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篓盛满童年乐
原标题:背篓盛满童年乐

背篓是从前鄂西山区主要的负重工具,这是由于山大路窄的缘故。不像现在,公路都可以通到农户家门前。
我家的老屋是一座天井屋。天井屋的厅屋很大,两边的墙壁上挂着背篓、竹篮、簸箕、撮箕,还有斗笠、晒席等物品,基本都是竹制品。因为竹子在鄂西山区满山遍野都有,所以篾器在农村就是一种司空见惯的器具。
记忆中家里有大大小小的背篓十几个,全都是父亲在寒暑假时编做的,儿时父亲在外乡教书,一般寒暑假才有空回家。每次父亲从学校回家的时候,背篓里总是装得满满的。还没等父亲放下背篓,我和弟妹就开始抢着翻看父亲带回什么好吃的。
背篓里常常会有我们兄妹最喜欢吃的那种用淡红色纸包装的桃片。我们总是小心地撕开外面那层纸,再一小片一小片掰下散发着糯米清香的桃片,放入口中,却舍不得嚼,而让桃片慢慢在口中融化,那种味道至今似乎还残留在口中。吃完桃片,那包装的纸还舍不得丢掉,整整齐齐叠好,放进一个小木盒里,不时拿出来叠成纸飞机或是纸角角来玩。
父亲背篓里有时还会带几本小人书,记忆中有《红灯记》《智取威虎山》,也有《智取生辰纲》《小兵张嘎》等。每次,当父亲带回小人书时,家里一定是挤满了小伙伴,他们等着我先看完后好借给他们看。
父亲虽然是教师,但那微薄的工资根本不能养活一大家人。记忆中父亲只要回到家里,就和母亲背上背篓上山,或挖药材,或捡橡子,用背篓背回来晒干后,再用背篓装上卖到代销社,换回煤油肥皂之类的物品。
鄂西山区的山非常大,那些生长药材的山都是树木遮天、灌木丛生,而且山上根本就没有路,只能在荆棘间行走,上山挖药材的艰辛可想而知。有一次,为了给我们买学习用具和筹足学费,父亲和母亲听见鸡叫了,就起床背上背篓去山里挖药材。那时没有钟更没有手表,月亮很亮很亮,父亲就和母亲出发了。后来父亲说,走到山里,天上挂着的仍然是一轮月亮。于是,他们就放下背篓,坐在一条小沟里等天亮。父亲不时拿出烟来抽,直到一包烟都抽完了天也没亮。
父亲放假在家了,不做事时总是边看书边喝茶。母亲则坐在屋檐下,缝补着衣裳。我和弟弟便把背篓倒过来、用一根木棍顶起来,木棍下端则拴一根长长的绳子,背篓下面撒一些麦子或是谷子,而我俩远远地躲着。当麻雀扑棱棱飞到背篓下啄食时,我们便猛地把绳子一拉,背篓瞬间便落下来,希望能够盖住几只麻雀。虽然从没罩住过麻雀,但我们依然乐此不疲。现在想来,那幅画面,真是静美而温馨。
到了收获的季节,背篓便更忙碌了。麦子、稻谷、苞谷、花生、黄豆等等,大人小孩一篓一篓地从地里往家里搬。背篓里载着丰收的喜悦、载着人们的欢声笑语。
童年的记忆里风和日丽。背篓的光阴里,印记着父亲母亲的容颜与汗水,写满了我儿时的幸福与甜蜜,更是装满了我童年里的那些欢乐与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