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明媚
资讯
资讯 > 正文

原标题:渐渐明媚

5月新人唐燕琳,1989年生,现为福建师大美术学院书法研究生,省书协会员。文章及书法作品发表于《中国书画报》等刊物。新作之二 ——

5月新人唐燕琳,1989年生,现为福建师大美术学院书法研究生,省书协会员。文章及书法作品发表于《中国书画报》等刊物。新作之二 ——

立春过后的第二日,明晃晃的阳光告知最寒冷的天气已经过去。若是闲得无事,携带一张小凳子到楼顶上去坐坐,手腕枕着腿,晒晒背,眯起微困的眼睛,让思绪开始畅游。

南方的冬天总是摆脱不了湿答答的模样,覆盖着阴冷、低沉的气息,这样的天气无事是不会想着往外走的。在屋里写写字、发发呆要比在街头巷尾畏缩发颤出现的形象舒适许多。若是碰到南风天气,便会让人有一种无处可逃的感觉,再好的心情怕也是招架不住。那时只好打开沉香盒子,抽出一根棕黄色的细细的香将之点燃,触碰它的两个指头明显觉察出它较往日柔软了许多,火焰也不如往日迅速热烈。待轻烟绕香炉之际,将一张洁白的宣纸往毛毡上铺开,随后便觉浑身也跟着清洁了起来。慢慢往砚台里注上墨汁,再将毛笔沉浸于其中,待笔肚胀满,笔尖轻舔几下,就可以散怀了。在笔尖与宣纸产生摩擦的刹那,明显觉察到一种柔和的气息增强了。宣纸在潮湿的空气中慢慢地吸附水分,将原有的火气、躁气一点点地消磨,因此在书写时觉得笔与纸更为亲和、默契了。

冬日里的阳光带着让人喜欢的味道,不似夏日里那般让人躲避不及。每一种事物对于另一种事物所产生出的状态并不总是一成不变的,在恰逢其时出现才会欣喜万分,才觉之重要。而往往在出现消极状态时,竟忽略了一直都在的重要。若不是一直都在又怎能做到恰逢其时呢?一个追求流星的孩子,总是会受伤的。许多事情在没有亲身经历的时候,片面的想法出现的频率比较高,站在一个旁观者的位置挑眉耸肩的发表着自己的看法。无可言说总是在经历之后,那种相见时之欢愉,那种几多愁、生白发,岂是寥寥数语能够道明,又岂能简简单单将它看清。

在不感觉被冻着的时候,并不会太想念夏天,毕竟冬天有另一番景致和冰清的气韵。当然,也不是想念夏天,夏天就会到来。许多事物、许多人不是像字帖那样,想起来可以从高高耸起的书堆中翻出,拍打几下它身上的尘土后依旧保持原样供你品读让你临写。往往一改了朱颜,像隔年再来的春天。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匆匆又匆匆,实在形容得贴切之极。伤春是古人一个突出的主题,春天留下的多是让人追逐的身影,才发现美还未来得及拥有就要离去。刚刚到来之际,被冬天寒冷的残骸遮蔽了。若不是留心观察之人,会觉得瞬间绿了柳、红了桃,怨春不语,美也因此而产生。务实之人通常不会执着于此,而是在这繁红乱处,留云借月。拥有浪漫情怀的人与之不同,闲逸散漫,追逐那虚无的、缥缈的美,哪怕刹那芳华。这类人注定在情感上要更受波折。

楼顶上的那株植物应时开了花,不得知名字,灿烂得让人心生怜悯。花型特别,一个个小小火龙果的样子,相互拥挤着,抬头的、打盹的。西瓜红的花瓣尖,上着点点鹅黄的唇彩,嫩嫩的,其下的叶子显得尤为不称。叶子上布满了褐色的斑驳,是与岁月抗争后留下的伤痕吧。这株植物不知是什么时候被挪到楼顶的,没有任何遮蔽物,家人无事很少会上来,因此它也没有可能得到呵护,严寒的冬日里它是如何支撑下来的?

春天来了,花打开了,许多疑问消失在春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