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标题:高中改两年制是否可行?
全国政协委员、武汉大学病毒研究所所长杨占秋,日前接受中国网专访时表示,我国普通高中(含职业高中)应该实行免费教育,并且高中的学制设置也应进行调整,将三年制教学模式改为两年制。
正方
缩短学制值得考虑
改革现行中小学的学制,而且主要是缩短学制,杨占秋不是第一个提出者。比如去年,广东省政协委员、广州军区总医院政委黄艳儒提交提案,认为整体学制太长导致学生毕业太晚,造成适应社会慢、婚育压力大等诸多不便,建议将现行小学到高中的12年学制缩短为9年,19岁就可以大学毕业,以便更早规划人生。
笔者以为,缩短高中学制的建议,值得有关部门考虑。杨占秋调查了湖北、湖南等多个省市多所学校的教学实际,发现整个高三年级就是复习、准备高考,并不学习新的内容。
事实上,现在的高三年级,并非没有自己的教学内容,很多地方是提前把高三教材学完了。那么,既然可以普遍做到提前学完高三教材,是否意味着可以让高中只读两年呢?现在一些地方初中毕业读的五年制大专,实际上就是变相缩短了高中学制。
必须注意,缩短高中学制,涉及许多现实问题。比如,改为两年制后,高中教师可能会变得富余,并会影响一些人的既得利益。但是,要进行教育教学改革,就必须拿出勇气直面利益调整。比如教师相对宽裕,正好可以培训教师,加强艺术与实践等素质教育,不是很好吗?
◎李清 媒体人
反方
会让学生雪上加霜
杨占秋之所以建议将高中学制改为两年,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他调查多个省市学校的教学实际,发现整个高三年级就是复习、准备高考,并不学习新的内容,这种应试教育并不能提高高三年级学生的知识水平。
问题是,杨占秋只看到了表象,没有了解到事情背后的真相。真相就是:高中学校为了挤出更多时间组织复习,提升高考质量,总是在高一高二时加班加点,以牺牲学生身心健康为代价拼命赶进度,硬是把本应三年完成的教学任务压缩到两年内完成。也就是说,并非现行的高中三年学制设计不合理,而是学校的变态管理让正常的教学计划发生了扭曲。
这种情况下,如果盲目将高中学制改为两年,而教学内容不作删减,那势必会让学生雪上加霜,更加苦不堪言。
其实,就算能调整高中教学内容,配合学制由三年改为两年,那杨占秋所说的“浪费”问题也得不到解决。因为在新的学制下,高中学校为了追求高考分数,仍然会在两年的时间内挤出一学期甚至更多时间用于复习。所以,高中教育现在所面临的问题不是调整什么学制,而是要在改变“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现象的同时,加强教学过程监控,统一教学进度,严禁违规补课,把本属于学生的时间还给学生。
◎吴应海 教师
◎乾羽 副教授
在谈及油品质量和雾霾成因时,中石化老总说:卖什么油地方政府做主,国家有标准,但是各省级政府可以自己选择使用哪种标准的油,这就导致了几种不同标准的油在全国同时存在,有的人希望油价便宜,因此选择使用更低标准的油。事实上,中石化具备生产国IV、国V等更清洁油品的能力,但不是我想卖到哪儿就卖到哪儿(《京华时报》3月12日)。
油品的等级和质量会影响到空气质量,也是造成雾霾的原因之一。所以,人们期待石油巨头在环境保护方面,能够作出更多贡献。毕竟,他们有这样的能力,也有这样的责任。当国家把石油的开采、提炼、生产、销售业务交给他们时,他们也就接受了更多的公共责任。
当然,在现实语境下,中石化老总的解释并非毫无道理。首先,石油产品不是造成雾霾的最主要原因。与石油相比,煤炭造成的污染更严重。因此,他有了可以攀比的对象——既然煤炭领域没什么动作,石油系统着什么急呢?其次,油品的选定和销售不仅仅是中石化的事,很多时候还得由地方决定——虽然,中石化的油品早已实现了更新换代,但如果地方政府出于种种考虑,更愿意选择低质量的石油,石油企业自然也愿意听之任之。
这番话虽然符合常理,但仍属于推卸责任的表现。所谓负责任,并不意味着要负最大责任,也不意味着不是最大责任就可以袖手旁观,而是应该清楚地看到自身的责任,并竭尽所能地承担它。如果在公共问题中,自身责任并不是最大,就以之为借口而逃避、推脱,那么所有人在问题面前,都可以找到独善其身的理由。
这种现象,也就是社会学中的“公地悲剧”。因为事情发生在公共领域,因为这个事情涉及太多的主体,因为在解决问题时没有清晰的责任划分,于是所有人都把问题当成是一个由社会共同承担的问题,因此就没有彻底解决问题的自觉性和积极性。在雾霾面前,人们的反应就是如此:煤炭行业会说,人们生活和社会运转离不开煤炭,我有什么办法呢?石油企业会说,煤炭企业更应该承担责任,何况我也没有彻底的决定权;个人会说,我一个人不开车,不吃烧烤,对雾霾的缓解毫无作用……于是,雾霾就成为一个人人有责但谁都不愿负责的问题。
解决公地悲剧,一方面需要厘清责任,一个人、一个群体、一个机构,在公共问题中负有什么样的责任必须清楚界定,如果不承担相应责任该遭受怎样处罚也应该清楚规定。另一方面,需要唤醒公民的公共意识,每个人都是社会的一分子,每个人都应该从自己做起。当然,在此过程中,公权机关和国有企业应该起带头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