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民唱一首“不安之歌”

原标题：为人民唱一首“不安之歌”

他是声名赫赫的诗人和歌手，是塔甘卡剧院舞台上最有光彩的“哈姆雷特”，是荧屏上深入人心的特工，是生活中的离经叛道者，是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苏联的国民偶像——直到今天，弗拉基米尔·谢苗诺维奇·维索茨基（1938—1980）依然被俄罗斯人怀念。

维索茨基的诗与歌密不可分。他弹着吉他，到处歌唱自己的作品，犹如二十世纪的行吟诗人。从1958年第一次演唱算起，到1980年去世前，维索茨基举办过1169次演唱活动，在苏联，很难找到一台不播放他作品的录音机。起初，人们私下转录他的作品，后来官方默许他举办个人音乐会，他的足迹遍及苏联，借出国拍电影、剧团巡演的机会，他的歌声传到了欧美许多国家。他创作过100多首诗歌，600余首歌曲，绝大多数在他生前都未能发表，但它们会在苏联每一个角落被吟唱，被视为那个时代社会生活的百科全书。

维索茨基《不安之歌》的插图，是其友人米哈伊尔·米哈伊洛维奇·舍米亚金根据诗歌的情节绘制的，他因这部组画而名声大震。画家生于1943年，从事过各种工作，1971年被驱逐出苏联，曾在巴黎居住，1989年获得美国国籍。这是一组构思奇特、视觉效果强烈的插图。超现实的画面，传达着压抑的感觉，恐怖和怪诞无所不在，讽喻现实的味道很浓。

1980年，莫斯科奥运会举办期间，42岁的维索茨基猝然去世，成千上万的民众从各地赶往莫斯科为他送行，悼念人群排出了5公里。据说他的出殡日，赛场变得门可罗雀。维索茨基和苏联官方的关系比较微妙，一方面他显然受到压制，另一方面他也被肯定并获得国际级的奖项，他曾在一封写给苏共政治局委员、文化部长捷米切夫的申诉信中表示：“我对自己进行总结，并认识到有人对我的创作很不习惯，但我更清醒地认识到，我可以成为思想宣传的有用工具，不只宣传可以接受的思想，还有我们社会迫切需要的思想。”这一切使得热衷于把他塑造为“持不同政见者”的人感到迟疑和尴尬。

“大清早我从人民中出来，就不再回去，即便让我回去”——维索茨基用自己的诗歌与音乐记录了一个时代，对于他的诗人、歌手的身份，最恰当的定语正是“人民”。

文/远道

供图/杨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