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去乌镇看一场当代艺术展
原标题:春天去乌镇看一场当代艺术展
采写 信息时报记者 陈川
图片由展览主办方提供
文艺青年的朋友圈这几天可能都被“乌镇”刷了屏,走在广州街头,也不时在公交站灯箱上看到来自乌镇的大幅海报。3月27日,“乌托邦·异托邦——乌镇国际当代艺术邀请展”开幕。这是继乌镇戏剧节后乌镇又一项大阵仗的文化事件。从名单上看,这次展览阵容豪华,邀请了如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荒木经惟、达明安·赫斯特安·汉密尔顿、弗洛伦泰因·霍夫曼、徐冰、向京等活跃在当代艺术界的15个国家和地区的40位(组)大牌艺术家参展。
跟已经成功举办了三年的乌镇戏剧节一样,这个定位“高大上”的展览因为有众多国内外大牌艺术家的名字,一开始就非常吸睛。不过艺术大咖们的加入却不只是噱头,精选、精制的作品,扎实的布展,丰富的公共活动,使得这样一场“噱头十足”的群展既不缺话题和卖点,也不缺专业和品质。
本次展览将持续到6月26日,如果在此期间正在乌镇或有计划前往乌镇的文艺咖们,不妨放缓旅行的脚步,在这个江南小镇好好享受这道当代艺术豪华大餐。
展览开幕前,主办方邀请全国过百家媒体前往探营。“跟乌镇戏剧节一样,这次国际当代艺术展一上来也是先声夺人,这是我们的一种策略。”本次展览发起人和主席陈向宏向媒体就这次“星光熠熠”的艺术家名单做出解释。主策展人冯博一介绍,这是一个小镇首次举办艺术展,除了需要大牌撑场,作品的接受度和观众的代入感也非常重要,他特别提到,不能有“晦涩难懂”的作品。40位参展艺术家的130件作品分布在乌镇的西栅景区和北栅丝厂两个区域,包括绘画、雕塑、摄影、装置、影像、动画、行为、声音等多种媒介和类型。
现场:艺术大咖撑场,重视观众体验
以“植入”方式分布在西栅景区内的作品大多具有一定的隐蔽性。拿着展区示意图,你可以玩起“定向寻宝”游戏。在西栅景区的水边、路边、草坪上,你都可能与艺术家的作品撞个满怀。在北栅展区部分,展出的作品主要以大型的装置、雕塑及影像作品为主,尤其注重通过直接的感官经验、参与度去调动观众的各种感受。主办方在多个作品放置处为观众准备了一次性鞋套,可以进入作品体验。
“这样的方式可以说为已经习惯了在专业美术馆、艺术区、画廊等空间参观艺术展览的观众提供了特有的视觉经验——艺术与观众的关系不在是大城市美术馆空间的曲高和寡,或私人话语的讲述,而是通过身处乌镇之中的艺术方式,给观众多维的、直接的带入感体验。所以,展览的意义与价值,就不仅在于用视觉观念和手段表现展览主题,还在于更多地面向大众的当代艺术普及与传播。”冯博一介绍。自开展前直至展览结束,主办方还策划组织多场公共教育活动,从学术讲座、艺术家对话,到儿童和青少年专题艺术工作坊等一应俱全,免费对公众开放。
因“大黄鸭”被中国大众认识的荷兰艺术家弗洛伦泰因·霍夫曼大概是本次参展艺术家中在公众当中知名度最高的,这次他为乌镇定制的作品《浮鱼》沿袭了他此类作品的一贯风格——动物,巨大,艳丽。只要走进水剧场这个开阔静谧的所在,很难不被这条因硕大而显得有些“突兀”的大粉鱼“击中”,至少在开幕的头两天里,这条鱼就刷了不少朋友圈的屏,游客们纷纷在它前面拍照留影。当被问道是否担心观众触摸这条大鱼时,霍夫曼耸耸肩说:“我很乐意观众触摸它,只是请温柔地摸它。”
“大黄鸭在中国大众中熟悉度很高,实际上他(霍夫曼)的作品有通俗性的成分,把游客作为一个大众的概念,他们看到这样的作品,会觉得挺好玩。” 冯博一对霍夫曼带来的“追星”效应早有预见。
另一位荷兰艺术家约翰·考美林的作品《任何方向》则以互动性带给不少游客快乐。这个作品在西栅景区的日月广场的地面上,是一个直径2.5米的圆形地面,因机械装置的带动,会时而转动,时而停止。展出期间,游客途经这里时都非常好奇,有的以为站上去就能转动,有的又担心人太多圆盘就会停下来,甚至有年轻人站在上面奔跑,企图带动这个圆盘转动。一旁的艺术家本人一边惊讶于游客的“crazy”(疯狂),一边看得饶有兴致。
对观众体验的重视还体现在布展的细节中。策展人王晓松花费大量的精力去进行文献翻译的工作,而这种“翻译”不仅仅是中英文间的翻译,更需要将晦涩的当代艺术观念阐述转化为平易近人的表述,每件作品的介绍都尽量做到深入浅出。
艺术家向京也是参展艺术家之一,参加完开幕式后她在自己的微信公众号里出了一篇文章,专门介绍这个展览。她坦言自己原本对这样“一个人数众多噱头十足的群展”不抱太大期待,但到了现场,她有点意外,“这是一个有品质有细节的美术馆级别的展览”,为此她花时间按图索骥找到了分布在各处的每件作品,“一个展览,让人愿意驻足现场,能感知到艺术,是很重要的”。
另一位参展艺术家宋冬也对展览的细节印象深刻,他在新闻发布会上特意谈到自己的观感:“展览标注非常难得地采用了丝网印刷的方式印在墙上;空间布局得当,且细节精道。”
幕后:艺术大牌的乌镇创作故事
无论是在展览开幕前接受记者采访还是新闻发布会上,冯博一都不忘幽默地“吐槽”一下与之打过交道的艺术大咖们:“大家知道,艺术家大多不是有‘强迫症’就是有‘妄想症’,对于制作他们作品的要求近乎苛刻,非常的挑剔,不断有新的想法,甚至会有质疑。这个过程其实是充满戏剧性的。”
40位参展艺术家中,有13位为展览提供了全新方案,其中有8位海外艺术家采取委托就地创作、就地展示的方式,“做一个新作品,又是在乌镇,其中的困难和沟通成本是很大的”。
“难搞”的大牌中包括了弗洛伦泰因·霍夫曼。他给作品出了一个模型,制作全部在乌镇完成,当时他要求把每天制作的进展用邮件、微信的方式传给他看,两地有时差,半年时间里,光是沟通制作过程,来来回回的邮件就有上千封。让冯博一感到欣慰的是,霍夫曼在开幕前几天亲眼看见这条鱼时“喜出望外”,并认为如果从“乌托邦”的概念出发来看这件作品的话,它是失败的,因为它太完美。
美国艺术家安·汉密尔顿这次的作品也是在乌镇制作完成的。冯博一介绍,安·汉密尔顿没有来过中国,冯博一知道她一般用纺织品、织物来创作,喜欢量身定制作品,就特意带她去旧丝厂看,向她介绍江南的缫丝业,这些都是她特别感兴趣的点。
位于西栅老街中段的国乐剧场在赖声川监督改建后,成为传统戏曲与当代剧场的表演空间。安·汉密尔顿把一架“巨型”纺织机架进了这座剧院里,这件专为乌镇定制的《唧唧复唧唧》是现场获得好评度最高的作品之一,也被认为是与乌镇气质最契合的作品。
(下接B13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