同时对以往的“精英文化”进行某种对峙或是一种“反权威”“反经典”。比如《低俗小说》里的朱尔斯,在杀人之前,总会念一段圣经,最后放弃杀手的职业,改邪归正。布奇是一个赤手空拳能打死对方的拳击手,但却也是一个对朋友有义对女友有情的的好男人。在昆汀的电影中有很多这样的人物。

昆汀的另一大特色我觉得是对于暴力场景的处理。以《杀死比尔》为例,里面有很多非常血腥的打斗场面,但是他将这些进行了极度的非现实的夸张。砍掉脑袋,血像喷泉一样往外冒一两米。甚至有的打斗场景非常美,白雪,木屋,井水,武士刀,很有诗意,使打斗的形式变得符号化,诗意化。观众弱化了对于暴力本身的感官刺激,增添了美化的某种享受。昆汀也让一些原本恐怖、血腥甚至肮脏的事情变得很滑稽很可笑,但是笑过之后我们会思考,有时甚至还会感到有一丝沉重。

在形式化诗意化这方面我觉得最成功的当属《卧虎藏龙》、《罪恶之城》和《黑客帝国》。

《卧虎藏龙》和《黑客帝国》对于暴力场景处理的完全诗意化,无论是竹林中高手的轻功和剑术,还是虚拟世界的救世主快速躲避子弹的超能力,都有一种美感在里面,打斗成为一种诗意的享受,而不是简单的血腥刺激。人们仿佛是在欣赏一场别开生面的武舞表演,血腥、凶残的暴力场面有时反倒呈现出一种视觉的美感,进而消解了暴力的残酷性,没有对内容产生任何的不适。

而《罪恶之城》则让打斗更多地体现出形式化的特质。主角可以从很高的楼层跳下来而毫发无损,多次中弹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影片里头伸张正义的都是小人物甚至是“坏蛋”,警察却成了完完全全的反面。这正是体现出“暴力美学”影片的“反传统”性。

暴力如果从表面上来看是弱化甚至是摒弃了社会道德伦理观,但是实际上,是更加自由地把这种标准跟自由交给了观众。暴力之所以被人欣赏、享受甚至推崇,是由于人本身具有的一种先天的攻击性、破坏性逐渐在成年之后被压抑、被遏止,因而通过电影中暴力场面的观看,可以达到发泄内在本性的作用。在血淋淋的杀戮后,观众体会不到死亡的痛苦和对生命的惋惜,残忍的屠杀只是带来了视觉的快感和内心压力的宣泄。这或许就是暴力影片大行其道的原因。因为从人类内在心理来讲,“个体一般都存在着潜在的暴力倾向和杀人的欲望,暴力杀人可以使人从一个单独的个体通过控制别人的生命来加强自我认知”。在这个节奏急促、飞速发展的现代社会中,深受生活压力压迫的人们终于寻找到了替代性的满足,在影片的暴力和死亡中释放压力、宣泄不满。这或许和恐怖片的产生有很多相似之处吧。

“暴力美学”,我认为仍然有其弊端。在电视电影极其盛行的今天,他们对于人们思想,情绪甚至某些价值观会产生很大的影响,也会出现对电视电影的模仿。尤其对儿童会产生很大的负面影响。(文/兰州大学 马中华)

【版权声明:本文为原创性文学作品,转载时请注明其来源“人民网甘肃频道”和作者姓名“马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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