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高手聚西关 施医赠药益街坊

中医高手聚西关 施医赠药益街坊

原标题:中医高手聚西关 施医赠药益街坊

这张绘于19世纪20年代的水粉画,描绘了当年广州街头药铺内的景象。

广东民间祖传的制药工具。

1859年3月26日《伦敦新闻画报》上的中医形象。

20世纪初数百中医齐聚广州 成立学术团体切磋技艺

“窃幸本社恰得风气之先声,我辈或闭户著书或悬壶拯疾,顾不可集众思广众益以预储实学欤?夫玉虽畸异,非攻错不发宝光;木虽轮囷,非斧削不成伟器。凡我同人,宜互相砥砺。矧医者,仁术也;联课者,文事也。所谓以文会友,以友辅仁,又孰有急于此者?”亲爱的读者,这段文字是我从近代广州乃至全国第一个中医学术团体——广州医学求益社的创立文献中摘录下来的。不知道你是否一口气读完了,我自己虽然觉得这段话文采斐然,仁心仁术之意,充溢于字里行间,但读来却磕磕巴巴,中间居然还碰到了几个生字!中医一直被誉为中国文化的瑰宝,在广州更有着深厚的传统。对这一传统如此生疏与无知,实在令我惭愧莫名,但我也深知,这个城市里也绝不只我一个人需要补课。所以,就让我们一起走进医学历史的长河,与一个个秉承“仁心仁术”的岭南名医来一场美丽的邂逅吧。

传统

儒生苦研岐黄术

不为良相为良医

广州地处岭南,而在自古文人骚客的笔下,岭南一向是个令人生畏的“瘴疠之地”,不管是韩愈“知汝远来应有意,好收吾骨瘴江边”的哀叹,还是苏东坡“食无肉,居无屋,病无医”的感慨,都是这种恐惧情绪的反映,所以,千百年来,“少不入粤,老不入蜀”的说法在中原甚为流行,因为年纪轻轻来到岭南,一不留神遭遇“山风瘴气,疠疫麻风”,那一辈子就完了。说到“瘴气”,古代医书上的分类还真不少,什么冷瘴、热瘴、回头瘴、青草瘴、黄梅瘴、鹦鹉瘴、桂花瘴、黄茅瘴、黄蜂瘴……种类之多,简直让人头晕目眩,禁不住就倒吸一口凉气,因此也难怪众多被贬入粤的官员个个担心一来就凶多吉少。

其实,自古文人骚客之所以对岭南这个“瘴疠之地”心慌慌,究其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岭南地处偏远,缺医少药,要找个有文化的中医有时真比登天还难。有个数字,从秦汉至元代,约1500年的时间里,岭南有史可载的医家不超过30名,真正有影响力的医学著作也只有寥寥几本,这个数字看上去真有些可怜。

不过,历史舞台上总会时时上演“翻转大戏”,说到岭南的中医传统也不例外。我们还是用数字来说话,到了明清两代,广东有史料可载的中医一下子超过了400多人,其中近三成还有“进士”、“举人”或“生员”(俗称秀才)的头衔,换言之,他们可都是令人艳羡不已的文化人。要知道,中国儒家历来有“不为良相,即为良医,为相济世,为医救人”的理想,明清以来,这个理想渐渐在岭南落地生根。

这个发生在岭南医学史上的惊人翻转,完全称得上是一场“知识大爆炸”,而它之所以可能,恰恰是以明清以来广东对外贸易急速发展为前提的。经济发展与医学进步,历来相辅相成,世界历史上充满了这样的例子,岭南的医学进程也不例外。

福利

惠民药局有补贴

穷人看病更便宜

医学界的“知识大爆炸”,延伸到平民百姓的生活中,就意味着街头中医馆与药铺的渐次增多。虽然我查了很多资料,也无法找到翔实的数据,但根据相关史料,至少到了晚清年间,在广州民间执业的中医已在千人以上,他们中间,除了少数人是在新兴的医院执业外,绝大多数就是在街头开个中医馆,挂个牌匾,悬壶济世,由此可以想见,街头医馆之多;至于药铺,在百多年前早已成行成市,今天的桨栏路一带就是当时繁荣的“药铺一条街”。平民百姓有个头疼脑热,开个方抓剂药,比以前方便多了,更何况伤寒、正骨、妇儿等各领域都出现了不少名医,像被誉为“粤东医界第一国手”的清代医家何梦瑶,医术精到、每次诊金却只收两毫的伤寒名家陈伯坛,擅长种痘的儿科名医邱熺,根据地方志的记载,都曾救人无数,深受尊崇。

私人中医馆林立街头,政府办的医疗机构也没闲着。据《广州城坊志》的记载,早在明代成化年间(1465~1487年),广州城西北大石街上就有了一家官办医疗机构——惠民药局。惠民药局可以说是最早的医疗福利机构之一,其经费由政府给予补贴,因此药物售价远低于市场价,看不起病的贫苦百姓,可以到这里求诊抓药。如果遇有传染疫情,药局还会免费赠药,到了清代光绪年间,惠民药局又设立了养生所,病情严重的患者,可在这里留医,这也是广州最早期的住院机构之一。

抱团

数百名医集结

切磋技艺行善

其实,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只要是医学,就有一个知识传承的问题。说起来,“师傅带徒弟”是中医秉承了千百年的教育模式;个人开馆,并对自家有效验的方子秘而不宣,“传男不传女”,也是大家可以理解的生存技巧。不过,到了上世纪初,这个模式逐渐摇摇欲坠。别的不说,随着广州一家家新式医院的出现,街头门脸窄小的中医馆难免心里发虚,再说官方也开始对从医者的学历提出要求,面对这样的变化,大家“抱团取暖,携手上进”成为上策。就是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之下,城内外数百名中医齐聚一堂,联手在西关十二甫租了间大屋,成立了广州医学求益社,它不仅是广州,也是全国第一个中医学术研究团体,此后老广州几家著名的中医学校,几乎都由它孕育而来,而坊间悬壶济世的名医,也或多或少都与它有联系,可见真是功德不小。

读广州医学求益社的创立文献,我不得不感叹其文采斐然,比如这几句:“医学有求益之遽功,而无速成之希望……闻泰西医士,皆经考察,学有本原,始出佐证……窃幸本社恰得风气之先声,我辈或闭户著书或悬壶拯疾,顾不可集众思广众益以预储实学欤?夫玉虽畸异,非攻错不发宝光;木虽轮囷,非斧削不成伟器。凡我同人,宜互相砥砺。矧医者,仁术也;联课者,文事也。所谓以文会友,以友辅仁,又孰有急于此者欤?”说来惭愧,这段话我读得是磕磕巴巴,而且还念了几个白字,可叹自己人文素养实在太差,由此也可见当下对年轻人进行人文通识教育的必要,否则,这古老而深厚的人文传统真有被割裂的危险。

话扯远了,那么,广州医学求益社成立后,都做了哪些事呢?其实,它最重要的活动有两个,一个是学术交流;一个是赠药济世。论到学术交流,医学求益社的成员采取了当时颇为新潮的论文模式,论题每月发出,众医生提交论文后,进行公开考评,优胜论文还会交由省内近30个代理处广为发行,此外,医学求益社还设立了一个公共图书馆,供大家广开见闻。

在我们今天看来,这些活动稀松平常,但对当时坊间众多惯于私相授徒、将方子密而不传的中医来说,挑战还真是不小,要不怎么说它在岭南中医史上发挥了革命性的作用呢?而论到“赠药济世”,医学求益社也很有创新精神,它每天派出四名会员,在大屋内义务坐诊,一人一天总要看上三四十个病号,遇有疑难杂症,大家一起讨论,彼此切磋,就跟现在的会诊一样,病人就诊后,还可以到跟求益社有合作关系的善堂免费拿药。这样一来,贫苦患者得到了救治,而医生的技艺也得到提高,双方合作共赢,何乐而不为?

本栏目由广州日报独家与广州市国家档案馆联合推出,逢周四刊出,敬请关注。

他曾以自己为试验品,在身上种痘。获得成功后,他在30年间为100多万个孩子种 痘,为消灭天花做出了不懈的努力。虽然地方志对他着墨不多,但他的贡献应该一直被记得。下一期,让我们走近南粤种痘先驱——邱熺。

太太缠足

先生丢官

说起昔日女子的不幸,我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必是那怯生生的“三寸金莲”。不过,如果你以为只要官方一声令下,大家就会欢欣雀跃地挣脱桎梏,那对历史的理解就有些肤浅了。话说,1902年,在慈禧太后的幕后推动下,清廷颁布诏令,禁止妇女缠足。谁知,这道诏令颁布后,就像往池塘里投了一块石子一样,没激起多少波澜。为此,清廷不得不再次发布一道诏令,无论大小官吏,妻女如有缠足,就不得在政府任职。对这一道诏令,1907年1月的一期《纽约时报》报道说,虽然过着毫无爱情的生活,但这些妇女为了丈夫的政治前程,也会像美国政客的妻子一样,能够克制自己的爱美之心。

对当时大多数女子迷恋缠足的现象,《纽约时报》给予了一定的理解。文中评论说,妇女缠足的习俗是外国人了解中国的第一件事,而美国女孩束腰也是中国女孩最先听说的有关洋人的事之一。设想美国国会立法禁止妇女缠胸或束腰,那些崇尚时髦的妇女未必会遵命照办。纵然如此,它还是提出:“如果创建女子学堂能培养出新式的妇女,因此推翻长达几个世纪之久的习俗,那么这将比其他任何事都有价值。”

炎热的夏天,来两部“海”的大片,清凉一夏。

6月18日(周六):广府文化系列纪录片《榄雕》、动画片《海底总动员》

6月19日(周日):广府文化系列纪录片《广彩》、亲情片《海洋天堂》

播出时间:当日下午2:00~4:00(免费看声像档案,品鉴历史文化纪录片)

观看地点:广州市国家档案馆四楼国际会议厅(大学城档案馆路33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