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忆惊险一幕:高考前夜在县城被人用刀顶住

知青忆惊险一幕:高考前夜在县城被人用刀顶住

核心提示:我住的那家人对我很热情,说你们下乡知青很难。晚饭后,我说要去找一下考场,就在县医院附近。我正走着,突然感到后背心被刀顶住了,我想坏了。对方先开口,说总算逮着了,你们小组的人打了我们的人,今天你看怎么办?我说:“听说过这事,这样行不行,我明天要高考,等考完了,你们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我这一说,对方愣了,用不解的口气问:“你也是来县城高考的?”

参加高考的知青 资料图

本文摘自:新华网,作者:顾泉林,原题为:《怀揣两元钱参加高考》

1977年冬,对于知识青年来说是个难忘的冬天。这年秋,国家决定恢复高考,考试就在年底。当时,如我一般插队多年的知青,人生充满了迷茫、冲动与狂躁,想参加高考来改变自己的命运。

记得去桐城县城参加高考的前一天,天气很冷,天色阴沉,我随一大帮知青出发了。出发前我从箱底摸出两元钱,这是我仅有的两元钱,为应付急事一直没敢用。

去县城的知青有一半不是考生,是随考生进城玩的。但是大伙身上都没钱,路上也没车。从我下乡的知青点青草区青峰大队到县城有50多公里。我们决定走着去,先到范岗,再拦车进城。就这样我们上路了。

中午在一处知青点蹭饭,没想到几路人马早已汇集到了这里,安庆的知青最多,还有合肥、上海等地的知青。我们胡乱地塞饱肚子,也不讲究。下午4点钟的时候,我们拦车进了城。接着,就赶紧找晚上落脚的地方。按通知上说,在县城的荣军院大礼堂为考生安排了过夜的地方,到那一看,只见在礼堂的舞台地板上摊着一张张芦席,每个考生凭准考证领一个席位过夜。我想,这一夜冻下来,还考什么?我只看了一眼,就离开了大礼堂。

这下我有点发慌,直觉告诉我,要有一个暖和过夜的地方,养足精神,好参加明天的考试。接下来的事更让我始料未及,整个县城旅馆一律客满,我袋里仅有的两元钱住好一点的旅馆根本不可能。眼看着天色暗了下来,还没有找到晚上的落脚点。

正愁着,突然,一位高中同学与我在街头不期而遇,他也是来县城参加高考的。问过我情况后,拉着我就走,说去他那里。当时他父亲在安庆气象台工作,他就借宿在县气象台一位工作人员家中,我一来,正好有了伴。我心里那高兴的劲啊就别提了。

我住的那家人对我很热情,说你们下乡知青很难。晚饭后,我说要去找一下考场,就在县医院附近。我正走着,突然感到后背心被刀顶住了,我想坏了。对方先开口,说总算逮着了,你们小组的人打了我们的人,今天你看怎么办?我说:“听说过这事,这样行不行,我明天要高考,等考完了,你们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我这一说,对方愣了,用不解的口气问:“你也是来县城高考的?”

说来这一天我运气不错,其中一人突然问我,说你们那个小组知青都是安庆二监子女吧。我回答是的。他乐了,说对不起,我大哥在监狱当干部,今晚要是对你动手就糟了,没法交代。接着,他们问我住哪,没地方住就去他们那里。那一刻,我留了个心眼,只说我有地方住,没说在哪。回气象台的路上,我在心里骂知青组那帮人,在外惹事,我差点成了垫背,误了高考。

吃住解决了,没花一分钱。高考结束的那天下午四点多钟,知青们潮水般涌向了县城电影院,来县城不看一场电影是说不过去的。知青人多,黑压压一大片,根本不买票,直往里挤。电影结束时,天已黑了,冷风一个劲地刮。安庆的知青汇集在马路上,做出了当晚回安庆的决定。

知青们呼啸般又聚集到了公路边,过路的卡车司机见成群的知青不敢停车。知青们火了,其中一位陪考的老知青,见又一辆卡车驶来,当场脱下带补丁的裤子,点着火挥舞着叫停车。这下司机慌了,赶紧停车。我们连忙先将女同学推上车,然后自己挤上去。一路上,寒风刺骨,那位脱裤子点火的老知青亢奋地一路高歌。

回到家已经很晚,我又冷又饿。母亲见我这么晚突然回家很惊讶。我说,我参加高考了,今天才考完。

母亲继而不相信地问道:“你考大学?”

我肯定地点点头。接着,下意识摸了摸裤袋,两元钱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