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走张库大道:滂江的守望者(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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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走张库大道:滂江的守望者(图)

在温都尔庙遗址的西边,是一排榆树,有十几棵之多。榆树已经全部枯死,光秃秃的枝丫似乎在向过往的人述说着历史。 作 者:李小永

中新网二连浩特7月6日电(谭地) 离开苏尼特右旗,“重走张库大道”采访团继续北行,下一个目标是边境城市二连浩特。在我的想象中,越向北走,就越靠近草原,也就越能看到真正的草原。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地见牛羊”, 我一遍遍默念着。这是古人留下的词句,也是小时候母亲教我的启蒙诗歌,因此美不胜收的草原风景图总在脑海中挂着。

“重走张库大道”采访团已经出发八天了,忙忙碌碌中,我们进入了内蒙,也在不知不觉中将日历翻进了七月。但越往北走,就越荒凉;沿公路两边,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戈壁沙滩,偶尔见到一片草地,也不是很高。有时公路的一边还多少探出点绿意,另一边就是白茫茫的一片荒草地。如果说“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四句还确实能感受到,那后面的一句“风吹草地见牛羊”就很难匹配了。

盛衰成败德王府

在苏尼特右旗朱日和镇以东5公里处乌苏图敖包脚下,我们参观了德王府。德王府的样子仿照北京故宫,是当年老德王为德王德穆楚克栋鲁普的父亲而建的。目前正在修建,已接近尾声。想当年,德王风云一时,在这里办过实业,办过教育,但最后还是投靠了日本,建立了伪蒙疆政府。

这里也是乌兰夫指导革命的地方,是一条著名的红色交通线,当年许多革命者就是通过这里连通苏联。

德王府向西一公里处,是著名的温都尔庙遗址。温都尔庙是一个大庙,由当年的德王所建。最鼎盛时,庙里曾经住有200多喇嘛。1931年,班禅还在这里讲经诵学。

现在的温都尔庙遗址瓦砾遍地。从遗址的形迹来看,温都尔庙足足有30多亩,规模之大,可以想象。

温都尔庙也是张库大道上的一个重要节点。当年,连接莫斯科至北京的电报电话线路就经过这里。解放后,这里做了苏尼特右旗的中学。向导丁贵仁说:“我曾经在这里读的中学。1972年,这里的房子全部被拆掉,能用的东西全部搬走,用拆下的东西在县里盖起了新的学校”。

在温都尔庙遗址,一块由邮电局在1985年5月设的碑还立在这里,碑身上写着“苏尼特右旗驿站遗址”。

遗址的西边是一排榆树,有十几棵之多。榆树已经全部枯死,光秃秃的枝丫似乎在向过往的人述说着历史。

丁贵仁教过书,退休已经好几年,说起温都尔庙,他表示惋惜。他说:“那么好的东西,说拆就拆了;现在想恢复,已经不可能了”。

有意思的是,在河北张家口市桥西区的明德北,也有一处德王府。德王也曾经在此居住和办公。后改为察哈尔都统署的所在地,再后来,这里变成了桥西党校。据了解,张家口市政府已做了方案,也准备修建。

滂江的守望者

早知道,沈阳有条著名的街叫滂江街。滂江街长2475米,双向12车道,是沈阳一环路的重要组成部分。据说,滂江街是1924年张作霖为纪念张库大道而修建,是沈阳市历时百年,至今从未更改名称的街路。

被张作霖借为街名的滂江,又称明安,位于今锡林郭勒盟苏尼特右旗政府所在地赛汉塔拉镇东南约25公里处。“滂江”名字的来历,是因附近有一较大的低洼盆地,称滂江洼地。每当雨季,来自四子王旗境内以及其他方向的雨水汇集于此洼地,形成汪洋一片,蒙古语称“滂盖淖尔”,后被人简称为“滂江”。

据史料记载,清康熙年间,滂江是张库大道上的重点台站之一。清光绪十五年(1889年),张家口至库伦的邮电线路建成后,滂江又成为张库邮电通信的重要中间站,设置了专门负责管理邮电通信和道路管理的机构,此后张家口至库伦的驿道经过整修而成为张库公路。民国6年(1917年),张库公路通过有史以来第一辆汽车,张库线成为邮电、交通合一的要道。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在苏尼特右旗的采访中,我们与滂江不期而遇。滂江是我们看到的最美的草原,在滂江,我们才见证了草原与张库大道的对接。

那里的天比别处的天更加湛蓝,云卷云舒,远远地与地平线连接,空气里到处飘散着青草的味道。草是绿的,置身其中,就像置身于一片草的海洋中。

在一座废弃的土房子前,我们见到了一位老人。老人今年整整80岁,是一位纯血统的蒙古人。通过翻译呼日勒·巴特尔,她告诉我们,她叫德吉德苏,是滂江的守望者。

德吉德苏对采访团的拜访特别高兴,她说话絮絮叨叨,我们一句也听不懂。呼日勒·巴特尔一句一句地给我们翻译,大意是:“我的童年是在滂江最兴盛时度过的。当时,滂江有电报局一所,土房十余间,电信业务及中途站,共有办事人员近10名。滂江既是邮电通信中点,又是汽车运输中途站,接待汽车加油、膳食住宿等项事务”。

神圣的苏尼特草原

滂江因为德吉德苏才有了记忆。

“那块碑现在还在那里。”在老人的指点下,我们找到了碑。碑是1985年由当地邮局立的,它静静地躺在草丛中,已经残存破败。碑文虽然不多,仅仅简单的六个字——“滂江驿站遗址”,但它和老人一样记载了历史。

德吉德苏回忆说,在她的印象里,驼队领房人最威武、最帅,让她们望眼欲穿。每每有牛车、驼队经过,这里就象过节一般热闹,也是她们几个女孩最心动、最浪漫的时刻。

老人的眼里闪着光,也许这里珍藏着她一生最为美好的故事。

在滂江,留存了许多生锈的铁片,还有其它旧物。呼日勒·巴特尔告诉我们,“牧民把这些遗存都看做是大自然的恩赐,属于神圣的苏尼特草原,是任何人都不能动的”。

告别的时候,我们无法给老人以慰藉。也许她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一切,一个人静静地守望着这片辽阔而干净的草原。

我在想,如果没有这位老人,我们的滂江采访将会是怎样的一钟情景?堙没的张库古道,逝去的鼓角争鸣,该听谁为我们去讲述?

滂江是南京国民党政府一度计划修建的平滂(北平——滂江)铁路终点站。滂江也是当时商贸交通、军事要地。蒙古德王为实现高度自治做准备,建立了一支由500多名兵员组成的“乌滂守备队”,驻扎在滂江,其中“乌”为“乌德(今蒙古国扎门乌德)”。这支部队专门担负由张家口到滂江地段的护路任务。解放后修建了集宁至二连浩特铁路,并没有按国民党政府计划的平滂铁路走向,铁路没有通过滂江,滂江也就完成了他的历史使命,逐渐消失在人们的记忆里。

历史往往会开玩笑。在它的老家,滂江就像个匆匆忙忙的过客;而远在沈阳,人们至今还流传着它的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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