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微信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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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微信的日子

原标题:逃离微信的日子

我们努力增加微信好友,

努力给朋友圈的人捧场点赞,

说实话,

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

·壹·

我有微信恐惧症

病症名称:微信恐惧症。

症状:

1)平时看到朋友圈有小红点就很抗拒,不想打开,但是还是一小时打开几次,刷完则会莫名失落和恐慌。无论刷到朋友发了什么活动,都会失落,焦虑。

2)害怕打开微信。工作的事情,领导的事情,项目的事情,朋友的事情,唯恐一个不注意耽误了大事,虽然心里万般不愿意。

治疗方案:卸载该应用。

·贰·

不把工作带回家?不,只要你开着微信

我是一个互联网工作者,那么对于我来说基本就是没有准确上下班时间的。准时下班之后,难道就以为今天可以没事儿了?

太天真。

我们分明是人在微信在,微信在工作就必须在的战斗民族。

在地铁上收到同事发在微信上的文章,立刻开始审稿时,我也会感慨一下,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成在交通工具上也不忘记办公的工作狂了呢?

回到家,洗个澡出来瘫在床上,如此舒适的环境,本能上,我当然是恨不得把手机关机,拿出平板看个美剧,舒舒服服的坐等睡觉。

但是万一公司又有事情了呢?万一稿子又出问题了呢?万一,需要我呢?!!

没辙,在挣扎了半小时以后,还是默默打开了微信……

现在微信的办公方式越来越多样,越来越丧病了

对于这一点,我们无法吐槽,因为我们的行为模式,本来就是不断被使用工具的进化所重塑的。

记得小时候,在医院上班的妈妈害怕听到家里电话响,因为总会有病人临时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现在午夜电话惊魂倒是不会有了,但是有24小时随时在线的微信啊!

数据显示,55.2%的用户每天打开微信超过10次,25%的用户每天打开超过30次。

各个公司,部门,纷纷建立微信“工作群”,工作要求不分时间、地点随时跑到手机上,在一定程度上,微信确实“绑架”了职工的业余生活。

上海一家外企的员工刘女士坦言,隐形加班令人无奈,但也不敢得罪领导。“所有通知都要在微信工作群里转发,收到之后必须立即回复,不然就要罚款,弄得大家人心惶惶。”

·叁·

他们一在朋友圈装逼,我就浑身难受

朋友圈比起微信,给我造成的负面影响要大的多得多。

没错,朋友圈那些刷屏的人,无论他们的朋友圈真实与否,都对我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

密西根大学做了关于社交网络与幸福指数的实验:他们找来两组学生,A组每天花更长时间看朋友圈,而B组基本不看,结果发现相比B组,A组对自己生活的满意度更低。

而近日发表在《心理学报》上的一项研究,则更是直接说明了社交网站的使用与抑郁情绪之间的内在关系。

研究人员对1038名有社交网站使用经验的中学生进行了调查,结果发现,社交网站的使用能够显著预测抑郁症状出现的频率。

其实朋友圈存在的本质,就不是让我们快乐的,它的出现就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晒”。

这种新型信息传递方式,通过『晒』让身边的朋友知道我们的最新动态。

我们要“晒”出来的,一定是一件我们希望广而告之的事,从心底里,我们是想得到大家祝福的,最好再加点羡慕嫉妒。

——吃大餐啦!

——去旅行啦!

——晒娃啦!

其实你说他们有恶意么?也没有,最多炫耀一下吧,但是看到这条朋友圈的人,可能就受到了一万点的打击。

“为什么别人过得这么好我却依然碌碌无为?”

“为什么别人的男朋友这么疼女朋友,而我的却是个渣?”

因为你对分享者的真实生活知之甚少,所以会直接用他分享的内容,形成对他的印象,且把他的现状理想化,这种理想化在偶像崇拜上更明显。

更糟糕的是潜意识中,你会拿自己与那个理想化的虚拟人物做比较。

因为朋友圈的种种特性,它滋生出了各种各样的“隐性比较”,让我们不得不潜意识的生活在和朋友圈做对比的怪圈之中。

反正我每次刷完朋友圈,都感觉身体被掏空,和他们比起来,自己简直太糟糕了!

这种严重的失衡导致每次逛朋友圈都像是在吸毒,明明对自己伤害很深,但是却停不下来那个刷刷刷的手。

虽然我隐约的感觉,他们的生活,或许并不是那样美好。

·叁·

复制别人的人生,

捏造自己的人生,开心吗?

我是什么时候,明确的发现他们的朋友圈有造假嫌疑呢?

当我看到我三年前发的去日本的图,被一个朋友原封不动发到自己朋友圈的时候……我想她大概已经忘了自己是从谁那里存的图,不然也一定会先把我屏蔽掉再发吧。

知乎上有一个被“盗朋友圈”的受害者po出了更有力的证据——

说来可笑,前阵子我发现一个经常刷屏的姑娘停止刷屏了。好奇心使然,我点进了她的朋友圈,发现我被屏蔽了,过了大半个月,姑娘又重新出现在我的朋友圈,我被解禁了。好奇心使然,我点进了她的朋友圈,发现了下面的图片:

没错,我发现了我半年前发过的朋友圈,那丑寿司就是我做的。我的朋友圈是这样的:

不知道这位知乎网友是怎么想的,但我第一次戳穿朋友圈造假诡计的时候,第一反应时长舒一口气,甚至有点窃喜。

因为复制我日本行程的妹子,在我心里一直活的非常精彩,起码一直是让我羡慕的精彩:钱多不累的工作,每天给她买礼物的男朋友,几个月就出一次国的悠闲自得……当我知道她复制我的人生,并且拿来炫耀的那一刹那,她头上的所有光环都没有了,这种“不用再羡慕她了”的松一口气,是舒爽的。

《黑镜》第三季第一集里,每个人在社交软件上装的越完美,得分越高,在社会上受到的优待也就越多,是一个完全被社交软件支配的社会。

朋友们依然每天在朋友圈里发各种状态:

  • 看书的时候看一页发一个状态。

  • 特别喜欢说一些高端的专业术语结果凑的话都不成话。

  • 坐了别人的豪车要拍照说谢谢你送我。

  • 各种自拍向世界问好问早问下午好问晚上好。

  • 糊回面膜就发一次朋友圈的面膜自拍,哇活得好精致每天都要美美哒。

  • 重发前阵子发过的自拍感慨怀念旧时光。

  • 他的家里新买了什么,我都会知道,水果衣服帽子鞋家用电器手表项链戒指饮料酸奶糖薯片好丽友派烟酒茶外卖车票床单被罩,除了大米和土豆。

他们活在我们的赞美和羡慕中太久了,一天不发,浑身难受。

不过真真假假的,一笑了之吧,可以理解。

大家都缺朋友,就像你们每天疯狂的发朋友圈一样,我也疯狂的刷着,虽然我捧场的憋屈,你扮演的蹩脚,但终归,我们都需要对方这个“朋友”。

·肆·

这些超负荷的朋友,

让我越来越孤独

我的确深刻感觉到了自己的孤独,并且越来越严重。

明明我的微信好友与日俱增,但是真正联络的却越来越少。

我常常想,或许总有那些精力特别旺盛而且记忆力爆表的人,可以照顾的了那么庞大的社交圈吧~然后能够好好维护,和每个人都保持密切的交往。

但即使他每天不吃不喝不睡不工作,连轴转的与人联络感情,按每个人消耗10分钟来算,他最多也只能联络到144个人。

144,这是邓巴数魔咒。

邓巴数是人类学家罗宾·邓巴(Robin Dunbar)提出的一个著名理论:受智力所限,大多数人只能与147.8人建立并维持实质性关系。当一个熟人社会的人口一旦接近或超出邓巴数限制,该社会就会发生分支裂变。

人类学家邓巴指出,人类能够维持稳定的社交人数,只有150上下,超过这个数,一定会发生认知焦虑。我们的微信好友,显然已经远远超过这个数量,所以,产生焦虑和更加孤独,也是必然的。

因为微信等社交软件患上抑郁症的案例真实存在。

我们都在尽量弱关系化,随手点赞,只言片语的回复,这算交流吗?这算朋友吗?虽然你嘴上说算,但你心里知道,你不在乎,他也不在乎。

社交媒体的连轴转,让我们几乎没有了独处的时间,我以为我在家打游戏就算独处了,然而我打的却是网游……

现在的我们,就连孤独都是碎片化的,几秒钟,一瞬间,突然感到了孤独,立刻去朋友圈寻求安慰,发个“突然觉得很孤独”……然后一众回复,“抱抱”,“不哭”了事,我们以为能解决问题,其实只会愈演愈烈。

“我们脆弱,因为我们很孤独,却又害怕亲密的关系。”

这是Sherry Turkle,在《群体性孤独》(Alone Together)中提出的观点。15年,她则在关注另一个话题,"为什么我们对科技的期盼越来越多,对彼此的期盼却越来越少?"

在TED的一次演讲中,Sherry Turkle表示,社交媒体或者电子设备,带给了人们三种错觉——

“一是它可以让我们关注任何我们想去的地方;二是,总会有人倾听我们;三是我们永远都不会独处。”

——这可能正是许多人感到朋友越来越多,联系越来越多,但却越来越孤独的真正原因。

·伍·

谁是谁的谁?

我其实怒删过微信,真的,删掉了。

在大学的一个寒假里,然后尝试48小时没有出现在微信上。

重新安装上微信的那一刻,本来以为会有很多遗漏的重要信息,最后却发现,一条也没有。

我不在的两天里,没有人发现我不在了。

其实对这个微信朋友圈来说,没有人真正关心我在乎我,就像我其实也不care任何人一样。

我们,到底都在装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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