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年一度的香港书展已成了整个城市的文化盛事。资料图片
香港是举世著名的购物天堂,这一点也不错。但是,大多数游客,恐怕只知道香港有时装珠宝,却不知道香港还有书店。以至于很多人带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回来,还不忘加上一句:香港真是文化沙漠。
其实,香港的书店并不少。只是香港地尺土寸金,获利微薄的书店一般都付不起高昂的地租,惟有走“上层路线”,纷纷搬到居民楼上去。开始是二楼三楼,近年租金上升,高的已经搬到十楼八楼了。
这也是香港一景,称为“二楼书店”或是“阁楼书店”。这些书店,因为地形隐蔽,非有心者不易觅得。而随着内地与香港联系日渐紧密,将有越来越多的内地书虫访港觅书。为了避免大家少走弯路,我们特地邀请了几名资深书虫,聊聊淘书心得,并尽可能提供完整的资讯。希望有心者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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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ubrick书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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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罗兰书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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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得起书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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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叶书店(已关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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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一堂书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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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冲书店 |
■人·书·事
伟大的小书店
香港历史最悠久且规模最大的英文书店,是辰冲书店(Swindon),总店在尖沙嘴乐道,分店设在尖嘴海洋中心和中环置地广场。辰尚有两家姐妹书店,一是香港图书文具公司(Hong KongBookCentre),分设于中环德辅道中和太古城;一是Kelly&Walsh,分设于中环交易广场和金钟太古广场。后起之秀是叶一堂(PageOne),总店在九龙塘地铁站又一城购物中心。
但香港最不可替代的英文书店,却是设在湾仔庄士敦道书文书屋里的曙光书店,它是香港文化人最重要的去处,因此可以说,它对香港文化有着深远的影响。它大概有二三十年历史了,早在我学英文前,就听说设在铜锣湾高楼上的曙光,卖新左派、罗兰·巴特、德里达、福柯等新潮理论。八十年代末,曙光搬到湾仔青文书屋里,所占面积不大,相当于一个客厅。
一九九○年我进大公报,住附近的宿舍,与曙光书店仅隔一条街。也是在这个时候,我开始改变阅读习惯,以看英文书为主,遂成为曙光常客。曙光除了卖新潮理论和哲学书籍外,文学书籍也是别具一格。我拥有的英文诗集和英译诗集,大既有一书架是从这里买的,包括众多的聂鲁达、里尔克和东欧诗歌。这些诗集,多数是由美国和英国的小出版社(包括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印数少,读者少,书店通常只进一两本,诗集顾客通常也只有一两个。
这种生意,辰冲等书店是不会做的,换句话说,大书店有的,这里一般也没有。在曙光,还能买到《纽约书评》和《伦敦书评》等杂志。
老板马国明是本雅明迷,也是文化研究者。为人温柔敦厚,是典型的读书人。每次逛曙光,我们都会顺便聊聊天。我当然免不了叫穷——买英文书,足以倾家荡产。原因是,英文书都是英美两大发达国家出版的,定价本来就高,再加上漂洋过海,运费也高,这运费当然转嫁到我们穷书生身上。马老板常说,他的书店,就靠穷书生们维持,有钱人哪会来买书,尤其是曙光的书。
有时大陆朋友来香港,想买英文书,我会带他们上曙光。为了确保他们不被书价吓坏,我会先跟他们说,你别看具体书价,先决定你打算花多少钱。一千、两千或三千。决定了,见到想买的就拿,不要管书价,最后若超出预算,再抽掉不重要的。这样果然让他们心理平衡了不少。
九七年之后,我改变买书习惯,上网直接从英美书店订书,一年下来可节省好几千块。但上网买书,不是因为要省钱,而是因为有太多好书尤其是绝版书在本地买不到(哪怕伦敦、纽约也难买到)。这样,我逐渐少去曙光了。不是不想去,而是不敢去。我只能拿收入的一部分(通常是稿费)来买书,网上逛,网下就寸步难行。大概也正是互联网的冲击,令曙光生意下跌。马老板开始要勤快写稿,赚“外快”。两三年前马老板中风,不能每日驻店,生意也就更差了。现时他已基本康复,我在这里怀着感激和惭愧,祝福他——伟大的小书店的老板!
□黄灿然
摆花街上旧书香
香港神州图书公司的欧阳先生,前些时候来广州,就说:神州搬家了。从士丹利街,搬到邻近的摆花街。
最早知道神州,大约是因为陈子善先生的一篇《在“神州”觅旧书》吧。但他未说明准确地址,我第一次访港,遍寻不获。神州的门面毫不起眼,第二次按图索骥,也好不容易才找到,结果大有斩获,不虚一行。此后三番五次,游港只为买书,买书必到神州,跟欧阳先生也愈渐熟悉。再后来,神州上网,内地的孔夫子、缘为书来旧书网都有其虚拟摊位,我在网上订书不断,为了给我节省邮费,欧阳先生总是趁来广州时大包小包地亲自扛给我。除此之外,他还代我义务订书,像台湾艺文印书馆的绝版书多种、港版《陈君葆日记》七大册,既厚且重,都为我无偿搬运。至于帮我复印资料,如汪精卫后人新刊的《双照楼诗词稿》补遗部分(此书在孔夫子旧书网竞拍至千元以上,力不能逮),当然也属卖书之外的功夫了。在我而言,欧阳先生,也就是金耀基《剑桥一书贾》里的那个台维先生,就是海莲·汉芙《查令十字街84号》里的那个弗兰克·德尔先生。
欧阳先生一到广州,我们每每一餐便饭,一杯咖啡,听他谈香港旧书业的掌故:曾出版金雄白名作《汪政权的开场与收场》之类文史笔记的吴兴记书报社,已是盛景难再;神州曾收购一批金庸早年流出的藏书,等到金庸声光大显之后,再想向神州购回,却为欧阳先生婉拒;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台湾散出大量以箱计价的文史出版物,石景宜当时趁低吸纳,再转赠内地图书馆,遂成赠书名流……欧阳先生有一肚皮的旧书业沧桑史,我曾送他一册汇集民国文人买书记的《蠹鱼篇》新版,很希望他也能为香江书史留下多少雪泥鸿爪,可惜香港地揾食艰难,他难得有写作的余闲。
香港是常人的购物天堂,却是我的购书天堂。对于淘旧书,除了过不去的台北,我觉得香港简直可以跟北京、上海鼎足而三。香港固然缺乏京、沪那样的善本珍椠,但在几代人海内外隔绝的特殊情境下,港台累积起无数我们未曾闻见的历史文献,也翻印了巨量民国版及大陆版的学术资料(我觉得应为香港的翻版书编一部目录,那也是当代文化史上的特殊一页啊),版本价值虽低,学术价值却高,这正是香港旧书业的优势所在。香港的旧书店当然不仅神州一家,新亚书店(旺角)时有廉价秘籍,但来得快去得更快,大陆客难得赶上,青年出版社(北角)昙花一现,南京图书中心(佐敦)无以为继,论品种的丰富,梳理的系统,都远不能跟神州相比。欧阳先生是有心人,也是明眼人,在神州自然也难有拣漏的机会,但若只是搜集实用性的学术书刊,则如入宝山,必定不会空手而回。
神州是1966年开张的。当其时,正是大陆在政治上风暴乍起、在文化上横扫一切的时候,而那却是香港旧书业的盛世,是神州书店的黄金时代。“神州”的命名,自有其守护文化神州的寄意。四十年间,人事代谢,道术迁变,香港已非昔日的香港,而神州依旧是昔日的神州……香港是个可以打通中西、混一雅俗、兼容新旧的地方,有那么殖民地的欧风美雨,但也有那么中国的旧时月色;有文凭主义、唯洋是尚的大学,但也有继承古典名士风范的全才饶宗颐;有过于八卦的狗仔队,但也有过于风雅的董桥。什么都有的香港,同样也容得下阁楼上一方书的神州。在商业上,神州不过是小小的事业;可在文化上,却成就了长长的历史。
这次趁香港书展的机会,扫了一遍刚刚收拾好的神州新店。新店所在地点,叫摆花街。这可是一条有故事的街啊。
前一阵翻看曹民伟的《有咁耐风流——香港百年情色史》(一本“悼念香江风月文化的消亡”的奇书),才留意到,摆花街曾是专门为鬼佬服务的红灯区,:“据说洋人召妓要买花来博取妓女青睐,当时热闹的花市就催生了摆花街……”就此事向欧阳先生求证,他笑说:曹民伟是老朋友了,那本《百年情色史》的不少资料,就是从神州搜集的。并且还提供了摆花街得名的异说:那条街的洋娼大凡正常开张接客,就在门前摆花一束,以作标志,日久相沿成习,遂名“摆花”云云。
不论如何,“摆花”早已成了香江传说。窄窄的摆花街上,花香已远,仅余书香,青楼已无花月痕,书中似有颜如玉,我们惟有在故纸堆中寻找艳遇了。
□罗伯诗
阁楼书店二三事
文辉兄从港访书归,与说书事,勾起我多年前在香港淘书的愉快记忆。暌违久矣,遥想初赴香港,岁在一九九三,帝国斜阳下的梦幻之都,在在可见殖民统治的流风余韵;而最近的一次旅港,已是九七以后的世纪之交,但觉繁华更胜往昔。新旧两造的嬗变,并没有给我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倒是那些独具香港特色的阁楼书店,至今仍令我怀想。
所谓“阁楼书店”,是香港人的叫法,指的是在住宅楼宇中经营的小书店,其规模可想而知。香港蕞尔之地,寸金尺土,临街店铺租金昂贵,非利润微薄的小书店所能负担。小书店为了生存,惟有走“上层路线”,纷纷搬到民居楼上去经营。开始时多在二三楼,最近几年,楼层随着租金的上升而上升,有的竟搬到十楼以上,一于(粤语:干脆)更上层楼。
阁楼书店置身于闹市之中,非熟悉门径者,实难寻找得到。如乐文书店和学津书店,同在九龙旺角西洋菜街一幢旧楼的二楼夹层和三楼,邻近车水马龙的弥敦道,行人摩肩接踵,头顶上招牌灯箱广告遮天蔽日,这两家书店不显眼的招牌,几乎淹没其中。原在亚皆老街一座旧楼上经营的文星图书公司,楼下不远就是热闹的“女人街”,游人如鲫,却没多少人知道这里隐藏着一家在香港乃至台湾的读者中都相当知名的书店。这类阁楼书店,多达数十家,分布港九各地;来买书的,基本上是熟客,多数是大学的师生和文化工作者。
阁楼书店因其所处的位置隐蔽,便将招牌悬之楼下人行道或马路边,上写店名、地址、经营项目及具体方位,不熟悉地形的读者,须循其指引,沿着又暗又窄的楼梯,左穿右拐,才得其门而入。一旦登堂入室,那真是别有洞天。在走了十多家阁楼书店之后,作为一个内地读者,我算是领略了海外中文新书之丰富,其中有不少著述,是一时无法在内地出版的,如果你有足够的财力并且有本事把你想买的书都能稳妥地带回去,将会令你受用无穷。
阁楼书店大多经营中外文史哲类书籍,但各有所侧重。如文星图书公司,主要经营大陆各类图书;乐文书店重点经销台湾和香港版的社会科学类图书;青文书店主要销售台港地区的学术著作和文化类读物;田园书屋、学津书店、艺林书屋、学峰书屋等,则两岸三地的书籍都兼售。更有一类书店是内地所没有的,那就是宗教书店,如香港佛学书局,专售佛教书籍;浸信会书局、播道书楼、灵风书室,一看名字便知,那是卖基督教书籍,传播我主福音的所在。以上列举的,全都是阁楼书店,其他如中华、商务、三联、天地等大书店,都在临街旺地。香港书店书摊之多,令人感叹,若再率尔说香港是文化沙漠,就失之武断了。
我到阁楼书店找的大多是在内地买不到的书。如在“乐文”,买了汉娜·阿伦特的《极权主义的起源》和《共和危机》,科拉柯夫斯基的《马克思主义的主流》;在“文星”买了捷克政治家哈维尔的《狱中书简》及其政治传记《诗人政治家哈维尔》;在“青文”买了托洛茨基的《被背叛的革命》、德尔曼的《从斯大林主义到欧共主义》,等等,其他不可枚举。
因为买书,与几位“阁楼”老板相识而成为朋友,有时在“阁楼”翻书聊天,可盘桓竟日;每有相托,他们亦尽力帮忙。十多年前,林贤治先生约我编了一本董桥散文选集《跟中国的梦赛跑》,在花城出版社出版,董桥先生让我将稿费请一位老画家画了一幅国画小品,我一时不能赴港,就是请“文星”的何老板从广州把画带到香港转交给董先生的。不过那著名画家的落笔实在草率得可以,这是题外话了。
买书人与书商,是可以成为朋友的,我以为。最近有一本译林出版社的新书《查令十字街84号》,是纽约一位女作家与伦敦一家旧书店的职员围绕着购书话题的通信集,内容很有意思。名字叫做海莲·汉芙的女作家,从1949年开始,讫1969年,不断向位于伦敦查令十字街上的“马克斯与科恩书店”邮购图书,这几十封信,记录了一段绵延二十年、跨越大西洋的书缘。他们谈文学,说版本,论书价,叙述读书生活之无限乐趣,不经意间写出了几页书籍的文化史,文字典雅,感人至深。像这样满心书香的书人书事,昔日亦每每见于琉璃厂书肆,如今已风流云散了。
□沈展云
■淘书锦囊
【时间】
不用太早,香港书店普遍开门晚,关门也晚。早上一般十一点开,晚上八九点关。
【程序】
先逛旧书店,不仅有绝版书,也有便宜的二手新书;
再逛二楼书店(其实不少是三楼书店了——实际上相当于内地的四楼),可打八折;
最后逛大型连锁店,品种比二楼书店齐全,但平时不打折。
■交通指引
图表略,详见本报。
注:香港书店一般都在地铁沿线,图中红色标示处为书店集中地。
■淘书地图
[旧书]
神州图书文玩有限公司
中环摆花街2-10号汇财中心3楼301室(石板街与摆花街交界)
品种丰富,分门别类,整齐有序,偏重文化学术类的实用书籍。
新亚图书中心
旺角洗衣街83号3楼
屋小书多,乱成一团,但时有廉价的稀见文献,只是来得快去得也快,要碰运气。
香港青年出版社
北角渣华道82号2楼(北角地铁站A出口)
一度很有些好书,可惜后劲不足。专门代理南怀瑾著作。
南京图书中心
佐敦南京街18号
一度也有好书,但似乎很久没有入货了。
香港上海印书馆
中环租庇利街17-19号顺联大厦2楼
[二楼书店]
乐文书店
旺角西洋菜街52号3楼
铜锣湾骆克道506号1楼
偏重台湾版文化学术类,品种较丰富。
学津书店
旺角西洋菜街62号3楼
社科文史类,有些较陈旧的品种,反而在其他地方不易见。不过要下午三点多才开门。
青文书屋
湾仔庄士敦道214号3楼B座
也是曙光图书的出版机关。除一般文化学术图书外,香港文艺、电影和佛教较多,也有不少可观的旧品种。老板态度较恶劣。
田园书屋
旺角西洋菜街56号2楼
流行读物较多,但文艺、学术类也有一些特色品种。
榆林书店
旺角西洋菜街38号万高商业大厦2楼
文艺类较多。
紫罗兰书局
旺角西洋菜南街1号L铺2楼
除了是典型的二楼书店外,这里有两位香港青年诗人王敏和黄茂林驻店,且有一两架诗集,平时也会举办诗歌活动。
书丛
铜锣湾骆克道525号二字楼(近崇光百货)
铜锣湾书店
铜锣湾骆克道529号1楼(近崇光百货)
政治类书店丰富,针对逛铜锣湾的大陆客。
[大型连锁店]
三联书店
中环域多利皇后街9号(中环地铁站C出口)
读者服务中心(星期日及公众假期1300—1800)
湾仔轩尼诗道158号(湾仔地铁站A4出口)
品种较丰富。前一阵有一些台湾艺文印书馆的绝版文史类书。
商务印书馆
星光图书中心
尖沙咀梳士巴利道3号星光行3楼(星光码头对面麦当劳楼上)
铜锣湾图书中心
香港铜锣湾怡和街9号
总有一些较旧的专业学术书籍,是二楼书店已找不到的。星光中心是旗舰店,品种似乎更多。
中华书局读者服务中心
尖沙咀弥敦道450号(众坊街口)
新界荃湾大坝街荃湾广场540号(五楼)
荃湾店是旗舰店。
天地图书有限公司
庄士敦道30号地库及一楼(楼上售外文书)
弥敦道96号C铺地库(加连威老道)
除三联、商务、中华外的另一间综合性大店。
城邦书店
铜锣湾轩尼诗道235号
专销城邦出版集团为主的台版书,但以消闲、艺术为多,专业学术类相对较少。
第二书店
中文大学崇基书院李惠珍楼G05室
中港台文史哲类。
[专业书店]
KUBRICK 书店
油麻地众坊街3号骏发花园百老汇电影中心旁
KUBRICK 即电影名导库布里克,地道的电影书店,兼及文学、文化、艺术类。
集古斋
中环域多利皇后街9-10号中商大厦3楼
文博、艺术类。有一些卖剩的线装书,个别品种比北京中国书店便宜不少。
大业公司
中环摆花街2-10汇财中心1楼(神州公司楼下)
文博、艺术类,品种丰富。也有部分线装书和旧版图册。
书得起书店
铜锣湾轩尼诗道429~441号香岛大厦1楼A座
以卖设计类的书为主。
[外文书店]
辰冲书店
尖沙咀乐道13-15地下
尖沙咀海港城海洋中心310、328室
历史最久规模最大的英文书店。乐道总店分上下两层,室内宽敞安静,图书品种相当丰富。哲学类、性别理论方面的著作很齐备。
PAGEONE(叶一堂)
尖沙咀广东道海港城3002号
铜锣湾勿地臣街1号时代广场地库1楼
中环德己立街1-13号世纪广场2楼
九龙塘达之路80号又一城LG130号铺
香港现今规模最大的外文书店之一。还设有杂志区和画册区,外国杂志种类最丰富,可惜裸体画册基本都会封上透明塑料纸,不得随意翻阅。
香港图书文具有限公司
中环德辅道中25号地下
该店有很多英国出版的英文书,中国研究方面的存书也较丰富。在这里可以买到《纽约书评》杂志,其他几家大型英文书店则没有。
欧陆法文图书公司
中环威灵顿街14号威灵顿公爵大厦2字楼
智源书局
尖沙咀金巴利道27-33号永利大厦2字楼A座
专售日本书的老字号
另外,三联书店和商务印书馆的各家分店都有专门的英文书部。其中商务印书馆星光行和铜锣湾两家分店,英文书部的规模很大,社会科学方面的专业书籍较多。
[已关门的书店]
洪叶 著名的二楼书店
东岸 有左派背景的二楼书店
集成 台版书为主的旧书店
三益书店 原在湾仔轩尼诗道,卖中英文旧书、古玩、画册等
□罗伯诗(刘铮、黄灿然对此亦有贡献)
■图书活动
全城的文化盛事:香港书展
时间:每年七月下旬
一年一度的香港书展已经落下帷幕。作为南中国区域惟一成规模的年度书展,香港书展自有它的意义。局限于香港本地出版业的不发达,相对于一年一度的北京春季图书订货会和天坛书市,香港书展自有它的局限所在,比如参展商较少,新书品种较少,以出版社为单位组团参展较少,国际性没有得到明显体现等等。然而,作为一个主要面向市民大众的城市书展,香港书展的规模和运作细节,则可以说是中国各类书展的翘楚。
香港书展的最大特色就是它的人性化服务。香港书展的主要服务对象是市民大众,将日期定于7月下旬,正逢大中学校的暑假期间,学生成了香港书展的主要客源;而在周末,则特意安排了书展夜市,票价打对折,方便时间安排紧张的读者。书展期间,在书展举办场地香港会议展览中心附近的地铁站以及道路出口,一直到书展内部的各个场馆,各类醒目的道路指引标志层出不穷,一些人流量大的岔路口,还有警察值勤,引导、疏导客流。就书展本身来说,“儿童天地”的设置是它迥异于其他以成人为主要目标顾客群的书展的地方——不仅为儿童设立了专门的展馆场地,而且展馆的布置和细节安排,都从儿童的习惯入手,比如铺设塑料地板,开设儿童玩耍和表演的舞台,举办一系列的儿童读书活动,使儿童乐在其中。“儿童天地”的专门设置,固然是为了吸引儿童顾客群,同时,也是为需携带儿童逛书展的成人顾客提供了便利。
在一定程度上,对于香港的读者和文化界来说,香港书展并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集中买书卖书活动,而是一次大型文化活动。在书展期间,香港贸发局举办了一系列的文化讲座和研讨会,邀请外地的知名作家和学者与读者见面,共同探讨一些汉语文化圈的热门话题,在增进作家与读者的亲密度的同时,开拓了书展的表现空间。本届书展的重头研讨主题是“探索跨疆界写作的秘密”,由来自大陆的苏童、葛红兵以及来自台湾的南方朔与香港本地作家陈冠中等联袂主持。上述作家在其后的书展期间,又相继单独主持了一系列讲座,论题广泛,视角前卫,比如南方朔的题目是“阅读的反面思考”,陈冠中的题目是“杂种城市的世界主义”。这些论题以及活动的举办,既体现了香港身处汉语文化圈的活跃性,又为香港本地学界和文化人提供了一次交流和聚会。
为了更大地吸引读者,香港书展的广告宣传也是其特色所在。书展开始前,香港的地铁站、巴士、路牌等区域,无处不见香港书展的广告。当地主要媒体,连续刊发香港书展的宣传广告,持续报道书展的进展情况与特色。同时,香港书展还印发各种小册子和宣传单、优惠券等,在香港各主要交通区域和文化场所供市民取阅。比如“共享读书乐”小册子,全面而且细致地推介了主要参展商以及参展书目。同时随《明报》附送的《展·书·读》小册页,本身就是一本制作精美的读书类杂志,香港本地的文化名流纷纷露面写文章,谈读书的经验和乐趣,谈本届书展的特点;同时,还拿出相当篇幅介绍了书展所在地湾仔的主要文化以及休闲场所、香港近期的主要文化演出活动等等,既具备阅读性,又具备实用性。在书展期间,主办方还派发了《名家推介新书书评结集》,由香港的文化名人撰文评书,推荐本届书展的重头书、有价值的书,给读者以有益的引导。这些方方面面的宣传和组织,也是书展人性化的体现。
□王来雨
买书卖书都是做善事
旧书义卖活动
时间:每年春节后
迄今为止,香港的旧书义卖活动已经举办了三届。这项活动由香港康乐及文化事务署等几个机构联合主办。每年元旦以后,香港各公共图书馆开始收集居民捐赠的书籍,持续时间大约为一个多月,春节后,举办机构会选择一个周末,用两天时间义卖。书籍无论大小厚薄,一律五元一册,相对于香港高昂的书价来说,这样的价格等于白送。卖书的收入,全部捐献给香港公益基金作为慈善用途。此项活动自举办以来,越来越受到市民欢迎,来句套话,成了香港市民迎接新春的一道“亮丽”的风景。香港周边地区也有很多爱书人借此机会大块朵颐。旧书义卖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推广读书的风气和鼓励书籍的循环利用,义卖的收入用于慈善事业,这种做法使得一些闲置的,可能要进“还魂纸厂”的图书被收藏和阅读,功莫大焉!
□何家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