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美的极致追求

对美的极致追求

原标题:对美的极致追求

□本报记者 谢海潮 树红霞

当代福建诗歌独树一帜,与“闽派批评”对本土文艺创作的介入与推动有着极大关系。一般认为,“闽派批评”这一说法的出现,最早是在上世纪80年代,谢冕、孙绍振等闽籍文艺批评家力挺舒婷等人的“朦胧诗”,使得当时的福建诗歌创作在新诗潮中有着突出表现。

“‘闽派批评’不应囿于一地之见,但不可没有本土关怀”,许多有识之士发出“闽派批评”应加大关注福建本土文艺创作的呼吁。上月在京举行的2015闽派文艺理论家批评家高峰论坛,特别增设“闽派诗歌研讨会”这一环节,被视为是对此的一种适时呼应,由谢冕教授作序的闽派诗文丛书之《闽派诗歌百年百人作品选》也首次摆上台面。

在论坛上,《诗刊》副主编李少君说自己过去没到过福建,但今年却已六度来闽,其中一次是在永定举办的“青春诗会”,着实令他对福建深有感触。

“闽派诗歌中的女性气质,平衡了朦胧诗歌或者现代诗歌中,由男性或者由北方相对强硬美学主导的某种趋势”。以冰心、林徽因、郑敏、舒婷等福建女诗人为例,李少君认为福建诗歌有三个特点,即海洋元素、中原根基、女性气质。在受中原儒家入世精神影响的同时,海洋的开放性激发了新的想象力以及对世界的重新认识,新的文明又催生了女性的觉醒和解放……

谢有顺是“闽派批评”的“70后”代表,现为中山大学中文系教授。他赞同李少君的观点,“海洋元素、中原根基、女性气质,确实能够在某种程度上概括闽派诗歌的一些特点,至少彰显出容易被大家理解的特点”,但也强调“对美的极致追求,这也是福建诗歌的一大特殊性”,如能充分认知这一点,将有助于新人在创作时更好地立足本土。

福建诗坛曾出现杜运燮、蔡其矫、舒婷等“朦胧诗”代表性诗人。在“第三代”诗歌潮流中,又出现了吕德安这样在全国层面有着重要影响的诗人。上世纪90年代以来,汤养宗、安琪、徐南鹏、巫昂等福建籍诗人也广受关注。

“福建人的诗人禀赋或者诗歌气质,也是福建文化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作为“闽派批评”的中坚代一员,首都师范大学教授王光明说,现在中国的诗歌当然也面临着很重要的责任关口,怎样在非常复杂的语境下,写出有时代感、真正具有活力的诗,这是福建诗人所应该思考的。

诗歌语言是什么?表述什么?福建文艺评论家南帆注意到当代中国语言流变的一些宏观问题——

上世纪80年代大体上属于一个抒情时代,从朦胧诗开始,大家都非常擅长抒情。到了上世纪90年代,语言流变进入反讽时代,代表作就是无数的段子,太多中国人的才华都放在写手机段子上,抒情在逐渐消失。进入新世纪就是娱乐时代,诗人们越来越寂寞,大家在语言学上都属于赵本山。跟现在的孩子说话,你的语言没有赵本山的风格,谁也不听你的。

“这是大的语言流变趋势,其中少数的诗人在干什么?他们肯定不是一些随波逐流的人,而应是文化先锋。”那么,诗歌语言在今天的大众语言中应当扮演什么角色?南帆认为这个议题值得关注。

“今天我们处于的时代是反诗歌的时代,互联网的语言本质上是解构式的。”当今国内文化批评新潮中的先锋人物朱大可也谈到,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诗歌如何完成它的逆袭?

相较小说、文艺批评而言,表面上诗歌在繁荣,诗集数量越来越多,诗歌活动越来越多,媒体关注也比过去多了……这些都称得上“很好的事情”,但朱大可更关注的是,诗歌的活跃究竟能够对汉语当下整体性的衰败起到多大的改造作用。

只要你能娱乐我,你就能成为我最关注的那个对象,而美不再是重要的标记,不再是人文评价的标准。朱大可认为,如果到了这一步,诗歌的原则乃至整个文学的原则就基本上被瓦解了。闽派诗歌如何保持延续,抑或保持崛起的状态?当然,这里有很多左右的因素,但是就个人来讲,“在诗歌当中应当保持一种对于美的极致追崇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