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标题:光德里的革命党
本期连载:《铜钵盂——侨批局演义》 羊城晚报出版社 郭小东 著
这部长篇小说,是如此的与众不同。它描述的故事所展开的地域,有一个名字,叫做潮汕。它将潮汕第一次文学地敞现它全部的忧伤、焦虑和美丽的乡愁,把铜钵盂这个邮票大的地方,把潮汕邮寄给世界……
见到胡须六,他反倒有些心安:朝中有人,胡须六岂无先保护乡里族人的道理?他不禁有些高兴。
周季礼见丁贵和一官人捕快说话,看那神情似乎还很熟稔,心中生疑,正在踌躇,思量着是否上前搭讪。丁贵见状,忙小跑过来:“大人,那是本乡的马六,光德里的人。”
“哦!”周季礼心中一颤,不知是何滋味。是高兴呢,还是恐惧?在烟桥,遇到乡里,可却是捕快。马灿汉也是光德里的,却又是革命党。怎么都凑到一起了?他一时心中有些乱。眼见马六也奔了过来,他腰间的朴刀叮当作响,很是惹眼。
马六倒很有礼貌,见了乡贤周大人,十分拘谨又欣喜非常。这周大人是谁?可是成田数一数二的大文豪、大玩家。周季礼深居简出,马六很少见到他,每次去御宝行,都是丁贵出面,难得见到周大人。
周季礼对这个马六并无印象,但听说是光德里的,倒也放下心来。
“官人辛苦!鄙人周季礼,此厢有礼。”周季礼说着,作了一个揖。
胡须六有些心慌,连忙行礼。
阿乌阿丙等人轿子已到跟前,周季礼便连连作揖告别,独自上了小轿。
胡须六扯住丁贵,无比谄媚地说道:“周大人真是伟男人,有便引荐引荐,到春怡院去做个役工也好,捕快这事,做不久也不能做的,还是回乡下去安稳。”
丁贵最怕荐人,担责不说,作保之事最是烦人。这胡须六太过江湖,在道上经历无数,变得不知底细,也斤两未明,如何荐得?口里却说:“那是当然,当然!可春怡院哪里是官人待的地方?”
胡须六不正面回应,却问:“春怡的姿娘,雅吧!”满脸是“痴哥相”。丁贵见他不正经,那嘴脸有些下作,连忙敷衍着:“那些地方,可不是官人能去的地方。雅不雅,要官人说了才算,小的也从未去见识过呢?”说着,便追周季礼的轿子去了。
胡须六是打定主意要黏上丁贵这个贵人。他见丁贵跑开,猛上前一个马步,把丁贵拦住。胡须六个子不高,却有些力气,把丁贵扯了个踉跄,丁贵吓了一大跳。这个粗人,从不顾别人的方便,他拉丁贵,便说请他去喝酒,有事相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