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越狱嫌犯乔海强家属欲起诉呼市第二监狱

董佳继的奶奶和堂弟（中）。奶奶说:好好的孩子（董佳继）没有管好。

本报记者 杨锟 摄

●董佳继:一个因为缺少爱而诞下的社会“怪胎”

贫穷—进城打工—无暇教育孩子—误入歧途

屯垦队镇贾家村坐落于公路东侧的荒野深处。这里是乌兰察布市商都县县城北约10公里的一个不算偏僻但却荒凉的小村。

村里是清一色的低矮土房。像普通的土房一样，这个村没出过有影响的人和事，直到董佳继10月17日下午从呼和浩特第二监狱脱逃。

纯净的8年:留在姥姥记忆中的董佳继

贾家村自然环境恶劣。因为生活所迫，外出打工或举家迁徙使得该村成了名副其实的“老年村”。村里早已听不到孩子们的欢笑声。

为了生计，9岁的董佳继也不得不跟随父母成为举家迁徙中的一例。

戴着厚厚眼镜的村长曹玉奎，在发生越狱事件之前甚至已经忘记了村里曾经有过这样一个小孩。

10月27日，在曹的指引下，《北方周末报》记者找到了依然留守村里的董佳继的姥姥朱玉兰和姥爷胡瑞。

“家里出了这样的孩子毕竟不是光彩的事。”面对本报记者的采访，71岁的朱玉兰言辞躲闪。在女儿女婿离开村里18年后，老人坦言:“中间很少走动，军军（董佳继的小名）的长相都记不得了。”

董佳继跟随父母10年前迁往大同后，几乎从未回过村里。甚至在其越狱后，当地派出所民警拿着印有4名越狱犯照片的协查通报来到村里时，其舅妈对着照片端详半天，终于还是认错。

长大成人后的董佳继，对于贾家村来说是陌生的，但其小时候的印迹依然留在了村里，也刻在了姥爷、姥姥的脑海里。

“不知道这个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姥爷胡瑞倚在墙上一边叹息一边摇头，而姥姥朱玉兰的眼睛里则闪着泪花。

听话、仁义，爱和其他小孩在一起疯玩疯跑。这是朱玉兰印象中的外孙董佳继，至于学习情况朱已记不清。作为家里的大外甥，朱玉兰和董佳继的感情最深。但这样的感情似乎只存在于18年前。

疯狂的10年:陷入犯罪怪圈的董佳继

虽然和外甥见不到面，但从女儿女婿偶尔打来的电话中，胡瑞也了解到了一些关于董佳继的情况。

“在村里上了两年学，搬到大同后没上几天就不上了。一直在家，后来就和社会上的一些同龄人混在一起，后来又蹲了大狱，十几年来这孩子没过几天正常人的日子。”胡瑞说。

1999年4月，因犯盗窃罪董佳继被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2002年2月8日刑满释放。

就在刑满释放后的第16天，董佳继重操旧业。2月24日，董佳继、戴某在山西省雁北粮食局院内盗窃红色普通桑塔纳轿车一辆；在灵丘县销赃时，该车被当地交警扣押，后归还失主，经物价部门估价该车价值59400元。

3月12日，董佳继伙同戴某、“小四川”在大同市新荣区租乘一辆出租车，当车行至一树林时，董佳继与“小四川”持刀威逼司机，并将其捆绑后扔到树林中，劫走夏利车一辆。经物价部门鉴定，该车价值15000元。

此后作案更加疯狂。

仅2002年2月~8月间，董佳继先后伙同另外5人在山西省大同市、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凉城县等地盗窃作案20起，窃得汽车3辆，摩托车53辆，盗窃总价值30余万元。

2003年12月20日，乌兰察布盟（现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抢劫罪判处董佳继死刑，缓期2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2004年5月8日，董佳继被呼和浩特第二监狱关押，直至2009年10月17日越狱事件发生。

盗窃、抢劫—审判—服刑，再盗窃、抢劫—再审判—再服刑，长大成人后的董佳继，人生陷入了这样的怪圈。

胡瑞始终认为，董佳继之所以走到今天这步，是因为女儿女婿对孩子的管理和教育没有跟上。

“小时候能管，但女儿女婿都打工，忙着讨生活，没时间管；等孩子大了，发现有事了，想管但却管不了了。”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胡瑞一直抱怨女儿女婿搬得那么远，“如果是生活在村里，我们还能搭上手，帮着管管孩子。但搬到大同，谁能帮他们？”

更深的原因是贫穷

贾家村土地贫瘠，靠天吃饭，十年九旱。作为村长的曹玉奎也对这里的生存环境失去了信心:“旱得长不成庄稼，养奶牛也年年赔钱，目前村里的年轻人基本已经走光，50岁以下就算是‘年轻人’了。”

因为生活压力而选择了进城务工。但对于农村人来说，进城务工却又产生了新的压力，“城里不比农村，消费很高，吃水、用电、租房都需要钱，夫妻进城后除了打工挣钱，无暇照顾和教育孩子。”曹玉奎说，“听村里出去的人说，这样的情况很普遍。”

年近八旬的胡瑞，已经没有能力再干地里的活计，日常所忙的就是搂树叶和收拾院子，虽然拖着体弱多病的身体和老伴单独生活，但他能理解外甥甚至女儿女婿十几年少有探望的原因。“缺钱啊！在外面太难了。从大同回来一次也要花不少钱。”

但这样的情形在邻里看来却是董佳继父母在对待家乡和长辈们的感情方面过于淡漠。

大南坊派出所所长卫延辉是在越狱事件发生后上级下达布控命令时，开始关注辖区内这个家庭的。

“董佳继父亲的家庭关系复杂，和老家的亲戚之间感情已经很淡了。”卫说。

在卫延辉看来，可以佐证的两个例子是，在董佳继越狱第二天的10月18日，是董父的生母（董父系出生后第四天被董家领养）下葬的日子，但董父并没有到场；此外，前几年，董父的养父董永贵因病手术，董父恰巧从山西回来，但并没有登门看望这个把他从小养大的父亲。

“在山西大同远离大多数亲属，缺乏亲人关爱，生活环境狭窄，从而导致董佳继爱心方面缺失。”卫延辉认为董佳继之所以有今天的成长轨迹，这或许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董永贵和老伴史守莲几年前从村里搬到了商都县城，他们现在租房居住，知道孙子出了这样的事情，董永贵以身体有病为由不愿面对记者，而史守莲也显然不愿让记者前往他们在县城的家。

“都是他父母的事。好好的孩子没有管好，现在他不给我争气。”在商都县城街头，史守莲对本报记者说。

本报记者采访中了解到，董佳继还有一个妹妹于今年考入了内蒙古一所大学，“两口子打工，还要供一个大学生，生活很困难。”史守莲这样评价董家的生活状况。

但对于董佳继父亲的联系方式，无论是史守莲还是朱玉兰，都以“不清楚”为由拒绝透露，显然双方老人不希望因为董佳继的事情再使董家夫妇受到外界的打扰。

● 乔海强:从公认的好孩子到越狱犯

其弟弟接受本报采访时表示，将起诉第二监狱

邻居:乔海强小时候是个好孩子

在乔海强的家乡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乌兰图克镇光荣三队，当本报记者在村里提起乔海强的名字时，不管是老年人、中年人还是年轻人，对他的评价都是一致的:“他是一个很善良也很仁义的孩子”。

村里原来有两家姓乔的，房前房后的住着。房前的是弟弟乔二白，有3个儿子；房后的是哥哥乔其，有3个女儿。

乔海强很小就被父亲乔二白过继给了大伯乔其。

乔二白的老邻居黄女士告诉本报记者，两家的孩子们经常在一起玩耍、学习，几乎不分彼此。乔二白一家被村里公认为好人家。

黄女士说:“海强这娃娃小的时候没有一点坏毛病，如果不把他过继给他大爹（大伯），过继了不要搬到呼市，搬到呼市不要离婚，这娃绝对不会走到今天这步，真是可惜了。”

据记者从邻居们处了解到，今年56岁的乔二白非常不幸:2003年，一场车祸夺走了他的大儿子年仅24岁的生命，紧接着二儿子乔海强又被判无期徒刑入狱，现在他又出了越狱的事情，三儿子去年才结婚。而乔二白的身体也不是很好，今年做了一次手术，很长时间都不能干重活。本来他家的经济条件就不好，再加上这样一次次的打击，对乔二白夫妇无疑是雪上加霜。目前，两位老人的情绪不佳。

弟弟:我们将起诉第二监狱

乔海强的弟弟乔文强对本报记者表示，以前哥哥是什么样的人，他不想再提，也不愿提起，提也无济于事，可以随便找村里人打听，而他和他的家人现在更注重的是眼前。

“不管以前哥哥犯的是什么罪，被判什么刑，至少还有他这个人活生生地在那里，我们家人就是去看上一眼，心里也舒服。”乔文强说。

乔文强认为，在越狱这件事上监狱有很大责任。“我们已经开始找律师，只要这次一宣判，我们就起诉呼市第二监狱。”

乔文强对呼市第二监狱的管理充满疑问。据乔文强介绍，乔海强入狱后一年多时曾在砖厂干活，当时手指被砸坏过；而前两年，一名服刑犯在跳楼自杀时砸伤乔海强的头部，致后者在医院治疗了很长时间。

“作为一个监狱，怎么会管理到这种程度？”乔文强说。

更让乔文强诧异的是，不久前，他接到了哥哥的电话，是用手机打过来的，让他帮忙给这个手机号充话费。

乔文强给这个手机号充了100元话费后才知道，几个姐姐也帮这个电话充过钱。

“在监狱里怎么能用手机打电话呢？”乔文强感到费解。

针对乔文强的有关说法，本报向第二监狱方面提出了质询请求，但是未获回应。

本报电话联系了被免职的监狱长张和平，其婉拒了采访请求。

“他（乔海强）完全有重新做人的机会。而现在，由于监狱的看管不利，导致了这样的事情发生，连生存的权利估计也会被剥夺，所以我们要讨回一个公道。”乔文强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说。

据了解，乔海强去年已被改判成有期徒刑18年。

朋友:乔海强小时候连鸡蛋也没偷过

与乔海强一起长大的朋友海涛（化名）告诉本报记者，在农村，大人们去地里干活时，家家户户的大门几乎都不锁，院墙也很低，很容易就能进去。

“小时候，经常有人来村里卖冰棍、雪糕等。有时候家里人不给买，孩子们就想办法拿鸡蛋和人家换。由于怕拿自家的鸡蛋被家长发现后挨骂，所以不少小孩就去别人家的鸡窝里偷鸡蛋换雪糕，而乔海强胆子很小，从来不敢这样做。”

海涛表示，当第一次听到乔海强因抢劫坐牢时，他们根本不敢相信，“一个胆小、善良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们列举了好多假设，而最后他们觉得还是在没有家人的看护教育下，乔海强没能经得住社会这个大染缸的诱惑。

老师:我感到很心寒

几经周折，本报记者终于找到了曾经教过乔海强的老师张丰（化名）。

张丰告诉记者，因为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所以印象不是很深，只记得当年乔海强在他们班里上了一学期或最多一学年。

据张介绍，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在前几年，当时他另外一个学生在媒体上看到乔海强因抢劫入狱了，问他是不是他们班里的那个乔海强，这他才回忆起来一点。

在张丰的记忆中，乔海强是一个很机灵、很聪明的孩子，也没有做过让老师恼火的事情，“当初哪能看出他今天会走这步路啊！”

“作为一名老师，对每个同学付出的心血几乎都是一样的，然而，等他们走向社会以后，他们的发展方向却完全不一样。”张丰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说，“当听说自己曾经教过的学生现在走向一条不归路时，作为老师我感到很心寒。”

同学:那些大个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乔海强当年的同学李强（化名），现在已经是巴彦淖尔市一所学校的老师。

他向本报记者回忆说:“上学时，别看他个子比较小，如果和同学发生摩擦后，那些大个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是自从他离开我们这里后，多年来和这边的同学一直没有任何联系。”

李强说，以前听说乔海强犯罪了，感到很惊讶；这次又听说越狱的人里有乔海强，他始终不敢相信就是他们的同学，而从通缉令上看到照片后，他确定就是曾经和他们一起上学的乔海强。“我感到很震惊，也觉得很可惜。”

在整个采访中，“善良、仁义、好孩子……”这些评价的词语萦绕在记者的耳边，而另一些词则让人们反思:“假设、如果……”

● 李洪斌:曾经躲过一死的幸运者

因为差两天未满18周岁，2006年2月，李洪斌躲过了死刑判决

因为差两天未满18周岁，2006年2月，李洪斌躲过了死刑判决，成为法律面前的“幸运儿”。

4年后的今天，李洪斌再次成为这次轰动全国的“越狱案”的逃犯之一。

如果当初李洪斌有一丝悔改之意，那么周星驰的那句经典台词将会成为他这一生的座右铭:“曾经有一个很好的机会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去好好珍惜，假如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将好好……”

残忍的抢劫者

2006年2月26日凌晨，李洪斌伙同其他两名罪犯在呼和浩特市海中路内蒙古财经学院附近对周某某、魏某某持刀实施抢劫。

内蒙古财经学院附近有一条很黑的巷子，尤其是到了凌晨1点多的时候，经过那里的人特别少。

李洪斌们迅速看上了这些“有利条件”。当晚，被害人周某某、魏某某徒步经过此地时，被早已守候在这里的李洪斌等人抢劫。被害人周某某被刺伤腹部后死亡，魏某某中刀后负伤逃走并报了警。

据了解，李洪斌们所抢物品只不过是价值100多元的包和价值200多元的手机一部。被害人魏某某后经法医鉴定是重度伤害。

“这次抢劫致人死亡的案件，主谋和主要实施者都是李洪斌。从以上事实我们不难看出，李洪斌胆大妄为、不计后果、生性残忍的一面。”2009年10月27日，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刑警大队大案要案中队副中队长包布和接受本报采访时说。

接到报警后，新城分局迅速成立专案组。

“当时我就想，死者是一位妇女，在被抢劫过程中必然会有出于本能的反抗，那么犯罪嫌疑人很有可能被被害人抓伤。后来在逮捕李洪斌的时候确实证实了这一点。”包布和告诉本报记者。

躲过一死的幸运者

案发前，李洪斌曾在呼市北垣街的“浪中浪”洗浴中心当服务员；案发后，“浪中浪”洗浴中心的4名服务员突然离去。这引起了办案人员的注意。

经办案人员侦查，最终将犯罪嫌疑人锁定了“浪中浪”洗浴中心上班的这几名服务员。

2006年3月8日，办案人员获悉李洪斌等犯罪嫌疑人就住在他们其中一名同案犯的家里——呼和浩特市土左旗十二营乡。

然而，李洪斌没有选择在这名同案犯的家里居住，反而住在离同案犯家不远的地方。

包布和对本报记者说:“这说明李洪斌是一个十分狡诈的人，如果我们当时贸然抓捕，很有可能惊动罪犯，造成严重后果。”

李洪斌1988年2月28日出生，系辽宁省阜新市人。而他实施抢劫这天是2月26日，因此在事后判决中他因为只差两天不满18周岁而被判无期徒刑。

无独有偶的是，李洪斌在此次“越狱案”中又是年龄最小的一个。

“李洪斌是最后一个交代案情的嫌疑人。在审讯的过程中，办案人员发现李洪斌没有丝毫的后悔之意。”包布和对本报记者说，“就李洪斌一案，无论从什么意义上讲都可以判他死刑，但幸运的是，李洪斌在作案时未满18周岁。我们同事当时就议论，年龄的问题很有可能让他躲过一死。”

“李洪斌出名了，我们也跟着出名了”

10月27日，本报记者来到呼和浩特市“浪中浪”洗浴中心。

冯经理一脸无奈地告诉记者:“那都是好几年以前的事情了，当时和李洪斌一个班的几个同事都进去了。李洪斌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都不知道，但他这几天给我带来的伤害，让我对他永生难忘。”

据冯介绍，李洪斌是在工作时间以外作案。

“媒体报道越狱事件后，许多顾客不敢来了，大家都是怕花钱来消费再惹上麻烦。就那几天，我们的营业额直线下降。”冯说。

冯经理得知李洪斌被抓住的消息还是很高兴，因为公安机关证实他的犯罪与洗浴中心毫无关系，“我也松了一口气”。

“李洪斌出名了，我们也跟着出名了，现在大家都想来看看‘浪中浪’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我们的营业额比以前还要好。”冯经理对本报记者说。

● 高博:被3个月打工生活改变的命运

包头刑警评价，高博是一个过早地失去母爱、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愣头青”

“从形象上感觉高博就是个愣头青”

在包头市打工的短短3个月的时间，高博的命运被改变了。

10月26日，本报记者在包头市昆区白云路寻找了很长时间，也没有找到高博当年做服务员的“口口香饭店”。

据刑警队员介绍，“口口香饭店”现已关门停业了，而周边的商户也都不知情。

如果不是这次的轰动全国的越狱事件，高博可能早已从刑警们的印象中消失了。

“如果说印象，实在是想不起多少了。在审讯中，从形象上感觉高博就是个愣头青。他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当年带领队员将高博抓捕归案的昆区刑警一中队队长、现任昆区刑警大队副大队长鲁雄对本报记者说。

“现在叫高博，当年还有一个名字叫刘心，这是怎么回事？”记者问道。

“记不太清了，高博的父母离异，改名叫刘心，也不知道是随了母亲的姓还是继父的姓，但是在他的户籍上是高博。”刑警大队副大队长鲁雄说。

之后，本报记者在高博的案卷中看到，刘心是他来包头打工后起的别名。

“高博太简单了”

当年，在包头市昆区白云路“口口香饭店”做服务员的高博因挑逗女服务员，被女服务员用茶壶将头打破。事后，女服务员把事情经过告诉男友。男友来到“口口香饭店”找高博“算账”。高博手持木棍冲到近前，两棍子击中来人头部，致其当场毙命。

案发后，高博以故意伤害（致死）罪被判处死缓。一审判决后，他没有上诉。

高博在包头的犯罪经过曾被媒体相继报道过，但是随着“口口香饭店”的消失和时间的推移，很快被人遗忘。

高博越狱逃跑的消息传到包头市昆区时，刑警大队马上抽调高博的存档资料，及时安排警力布控；当得知高博向抓捕的民警持刀反抗被当场击毙的消息后，干警们才松了一口气并撤回布控警力。

高博是河北玉田县人，1982年出生，早年丧母。高中毕业后，在2003年3月来包头打工，并改名叫“刘心”。被捕前无任何犯罪记录，就如刑警所说，“高博太简单了”。

高博的父母都是教师，家庭生活也不错，来包头打工是出于什么原因？

从案卷上看，过早地失去母爱应该是原因之一。在包头打工的3个月，他还交了个女朋友。杀人案发后，他跑到女朋友家，留下字条后逃逸。然而，为什么要去女朋友家，所留字条写的是什么，办案刑警都已经想不起来了，唯一能够想起来的，就是该女友也是外来打工人员。

一位刑警说，从故意伤害他人致死、杀狱警越狱、持刀刺伤缉捕刑警，这一系列事件都可以看出高博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愣头青”，确属心狠手辣之徒。(北方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