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帮”上海余党覆灭记》
原标题:《“四人帮”上海余党覆灭记》

作为1976年被派往上海的中央工作组成员之一,本书作者之一王守家保存着记录当时中央工作组在上海解决“四人帮”余党问题的工作日记,堪称这段历史的见证人。中共党史研究领域资深研究员李海文,以首次公开的王守家日记以及清查资料和采访记录为基础,更集多年研究心得,全面介绍了党中央在解决“四人帮”问题后,如何秘密地紧急派出中央工作组稳定上海形势,一举解决“四人帮”上海帮派骨干问题的全过程。
发这两个决定的做法很坏,他们捞了稻草,看来是个阴谋
晚10时左右,文化部副部长刘庆棠也打来电话:“马老不接电话。我们都病了,有病情。”王洪文的秘书萧木惊叫起来,“不好了,对文化部动手了。下一步要抓我们了。”徐景贤举着双手做着手势,说:“从此以后,谁也不准往外打电话了。”
上海市委写作组负责人朱永嘉提出:“我看这次是华国锋、汪东兴两个结合,其他人搞不起来。”
王洪文的秘书廖祖康说:“8341这支部队是很厉害的,听汪主任的,没有汪主任指挥,一下子要搞掉四个人不容易。”
朱永嘉平时沉稳寡言,讲话轻声细语,这时一反常态:“他们先抓人,然后宣布一个决定,说几个人反党。困兽犹斗,我们要干,拉出民兵来,打一个礼拜不行,打五天三天也好,让全世界都知道,就像巴黎公社那样。各地可能会有反应,可以发告全市人民书、告全国人民书,还可发一点有针对性的语录,或者赫鲁晓夫如何上台的材料等。”
这时,大家都害怕当天晚上被一网打尽,议论要分两个点,撤出康平路机关,决定徐景贤、王少庸,上海市委常委、上海警备区党委常委、警备区副司令张宜爱,警备区师长、党委副书记李仁斋和徐景贤的秘书张家龙等转移到“一号点”丁香花园;王秀珍、冯国柱,警备区副司令杨新亚,警备区常委、第二副政委李彬山及廖祖康等到民兵指挥部。张敬标留守市委(康平路),观察动静。
徐景贤起草了上海进入临战状态的命令:
请民兵指挥部加强战备,二千五百人集中,三万一千民兵待命(即晚上集中值班)。请民兵指挥部立即派人加强对电台、报社的保卫。
写好第一号命令,徐景贤当面交给王秀珍,按命令行事。分手时说定,大家做好准备,最后听徐、王指挥。
朱永嘉离开康平路后,到了《文汇报》社、《解放日报》社和电台。问如果市委决定只发上海的消息,不发中央的(消息)行不行?这些单位的负责人因为都参加了下午徐景贤的打招呼会,均表态同意。然后,朱永嘉回到康平路141号、147号写作组,要王知常负责收集语录和赫鲁晓夫如何上台的材料。
半夜零点,中央电台广播中央的两项决定:出版《毛泽东选集》第五卷和建立毛主席纪念堂。坐汽车到丁香花园的路上,徐景贤对王少庸说:“发这两个决定的做法很坏,他们捞了稻草,看来是个阴谋!”
当晚11点3刻左右,王秀珍、冯国柱、廖祖康来到民兵指挥部领导小组副组长施尚英的办公室,听施尚英的汇报,让施看了徐景贤的手令,并召集当年造反的小兄弟叶昌明、陈阿大、黄金海、马振龙、王明龙、钟定栋、汪湘君等人来开会。
王秀珍向他们说:中央出了大问题,感到不给你们工会的头头打个招呼不行,所以这么晚了把你们统统找来。她介绍情况后说:“肯定出了问题,把‘文化大革命’出来的中央领导都抓起来。我们要同他们干。这几天康平路不能蹲了,否则一网打尽。上海是一月风暴的发源地,我们跟‘文化大革命’血肉相连,中央出了修正主义,我们要对着干,就是死了,也要教育后代,让全国知道。”
王洪文秘书廖祖康煽动说:周司令到上海,可能指挥抓我们。他们把马天水关在北京。也可能叫我们去开会,然后把我们全部抓起来。他要施尚英拿出上海地图,边看边骂:“上次就告诉你们了,一张像样的地图也没有,这种地图怎么好打仗?”并要施尚英他们马上研究提出具体作战方案。施尚英讲,是按国庆保卫工作具体方案准备的。廖祖康提出,如果外地军队来怎么办?他们以加强战备名义来,怎么对付?我们要随时掌握动向,采取措施。他还说,铁路、码头、机场都要控制起来,要保证电信畅通。王秀珍同意,要廖祖康和冯国柱分头部署落实。
(连载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