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亿万富豪受审内幕:财路被挡后授意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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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亿万富豪受审内幕:财路被挡后授意清障

文/王正炜 康景琳

提要:一个身价数亿元、头上顶着“市人大代表”和“劳动模范”光环的民营企业家,在身患尿毒症,每周需做两次透析的情况下,怎么会卷入一起命案呢?

土地贫瘠的古交市,坐落在山西省省会太原市之西。这里十年九旱,农民完全靠天吃饭。然而,古交地下坐拥丰富的煤矿资源,让一部分头脑灵活的农民暴富了。今年55岁的阎林则就是其中一员。

初中毕业后,14岁的阎林则便埋头土地。通过从贫瘠的土地里讨生活,他成了1990年太原市的十大售粮状元。此后,闫林则的政治与经济地位“就像坐上火箭似的往上窜”:连续三届的古交市人大代表,连续三年荣获太原市劳动模范,不到5年时间成为古交市第一个千万富翁。现在,他是一个拥有数亿元资产的民营企业家,手下有焦化集团、四星级酒店、洗煤厂与自己的车队。

然而,这样一位成功人士,却于2007年8月28日,坐在了刑事被告人席上。这一切,缘起半年前他策划的一起“清障事件”。

亿万富翁成刑事被告人

8月28日上午8时许,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前,人山人海,二号法庭的旁听证“一证难求”。法警将安检工作仔细到了“牙齿”,持记者证者一律免入。近百个旁听席没有一个空位。这样的门庭若市,皆因古交市亿万富翁阎林则“雇凶杀人”案即将开庭审理。

阎林则不仅是古交的名人,在太原市也是数得着的人物。他出事前投资的最后一个项目,连太原市的不少老板都连称佩服:位于省城迎泽宾馆后面的一幢楼盘本是个烂尾楼,几年盖不起来。阎林则看上了它的黄金地段,出手8000万元购得。花落阎家,这栋楼盘随即身价倍增。传说,北京商人出价两亿欲购。“阎林则过手即可净赚一亿元”,这样的眼光与出手,谁能不佩服。烂尾楼项目,让太原人与古交人更加相信那个对阎林则的美誉——商场从来稳赢,没有赔过钱。

阎林则成为被告人,自然在太原市引起不小的震动。

当日出庭,阎林则坐着轮椅被法警推入法庭。坊间盛传阎林则患病一说终被证实:身患尿毒症,每周需做两次透析。

财路被挡,富翁授意“清障”

将阎林则推上被告席的,原本是小事一桩。

2005年,古交市再次清查境内大小煤矿,对手续不全的强令关停。古交市梭峪乡李家沟亿达顺煤矿是个小矿,它的前身为山西省统配煤矿总公司古交矿,年产量不足3万吨,井下设施简陋,井下很多地方用毛驴车运煤。因其手续不全,也在被关停之列。

这家小煤矿的时任矿主叫李春明。1993年,李春明、李海明和康志忠共同投资十余万元经营该矿,不久,李海明和康志忠就将股份全部转让给李春明,退出经营。

2003年,山西煤矿行情好转,2005年更是如日中天,李春明却因无力投资更新设备、办理手续陷入困境,放出口风欲将煤矿转手。阎林则闻讯后,与李春明接洽。2005年11月5日,阎林则如愿购得该矿,双方商洽价格为2300万元。但阎林则付款2000万后,剩余的300万元迟迟不付。面对前来要账的李春明,他说:“2000万元不少了,我要办手续,需要用钱。”

正是这未付清的300万,为阎林则埋下了惹血案上身的祸根。

这是阎林则在古交经营的第二座煤矿,行内人评价,虽然阎林则占了些便宜,但这个价钱还算公道。接手煤矿后,阎林则投入巨资进行改造,生产能力涨了近10倍。

眼看李春明的苦守换来巨大利益,心理失衡的康志忠翻起了旧账。康志忠称,其与李春明合伙期间,双方曾口头约定:“每生产一年,给付康志忠10万元。”康志忠以“李春明经营期间,一直没给钱”为由,于2006年春找到阎林则,要求阎向他支付“100万元的遗留问题款”。康几次三番地找,阎就几次三番地拒绝。“阎林则根本没看上这个人,对他的纠缠没多搭理。”

2007年3月21日,康志忠想出一个邪招:让其岳父李三家保与妻弟李刚,开着一辆面包车堵了通往亿达顺煤矿的路。说是路,其实就是乡间的一条只能过一辆大卡车的土路。一辆面包车足以让亿顺达煤矿一切人员车辆无法通行。

今年5月18日,古交市公安局对阎林则做的讯问笔录中写道,阎林则说自己多次报警,当地派出所也出面调解,但一直没有结果。他向李春明问计,李说:“你遇上赖人了,找两个工人打上一顿就吓跑了。”阎林则在供述中称,煤矿被堵一周后,3月27日下午5时许,忍无可忍的阎林则通知其属下李为民从太原“领上两个人上(古交)来”。当晚7时许,李为民带领刑满释放人员孟宝民、无业人员王小强、张永康等4人携带两把砍刀,赶到阎林则在古交市区的办公室。阎单独向李安排“工作”后,给了李3000元钱,让李招待来人吃饭、洗澡,并特别交待“千万别弄出事来,诈唬诈唬就行了,连腿也别打断”,他还特别交待,“穷人惹不起”。

然而,因为是阎老板亲自交派的“工作”,李为民执行起来格外卖力。当晚,他带来人持砍刀、铁管赶到李家沟通往亿达顺煤矿的路上,对正在堵路的李三家保的面包车一通乱砸,对车内的李三家保和其女婿康志忠、儿子李刚一顿乱打。结果,打跑了康志忠、李刚,打死了李三家保。

事后,阎林则的大儿子、时任古交市岔口乡副乡长的阎利明,先后给了李为民28000元,资助其逃匿。

3月27日晚,阎林则心绪一直不宁,当晚10时许,他给李为民打电话询问情况,得到的回答是“没事,他总得躺四五天”,阎这才安心地睡去。第二天上午,阎林则在医院做透析时,听说李为民等人打出人命时,又惊又怕,气得晕了过去。此后病情不断加重,不久,住进了山西省人民医院。

李三家保被打死后,李家将之装入棺材放在公路边不下葬,以此来威胁阎林则。阎怕事情闹大,遂托中人进行说和要求“私了”。最终付出200万元,李家才掩埋了死者。有好事者得知这一结果后,讥讽阎林则:“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躺在病床上的阎林则,或许是良心发现,或许是觉得“雪里埋不住死人”,思前想后,终于在事发近两个月后,让妻子通知古交市公安局,前往他住院的山西省人民医院病房内“有事要说”。

5月18日,这位亿万富翁在病榻上,向前来的3位民警投案自首:“李三家保被打死的事是我一个人安排的!”

由于阎林则自首,李为民等另外7名犯罪嫌疑人很快落入法网,轰动山城古交的李三家保被殴致死案终于真相大白。

8月28日,本案庭审时,公诉书中已经认定阎林则的自首情节。上午近10时许,非常消瘦的阎林则身穿便服坐在轮椅上,被两名法警推进审判大厅。检察官宣读完起诉书后,让他陈述时,他稍做停顿,声音洪亮地说:“我有罪,我现在很后悔……”

古交一位资本与阎林则相当的富豪告诉记者:其实古交人对阎林使用武力“清障”,大多表示不理解。“都是本乡本土的,打的人家轻了,不起作用;打的人家重了,不更得破费?还不如坐下来跟人家好好说说,少给上两个(钱),打发了算啦。”“阎林则在古交算数一数二的大富翁了,他还在乎那几个钱?他这回让人打死人,是富翁路上马失前蹄——栽了呀!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阎林则的案例引起了太原不少律师的思考。8月28日上午,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此案休庭时,一位律师对记者说:“我注意到阎林则在找李为民‘教训’他人前,曾到派出所报过案,也找政府进行过调解,但都无济于事。为了不影响他煤矿的正常经营,他才出此下策,动用自己的力量来排除干扰。从这个意义上说,阎林则此举当属是维护自己(企业)的正当权益不受侵害,防卫不当或防卫过当……”

资本积累充满艰辛

阎林则是古交市梭峪乡梭峪村人,1952年出生,身高1.65米,又瘦又小。14岁开始,便在家中务农,是个地道的农民。然而,他是个不安分的农民,有着经济关脑的农民。

1979年,27岁的阎林则买了一辆西山矿务局淘汰的二手“解放”大卡车,往太原送煤,开始了他最原始的资本积累。

提起那段往事,古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评价:“那人真叫个能受(指能吃苦)!”别看身板小,为省两个装卸费,整车煤自己一人装;古交与太原运煤车多,路边的小饭店特别多。上世纪80年代初,一大碗面不到一毛钱,闫林则也不舍得吃,每天带个军用水壶,拿个馒头或两张自家烙的烙饼,自家腌的盐菜凑合。积累了一些资本后,阎林则承包了本村一个极不景气的小砖窑,开始了最初的实体经营。然而,经营砖窑的同时,他并没有离开土地。1990年,他被评为太原市十大售粮状元之一。

有了“售粮状元”这一资本,阎林则以后的道路走得依然艰苦,却是顺风顺水。然而,由于吃饭不规律,而且又总是吃凉食喝凉水,他落下了严重的胃病,上世纪90年代中期患了胃癌,被迫切去了大半个胃。

上世纪90年代初,他瞅准当地煤炭资源丰富的优势,利用经营砖窑积累的资金,办起了利润更大的洗煤厂和焦化厂,后来又开发建设了古交最为高档的新世纪大厦。近几年,他除投资煤矿外,又出资近亿元购买了太原市黄金地段迎泽公园旁的景峰国际大厦,并投巨资按四星级标准进行了装修。

令人叹服的是,在改革开放的30年中,阎林则总能抓住每一次机会进行投资,使自己的财富像滚雪球般,迅速增大。一家权威机构公布的2007年山西富豪榜显示,阎林则名列前8位,资产总值17.5亿元,每年向国家上缴利税3000多万元。

1996~1998年,他连续三年被评为太原市劳动模范,还连续当选古交市第四、五、六届人大代表。

所有的资本积累总是伴着艰辛。阎妻曾告诉别人:“我们家老阎一天就睡四五个小时。”阎林则事必躬亲,大事决断,小事也要过问。他在开砖厂、洗煤厂和焦化厂时,对往他的厂子里运送的煤从分量到质量检查得非常仔细,一旦发现分量不足和煤里掺有矸石等杂质,坚决扣钱,毫不留情,以至于司机们在给他送煤时,事先要反复查看煤的质量,反复查验煤的重量,做到煤票一致。他亲外甥送来的煤也曾被他扣过钱。

阎林则虽然经营的是家族企业,但有一套严格的管理制度,有一支稳定的人员队伍,加上他凡事亲力亲为,抓住了几次大的机遇,终成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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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林则是个“三无”人员:无贷款、无三角债、无绯闻。与众多的“负翁”截然不同。

阎林则是个有多大锅下多少米的人,很少做让自己力不从心的事情;但他从不欠别人钱,也不允许别人欠他的钱。他有一支稳定的队伍,与他每个月定期发工资分不开。

与古交打交界的山西娄烦县的一位刘姓老板告诉记者发生在他身上的一个故事。他与阎林则都经营着炼焦厂。有一次,他往首钢送一批货,数量差1000多吨,就找到阎林则让他帮忙先补齐。这其实就是阎一半天的产量。“林子,先把你的货给我调上些,完了我给你结算。”那次凑巧了,首钢的款结不回来。说好半个月结算,到期后,阎林则的会计往刘的厂子里跑了不下十趟。阎、刘二人都是古交地界有名的老板。刘被阎这么一闹,自觉很没有面子。事后他评价阎林则:“他从不欠别人的钱,也不允许别人欠他的钱。”

阎林则在私生活上,从未传出过绯闻,始终洁身自好。对儿女们的教育,出奇地严格。

阎林则与阎全维的交情

8月10日,原古交市煤矿安监局局长阎全维因受贿罪被判无期徒刑。他所有受贿的604万元,全部来自阎林则。阎全维受审时,在法庭上大呼冤枉。坊间流传,阎全维不止一次痛陈:“我真是瞎了眼了,掉进了别人挖下的陷井。”细心人指出,阎全维被判无期的背后,唯一的行贿者阎林则毫发无伤,没被司法机关追究任何责任。

两人的交情始自1992年。当时,阎全维是古交市棱峪乡副乡长,兼会立村党支部书记;阎林则是棱峪乡党委委员兼梭峪村党支部书记,两人“哥俩好”。1994年,梭峪乡政府换届,提名乡长时,有两个候选人,阎全维不在其中。坊间流传:当时已是古交千万富翁的阎林则开始为阎全维帮忙。盛传,在阎林则的帮忙下,阎全维顺利当了乡长。从此,阎全维在仕途上发展,阎林则专心经商,两人关系更好了。阎林则的生意大多放在棱峪村,他经营的粘土砖场、耐火砖场、洗煤厂与焦化厂从来没被上头来的环保检查组查出问题。各方面都得到了阎全维的照顾。

2003年,阎全维任古交市煤炭安监局局长。在他的帮助下,阎林则在两年时间,顺利购得两个煤矿。这也是古交人常说的,阎全维为阎林则办的两件“实事”。前文提到的亿顺达煤矿是阎林则购买的第二个煤矿,第一个煤矿的购买是在2003年11月。

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10月19日,古交市梭峪乡人民政府批准会立村第二煤矿进行公开拍卖。会立村村委决定由本村村民参加竞拍。阎全维得知此消息后,便找到阎林则,就拍卖该矿中的竞拍价和出资等事宜进行了商谈。阎全维承诺其负责竞买会立二矿的承包经营权和办理该矿复产所需一切手续,阎林则承诺负责筹集竞拍所需的资金及以后的生产经营。随后,阎全维以自己要购买会立二矿为由,分别告知另外两名参加竞拍者阎巨才、徐国昌,让他们退出竞拍。

2003年11月9日,阎全维安排会立村村民杨保明(阎全维的外甥)以自己的名义竞拍了会立第二煤矿,并以竞拍资金3030万元买下该矿的经营权。之后由阎林则如数将竞拍款以杨保明的名义缴清。由于该会立二矿的生产许可证已有2年未进行年检,矿内井下积水很深,不符合复产要求,但阎全维利用职务之便,安排所属部门的相关人员对会立二矿予以关照,使古交市安监局有关人员于2003年12月底以前,为该矿违规办理了井下整顿、复产验收、恢复生产的有关手续,致会立二矿恢复生产、正常经营的所需手续全部合法化。该矿由阎林则一直经营。

也许是自恃有功,也许是偏偏养了个爱赌博的儿子,阎全维开始狮子大开口。

2004年6月、7月之间,阎全维的儿子阎旭刚在澳门因赌博欠债后,阎全维让阎林则为阎旭刚偿还赌债人民币214万元;2004年12月,阎全维又让阎林则为阎旭刚偿还赌债人民币105万元;2005年12月,阎全维向阎林则索要了三部汽车,分别是价值30万元的本田吉普车一台,价值45万元的奥迪A6轿车一台,价值25万元的广州本田轿车一台;2006年1月6日,阎全维又向阎林则索要人民币150万元,以上共计价值人民币569万元。

2004年3月19日,阎旭刚在澳门赌博欠债后,阎旭刚和阎利峰(阎林则之子)通电话,由阎利峰为阎旭刚偿还赌债人民币35万元。

据传,阎全维几次向阎林则伸手,全是“火急火燎”,有一次,阎全维与阎林则二人亲自把钱送到澳门将阎全维的儿子接回山西。

阎全维因受贿罪东窗事发之后,阎林则竹筒倒豆子般向办案人员交待了阎全维向他索要每笔巨资的事实,阎全维一审被判处无期徒刑,在古交、太原的多处房产、现金、存折个人全部家产全被没收。细心的人发现,阎全维被司法机关认定的受贿款数,正好是他向阎林则索要每笔钱的总和。

阎全维事发后,古交街头巷尾这样评价阎林则:他没有长久的朋友,也没有长久的敌手;今天谁帮他赚钱,谁就是他的朋友,明天谁影响他发财,谁立马就成了他的敌手。到了他手里的钱,绝不允许别人乱动。

吝啬的亿万富翁

古交人评价阎林则有三句经典名言:他把一分钱看得比磨盘还大;钱一进他口袋就不愿意掏出来了;他给你花1分钱,就想赚回100元。

一位古交电视台的导演向记者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1992年5月25日,古交刚有了自己的电视台,搞了一台欢庆六一的“儿童趣味的电视体育游戏比赛”。当时电视台没钱,这位导演急着要购买孩子们穿的服装与道具、礼品,径直找到了古交首富阎林则,张口让其赞助1万元。阎回答:“手头太紧,给5000元钱吧。”同时,他提了一个要求,节目结束后,组织孩子们在古交游行时,在游行车彩棚上打上他厂子的名称。导演一听,没问题,给钱,你说干啥就干啥。话已至此,可阎林则的钱没到位:“你把东西赊下,完了我给你打饥荒。”

“六一”当天,阎的儿子开着新买的桑塔纳在孩子们游行队伍前,出尽了风头。这期节目,几天后还在山西电视台播放。红红火火忙完后,这位导演找到阎林则要钱,阎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一直到现在也没有给,一个千万富翁为5000元的赞助费食言了。

谈及此事,导演说,那时向企业化缘,还是遮遮掩掩的,不公开。最后,第二年,导演只得自己掏腰包了事。

当阎林则成了亿万富翁时,同样是个众人眼中的“葛朗台”。新世纪初,阎林则在古交盖了座“新世纪大厦”,吃喝玩乐一条龙,是当时最豪华的娱乐场所。一天,税务局的人去收完税后,吃罢饭,阎林则招呼大家洗澡:“咱自家开的,搓背,按摩,一条龙!”安排好后,阎林则告辞。最后结账时,4位税官被服务员追着要每人5元钱的搓澡巾。此时,阎林则的手机关机,服务员明示:“阎总规定,所有的免单,必须阎总说了算。老总的妻子、儿子谁说了也不算。我放你们走了,这钱得我自己掏。”

来太原消费的古交老板很多。眼尖的酒店服务员特喜欢为他们服务,个个出手大方,大老板派头十足。可阎林则下山来,只要不请客时,自己就在小饭店就一头蒜吃一碗面。

关于阎林则的小气与抠门,还有众多故事。

他身上、车里永远装着两种烟。烂烟自己抽,好烟给人抽。上世纪80年代末,他抽金钟烟,当时是每盒0.26元;给别人抽的是一块钱的红梅。现在,给别人是中华,自已抽红河。阎林则的所有实体里上上下下至少有几百名管理干部,可没有一名脱产干部,全得干活。机械部部长,机器坏了,得亲自修去。两次病危后,才有人给他开车。他这样理解专职司机:“办个事情,雇个人跑得跑3趟,我自己去,两趟就办了。”阎林则在车的后备箱里放着好烟好酒,为的是请人吃饭时,省出饭店的差价。

有人分析,阎林则之所以能积累下如此巨大的财富,除他头脑灵活,擅长经营外,更主要的是靠一个“抠”字,即对自己能省则省,对外面该抠则抠,从不乱花一分钱。

他在任梭峪乡党委委员兼梭峪村党支部书记时,常有干部们下村工作,回到乡里后误了午饭,然后结伙到乡政府门口的饭店去吃。他是大老板,又是乡领导,免不了要埋单,可有几次他到饭店给大家安排好酒菜,赶紧付钱,自己就回家了。超出的谁消费谁负责。弄得大家很是尴尬,后来谁也不吃他的饭了。

阎林则的妻子、古交市政协委员、现任梭峪村党支部书记阎桂英曾多次向人抱怨说:“我家老阎十多年前就因胃癌切除了大半个胃,现在胆和肾也坏了,得了尿毒症,靠每星期两次透析维持(生命),就那还是自己开车,不雇司机。我管着厂子里和村里的多少事,照样是自己料理家务。我们攒个钱不容易啊!”

尽管阎林则以“抠”和“小气”给人们留下的印象不佳,但他的被捕,还是令很多人感到惋惜。

(摘自《法律与生活》半月刊2007年9月下半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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