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非典肆虐的日子

在非典肆虐的日子

原标题:在非典肆虐的日子

一然

在非典肆虐的日子里,我在器官移植科工作,也是我考入香港理工大学那一年,原本是2003年3月开学的课程,由于非典的肆虐,开学时间被迫延迟到11月份。

非典于2002年底,首发于顺德,继而在河源发现发病者。是当时民间流传,一种致命的怪病,听说熏蒸白醋,喝板蓝根有预防作用,人们相争购买白醋和板蓝根,虽然我学医,但也成为抢购白醋的一员,医院小卖部的白醋,由平时的每瓶3元,涨到12元,我把店里的最后6瓶白醋买走了,与当时市场价相比,便宜许多,买到就像捡到一样开心。

至2003年3月,非典发病者达305人,其中医务人员占了三分之一,无疑这是人传人的传染病,然而医护人员没有因此退缩,相反的,医生、护士们踊跃报名,申请到临床一线,参加医疗护理工作。

我也是自愿报名,参与非典临床一线护理工作的一员。 “害怕被传染吗?”总会有人这样问。其实我的心里也害怕,但身为医护人员,我们责无旁贷,当穿上白大衣时,一种使命感则油然而生。当时身边不少同事踊跃报名,我深受这氛围的影响。

随着非典的肆无忌惮,广州的各大医院都收有非典患者,而奋斗在最前线的医护人员,有些却成为了患病者。第一位殉职医护工作者,是广东省中医院二沙岛分院,急诊科的护士长叶欣,接着我们熟悉的中山三院,传染科主任医师邓练贤,也因感染非典逝世。我们震惊,伤心,流泪,但我们依然坚持在自己岗位上,与非典作斗争。

我的身体素质不错,在众多主动报名者中,我被选上。我们医院的隔离病房,设在目前的耳鼻喉科三楼,第一个专护班是小夜班。防护服,N95口罩,面罩,把我全身包裹严严实实的,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太空人,太空中的天使一般。

我们一个班6个小时,我护理的患者,处于恢复期,男性患者,56岁,当我进入隔离病房时,他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床头靠西,左边床头桌上的心电监护仪,显示血氧饱和度93%。我协助他进食晚餐、晚间护理,最后一瓶补液滴完后,给予封管液封管,然后暗示他入睡。

夜寂静得令人可怕,隔离的病房的东边是窗,与外面一墙之隔,墙内墙外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窗内静得只听可到,监护仪偶尔发出的“叮叮”声,以及自己呼吸的气流音。墙外下面,是一条通道通往中山二路,通道的另一端,通往医学院的游泳池和护理学院,隔着透明的玻璃窗,可以看到来来往往的人们。

下班后,一个人住在单间宿舍,不回家,也不参加社交活动,直至距离最后一次护理患者,满两个星期后无发热等症状才回家,回到原来的工作岗位。

那一年,孩子5岁半,电话那头,总会传来他稚嫩的童声:“妈妈,你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家啊?”每每想起这这些,总有深深内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