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祠：细味岭南的一缕香气

陈家祠的高狮 张广夏 摄

雕梁画栋陈家祠 陈雅敏 摄

杨桃石雕 劳毅波 摄

前西连廊顶的东面灰塑“羊城首景，粤秀连峰” 劳毅波 摄

连廊顶的东面灰塑“琶洲砥柱”　　劳毅波 摄

陈家祠门前广场 陈学抗 摄

文/劳毅波

（《羊城晚报》旅游周刊顾问、资深旅游策划专家）

2002年的“古祠留芳”与2011年的“古祠流芳”，新世纪两次的羊城八景评选，对陈氏书院(陈家祠)青睐有加。这里集岭南装饰工艺之大成的民间工艺固件和28000件的岭南民间珍品，被誉为岭南建筑艺术的宝库、“百粤冠祠”。

从“留”向“流”的一字之变，专家们曾查阅大量资料，最后以为，令百粤冠祠永远留驻是恰当的；而作为重要城市标志，更要传播、发扬优秀文化遗产，因此定名“古祠流芳”更能反映时代的要求。不变的是岭南瑰宝，变化的是今人的视野与期望。

850米之间的24年

花了七年时间，在光绪二十年(1894)落成的陈家祠，因为要规避清朝对地方兴建祠堂的管制，便以“陈氏书院”的名义而大规模建设，所幸它不在民国时期东西轴线红线范围，躲过了拆祠修路之灾。

1918年10月19日，广州市政公所发出第一号布告，古城墙、古城门全部拆除修建马路，与陈氏书院相距850米的西门口城门和城墙瞬间化为马路的奠基层。其后，陈家祠门口竟有了一条马路，叫“陈家祠马路”，相信这与陈氏族人的努力分不开。拆城墙建马路的广州城建历史，就这么幸运地眷顾了陈家祠。

1894年至1918年，在西门口往西走向陈家祠的路，24年的时间里一直是城郊乡野的风景，有莲塘、水塘、坦田、山丘、村舍。在这样的风景里，建筑饰件美轮美奂的陈家祠显得如此特出，“摆款”扬族威的宣示功能得以尽情地发挥，正是“藏博物，巧艺矫然宇内，万千气象祝吉祥。”清人如是说。

趣寻岭南风物

“摆款”扬族威，在陈家祠里就是引入大量的岭南物产与中国文化作为建筑饰件而长存于世间。整个陈家祠的固化饰件，有石雕58件、木雕57件、灰塑57件、陶塑58件、砖雕41件、铜铁铸和壁画13件等，它们大多与清末民间吉祥寓意的主旋律有关，可以说把陈家祠细看几遍，也就是学习中国民间传说与典故艺术的课程，既有《三国演义》、《水浒传》故事雕塑，也有滕王阁图、夜宴桃李的壁画，更有宋代范仲淹《岳阳楼记》名句及清代诗人七言绝句的砖雕。

花多眼乱，在这些传统题材的艺术饰件中，大概有二十多件的南粤物产藏于其中。我现场考察及翻阅了十几本陈家祠的图书，才逐一地把它们从这五路三进、六院八廊的清代建筑里找出来。当然，最显眼的是聚贤堂月台栏杆的望柱头雕饰，向祖先表达虔诚敬意的杨桃、佛手瓜、桔子、桃子等石雕形态，硕果已熟，引人垂涎。旅行团的导游最喜欢在这里讲述陈家祠的岭南风物。

清代“羊城八景”的灰塑之谜

陈家祠的灰塑主要用于屋脊基座、山墙垂脊、廊门屋顶、厢房和庭院连廊及东西斋的屋脊上，总长1800余米，灰塑的题材与陶塑相近，主要是人物、花鸟、亭台楼阁、山水美景等，均具有浓郁的岭南特色。

当时，不知是哪位陈氏族人，拍板将清朝乾隆《广州府志》的羊城八景作为灰塑的素材？又是哪一位工匠巧妙地突现羊城八景？我在史料中没有找到记载，虽然它像谜一样吸引着我。前西连廊顶的东面灰塑有“羊城首景，粤秀连峰”，表现了峰峦起伏、层楼叠翠的景象。与这一幅廊顶灰塑对应的，是“琶洲砥柱”。有趣的是灰塑里的琶洲塔，百年前立于江中的礁石上，现在早已在岸上了，当年是河运导航，今天是贸易导航，引领中外八方人士在以广交会为主体的琶洲国际商贸中心核心区进行生意交易。

讨个彩头沾福气

陈氏族人在陈家祠里把广东人“讲意头、讨彩头”的追求，发扬光大：例如，在首进中路的挡中屏风的木雕上，设计了一对寓意“祝福”的木雕屏饰，用老竹形态雕成一正一反的“福”字，取“祝福贺寿”之意。再如，在后进中路的神龛罩上，刻着两只甲壳大蟹和多丛芦苇，寓意“二甲传胪、金榜高中”的学子愿望。遗憾的是，陈家祠没有将它转化复制为旅游纪念品供游客选购。需知无论古今社会，“考试”都会伴随人的一生，谁不盼望“二甲传胪、金榜高中”？

专家专评 李铭建 (广东决策研究院旅游产业研究中心主任)

这里不像封闭、肃穆的祠堂，而像一个精巧而宽敞的庭院。因为当时陈家族人规划建设的，不仅是一个望族恢弘的祠堂、书院，同时还是类似如今“驻穗办”的会馆！广东各县来省城办事的族人在此聚首停歇，称兄道弟，攀谈联谊，寻找商机，“打通关节”。如今祠中还有一幅地图，指示各地船只如何“过沙面，入澳口南岸荔枝湾，直泊书院”。

陈家祠在上个世纪初做过华南体育学校，据说后来“南天王”陈济棠还在此办公司。解放后，这里成为广东民间工艺博物馆，“文革”期间还进驻了印刷厂、电影机械厂、复印机厂、中学……所幸没有被拆。

也许是因为建筑功能的可塑性，保持了与时俱进、可持续利用的价值，才让陈家祠得以百年芳泽流传至今吧。

·周边资讯· “羊城八景连连看”

1、 陈家祠，与八景之一“荔湾胜境”里的荔枝湾涌、荔湾湖、恩宁路骑楼、西关大屋以及荔枝湾改造一线的景点，相距1.5公里；可在陈家祠南广场的西行线公共汽车站乘坐至中山八路站或泮塘站或荔湾路站下车，徒步前往；如乘地铁一号线，在长寿西路站下车。

2、陈家祠，与八景之一“越秀风华”里的中山纪念堂、镇海楼、五羊雕塑、中山纪念碑等，相距3.3公里；或可乘坐109路、85路等公共汽车到达；或乘地铁一号线，在公园前站转二号线，在该线的纪念堂站下车，沿“中山纪念堂、中山纪念碑、镇海楼、五羊雕塑”线路游览；或在二号线的越秀公园站下车，按“镇海楼、五羊雕塑、中山纪念碑、中山纪念堂”的线路游览。

3、陈家祠往东850米，便是食肆林立、电脑手机专业店汇聚的西门口商圈；陈家祠往南1300米，就到了上下九商业步行街、华林寺、珠宝玉器专业批发市场和充满西关风味的新奥荔都酒家、广州酒家等。

劳毅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