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炉煮酒,如沐清风

围炉煮酒,如沐清风

原标题:围炉煮酒,如沐清风

读《掬水顾影》之前,就读过潘淑云中篇小说集《午后绿茶》,从文字相识中已成老友。小说故事生动,情节曲折,许多的对话往往是与作品中的主人翁,并不是作者与读者之间的对话。但今天读《掬水顾影》就不一样了,完全是作者与读者之间交流,也许这就是散文的魅力与散文特性。细品慢读,仿佛都在倾听她的讲述。就在这讲述中,知道她当过教师、记者、志书编纂者。从行文的节奏可以看出她心性直爽、豁达,干脆利索,张弛有度。文章开门见山,直奔主题,说好即收,可谓是洗净浓妆重彩的粉饰,脱去长裙飘带的佩饰,清清亮亮登场。一些作者为追求所谓细腻,用大量的笔墨渲染铺陈,如同古装戏早就锣鼓喧天,可就不见演员出台。而她就从这冗长铺垫走了出来。集子中文章基本上都是痛痛快快开头,以清秀眉目端坐于读者面前,让读者赏心悦目。

千难万难说话最难,散文的语言相当重要,只有精准透彻的言语,才能让读者在如沐清风中获得阅读的快乐,捕捉文章所描述的形象,经典的语言,又能让读者过目不忘,而回味无穷。读潘淑云的散文,时不时会有经典妙句扑面而来,让人顿觉灵光闪耀。如:《小城》一文她写道:“香气乘着秋风的翅膀,如天女散花般洒满小城的边边角角。富屯溪畔柳树垂下长长的枝叶,人行道上法国梧桐发出沙沙的响声。如此明月的夜晚,何人按捺得住?街道上满是闲逛的人儿。”一幅小城秋月下的美景展示在眼前。她不仅写景精到,写人也是一笔入木,既深又准,且如国画,大量留白,给阅读者有再创作空间。简约精到,才能达到意境深远。这样的语言是长期扎根于邵武这块土地孕育而出的,是从心灵深处流淌出来的。

台湾散文家亮轩说过,散文家是诗人与哲学家都没当上的人,这不是贬低散文家,而是说散文是诗的意境和哲理性思考完美的结合。潘淑云的散文中不乏诗性语言与哲理性的思考。就如:《小城》一文中她这样写道“无论如何,我们都绑在时代的车毂上,主动也好,被动也罢,一路向前惟有向前。” 在《井冈山红色游》中写道“信仰是植入无边黑夜的火苗,哪怕微弱也让人充满希望。”这些语言都如诗句一样简约,意境又如诗境一样深远。这样充满哲慧的语言,她的每一篇文章里都有。

散文格局体现出作者的气场与胸怀,潘淑云的散文格局不属于小家碧玉,香软甜腻的那种,而是与四时合景,与自然呼应,与当下对话的入世之作。阳台上的一盆花,园圃里的几畦小菜,平顶上几根葱蒜,样样饱含着大情怀。如:《菜园子》她这样写:“植物有一种看不到的力量,人浸淫了这种气息就会看破很多东西,最后找不到自己了;更多的人身在红尘,而将心置于百草园中自得其乐。”还有书中诸多的众生相,并没有概念式给他们穿鞋戴帽,而是放在平等视角,平实地展现,和睦相处,包容世间万象。当然她有着超然的慧根,特别是那些感悟,体现出大隐的智慧。如:《海南游记》吃山竹就得出这样的感悟“想象不出,在如此坚硬的外表下,居然有那么柔软的心。”全书分为四个辑子,基调一致,文风统一,都统一在作者的入世之态和出世的哲慧中。

每个人出生地都一定有条河,或一条溪,或一口井。有人说女人是水做的,感觉男人一样也是。活着的人就是那滴还在岁月长河中流动的水珠,过往的人便是那被太阳晒化成气的那滴水。一个人能留下什么?《掬水顾影》,也许只有文字而留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