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沈论气

原标题：蔡沈论气

蔡沈（1167年—1230年），字仲默，号九峰，福建建阳人，朱子门人，他专意为学，不求仕进，与父亲蔡元定及兄长蔡渊、蔡沆一同师事朱熹。

据《宋史》记载，蔡沈的《书集传》“受父师之托，沈潜反复者数十年，然后成书，发明先儒之所未及”。然而，蔡沈的《尚书》学受到了其父兄及朱子的影响，具有重视数、重视象的特点。于是，蔡沈的哲学思想除了理和气之外，还重视形。他把万物生命理解为理、气、形三者所生成的结构，由理到气，再到形，生成了天地万物。那么，气就具有关键的作用。

古人经常把气作为一种基本的思维方式，由于万物生长都需要气，所以气成了一种生命特征。各种自然现象都是由于气在起作用。蔡沈就把气的变化看作万物化生的根本原因。他把阴阳寒暑、风雨霜露都解释为气的不同动作或状态。他还说：“天地絪缊，万物化醇，男女构精，万物化生……”（《洪范皇极内篇》）无论山川草木，还是天地男女，都是由于气的作用，才得以生成，才有生命。

正是由于气的作用，万物才有生长、灭亡的演变，蔡沈还认为气分善恶，即用气来解释恶的来源问题。朱子非常重视气质之性，以此来解释恶的来源问题。朱子认为，人之性分天命之性和气质之性：天命之性是先天的自然禀赋，是纯善的；气质之性是人的后天习染，有善有恶。天命之性只能存在于气质之性之中。蔡沈继承了朱子的气质之性，他把恶的起因看作气质之偏。正是因为气的偏差，才产生了善恶之分。

理、气、形构成了蔡沈理解世界生成的三个核心概念，然而在蔡沈看来，这三者都有各自的定数。人们正是要把握其中的数，才能真正洞察天地之机，知所往来。蔡沈说：“人知形之数，而不知气之数。人知气之数，而不知理之数。知理之数，则几矣！”（《洪范皇极内篇》）他认为人们应该把握形之数、气之数、理之数，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这其实是一种通过观察物象，观察气数，进而把握天理的占卜顺序。

蔡沈把占卜所得的吉凶视作正气与闲气的区别，他说：“正数者，天地之在正气也，其吉凶也确。闲数者，天地之闲气也，其吉凶也杂。”（《洪范皇极内篇》）正是因为气有数，数意味着吉凶，吉凶与人们的实际生活息息相关，于是人们都迫切地需要知道天之数，气之数，以此来指导和规范自己的行为。虽然这种占卜行为并不科学，把某些偶然现象当成了必然性来对待，必然在一定程度上扼杀了人们的主观能力。可是，作为一种社会的普遍认识，数在很多时候能够规范社会秩序，安顿人们精神。

人的形体就是人的外在生命。蔡沈重视形，正是重视人的生命健康。蔡沈认为养生就是要通过理和气的培养来达到养形的目的。在他看来，理顺了，气自然和，然后身体外表自然得到养护。他说：“善养生者，是以气而理形，以理而理气。理顺则气和，气和则形和，形和则天地万物无所不知。”（《洪范皇极内篇》）养生需要心平气和，心平气和才能够存天理、灭私欲，真正能够节制欲望，才有利于个体生命的健康。如果不通事理，或者不依理而行，放纵自己的私欲，就与禽兽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