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清史委员会传记组组长潘振平：“求真求实”是基础

原标题：国家清史委员会传记组组长潘振平：“求真求实”是基础

潘振平

1977年版的《清史稿》

人物传记

文/本报驻北京记者：林芳

如果说，阅读传记可以“知人论世”，那么，撰写传记似可概括为“论世知人”，作为国家清史委员会传记组的组长，潘振平阐述了自己对“新修清史如何为人物立传”的看法。潘振平认为，新修清史的人物传记要想保证学术质量，成为传世之作，求真求实是基本要求，至于“论功过”，他则非常谨慎，“对一个人物匆匆忙忙做一个结论，很可能过10年就会被推翻。”

为什么要新修《清史》？

“我们之前看到的清史就是清史稿。但以今天的眼光来看，清史稿有一些问题。”

潘振平透露，新修《清史》的工作是从2002年开始的，谈及新修《清史》的原因，潘振平说：“因为各种原因，我们之前看到的清史就是清史稿。但以今天的眼光来看，清史稿有一些问题，主要的问题就是没有好好地统稿，比如一个人的名字，我看到的就有三种写法。新修《清史》这个事情从2002年才真正落定，到目前为止已经12年了。”

潘振平介绍，与以往的史书通常包含的“本记”、“志”、“录”、“表”四个部分相比，新修清史不太一样，“以皇帝为中心的本记没有了，换成了通记，差不多也是一个朝代一个朝代讲下来，但分成历史时期。其中，传记包括3000多位人物，大概有六七百万字，占到清史的1/3。”

哪些人物可以被写入传记？潘振平表示，他的标准是，尽可能发掘在旧的史家眼睛中不重要的东西，“还有各种各样小人物，包括江湖的，秘密会社，工商人士等，通过这些人来反映清代历史，我们以前的《二十四史》包括清史稿从来不给商人立传。所以，今天人物立传的原则应该与传统史学既有继承，也有创新。”

《清史》该如何修？

最大的难度在于“史料太多”，第一件事情就是整理档案。

潘振平认为，新修清史，求真求实是基本要求，同时尽可能描述其个性特征，但最大的难度在于“史料太多”，“清代没有销毁史录，留存的东西非常多。虽然一些比较珍贵的东西，像皇帝留下的朱批奏折都被台湾拿走了，但还是留下来了大部分，包括很多民族文字，蒙古文、满文等，这批资料对于修清史的历史学家来说，是一个宝库。所以清史编委会成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整理档案。”

清史中，传记一共3000人，其中2000个人在资料库里面能找到材料，涉及材料100多万件，潘振平认为，在为人物立传的过程中，“通过对传主生存环境及其面对问题的研究，才能深入了解他的所作所为和功过是非。如果以今天的认识来作推断，可能会远离事实真相。比如雍正非常喜欢让官员们互相评价、互相告状，他会问你认识他吗？你在他手下做过，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当然他很勤奋，留下的朱批数量相当惊人，非常勤政，但他的心里是谁也不相信。”

在为人物立传的过程中，参考“旧传”是方式之一，但潘振平认为，这个过程中一定要保持客观清醒的头脑，“旧传有两种，一种是官修，一种是私家。私家的主要是碑传，官修主要讲的是与皇帝的关系。虽然墓志铭很好看，但做过的错事基本上都会回避过去。这时候必须心里非常清楚，不然会非常容易跟随旧传的模式走，就会影响到人物传记的写作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