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甫妻子

原标题：张灵甫妻子

（上接B01版）在美国期间，无论遇到怎样的困难，王玉龄都没对人说自己是抗日名将张灵甫的妻子，王玉龄说：“不想让别人知道张灵甫的家人会这么窘迫，张灵甫在抗日战争中战功显赫，他的家人理应靠自己去战胜困难，而不是依赖别人。”

对于过往的困难，无论是王玉龄和张道宇都不愿深谈，在他们看来，那种艰辛不过是历史大环境里，给个人造成的必然，也许，生活困难磨砺出来的自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种财富。”

事实上，虽然在国内战争期间，出于意识形态的不同，张灵甫在彼时成为“人民的敌人”，但共和国并没有忘记张灵甫在抗日战争中做出的贡献。

1973年，在周恩来和邓颖超的努力下，王玉龄秘密赶赴大陆，谈起这段往事，王玉龄对周恩来和邓颖超仍然充满着感激之情：“因为当时的特殊环境，所以，当时周恩来和邓颖超邀请我的时候，都是秘密进行的，并没有大张旗鼓。其实我知道，对我的尊重就是因为张灵甫在抗日中做出的贡献。”在当时，能够无须签证而从国外自由通行当时还比较封闭的中国，除了王玉龄，还有杨振宁。

王玉龄也为国家做出了自己的贡献：日本在占领我国宝岛台湾期间，利用剥削台湾人民的血汗钱，以台湾的名义在日本东京最为繁华的地段购买了“光华寮”和“清华寮”两栋价值可观的大厦，但产权证一直在日本人手中，从日本投降一直到上世纪80年代，这两栋房产仍未交给中国政府。日本人感到理亏也始终没有使用两栋大厦，王玉龄获知此事之后，通过不懈的努力，将两栋价值不菲的大厦产权证复印件交给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因为有了至关重要的线索，这两栋大厦才回归到大陆。而在此之前，曾经负责处置此事的日本律师，主张将房屋交给台湾，王玉龄找到该律师，指出日本和台湾没有官方关系，交给台湾是违法的。代表中国的只有中华人民共和国。

谈起这段往事，王玉龄说：“我不是共产党，也不是国民党，但我是一个中国人。”

这种家国情怀也是王玉龄灌输给张道宇的，张道宇说多年来，母亲很少给他讲国共之争下，张灵甫战死的事情，而是让他忘记狭隘的家仇，把国家和民族放在更重要的地位。

张道宇还记得上世纪80年代初，跟随母亲从美国返回大陆，在北京张道宇看到的人们穿的是“要么是黑色，要么是灰色，十分单调，还看到好多人在挖坑，我当时问母亲，为什么不用挖掘机呢？母亲没说中国穷，而是想了想告诉我‘因为人多呀’。”

“张灵甫热”背后的商业利益

张道宇知道父亲如今在大陆的高涨人气，在诸多的国军抗日名将中，没有谁能像张灵甫在大陆有着如此高的人气，仅张灵甫吧就有活跃粉丝6万多——这个数字远远超过其他军功不逊于张灵甫的将领。

传奇的履历与卓绝的战功并非是张灵甫成为抗日国军“形象代言人”的全部原因，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张灵甫太帅了。

对于丈夫的帅气，最有发言权的莫过于王玉龄。以至于李幼斌在重拍的电视剧《红日》里扮演张灵甫，叼着烟斗，她就很不满意地说：“我老公生前从不吸烟。”她更不满意李幼斌的长相，觉得他比丈夫差得太多。

张道宇也知道父亲的帅气，也自称远不如父亲那么帅，但对于父亲在大陆日渐高涨的人气有着另外的看法：“也许有帅的因素，但更重要的是，随着历史更加真实展现在公众面前，随着国家和民族的振兴目标的远大，这些超过了意识形态争议的因素，导致公众对父亲的认知更加完整和立体。”

事实上，在公众对历史有着更多认知之前， 官方的做法就已经表明了对抗日名将张灵甫的态度，在2004年，律师张星水写了一首长诗放到网上，纪念这位抗战立下战功却死于内战的国民党将军，而在当时，网上并没有什么人关注张灵甫。

但是在随后的一年，张灵甫遗孀王玉龄受邀来北京人民大会堂参加“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0周年纪念”，受到胡锦涛等时任党和国家领导人接见，并领到一枚纪念章。这是中国领导人对国民党抗日功绩的又一次重大肯定。王玉龄告诉记者：“这是国家对张灵甫抗日的认可。”虽然有些迟到，但王玉龄足够满足。

也是从那时候起，帅气的张灵甫逐渐在大陆获得比在台湾更高的关注度，甚至在孟良崮还发生了两家旅游公司以张灵甫为中心的争夺战，据媒体报道，孟良崮所在的蒙阴县和沂南县，在发展“红色旅游”中，对于张灵甫战死处各有说辞，纷纷自认自己为“正宗”，但是，无论双方怎样的各执一词，关于张灵甫官方如何评价的地位，总是绕不过去；无独有偶，随着张灵甫的走红，在张灵甫的老家，陕西省西安东大村还在张灵甫诞辰106周年的时候，耗资数万元建起了“张灵甫陵园”，不过，随后该陵园就被改名为“东大村公墓”。

做生意多年的张道宇自然清楚，这些地方猛打张灵甫牌的含义是“他们都是为了挣钱”。这也是让王玉龄和张道宇必然面对，但又无可奈何的事情。

关爱老兵的志愿者刘女士会经常去看望在上海定居的王玉龄，在她的眼中，王玉龄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太太：“张妈妈不喜欢被媒体打扮成女神的样子，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热爱生活的老太太，她也会抱怨保姆的不细心，也会因为收到志愿者的鲜花而高兴，她说自己不愿跟老年人聚堆，而更愿意和年轻人在一起。”

目前，王玉龄因为中风尚在康复中，让她比较烦心的事情是，自己在南京繁华地段中，张灵甫留给她的一个小二楼被开发商强拆了，而只补偿17万元，王玉龄说：“17万在南京能买房子吗？这是一种侮辱，我不会接受这种补偿的。”张道宇则无奈地表示：“这不是开玩笑吗？”

不过，王玉龄并不后悔当初把日本的两栋大厦的产权交给国家，她说：“在国家和民族面前，个人的事情，都是小事。”

青年王玉龄与婴儿张道宇

张灵甫儿子张道宇

张灵甫王玉龄夫妇与儿子张居礼

张道宇：

张灵甫次子，1947年3月9日在南京出生，张道宇在美国读完了中学和大学，大学专攻商贸。在上海拥有两家公司，今年致力于为抗战老兵改善生活

■对话王玉龄和张道宇母子

历史终究会回归

记者（下简称记）：知道张灵甫目前在大陆的人气吗？

王玉龄（下简称王）：70年代，周恩来就邀请我回大陆，2005年抗日战争60周年纪念上，胡锦涛主席还接见了我，这都充分表明，国家对张灵甫抗日的认可，历史终究会回归本来面目。

张道宇（下简称张）：知道啊，我从80年代起，就来往很多次了，最近10年在大陆生活的时间更长。

记：张灵甫先生传奇经历，北大才子、黄埔高材生、抗日名将、内战先锋，这些身份构成了多彩的张灵甫，你怎么看？

张：在外敌入侵时，他履行了一个职业军人的责任，抵抗外侮；至于内战，因为彼此的意识形态不同，发生的事情都是正常的。但目前，在我做生意的过程中，接触到的官员知道我是张灵甫的儿子后，都表现出了尊重的态度。

记：你进入大陆做生意的时候，当时的情况跟现在并不一样，没有什么担心吗？

张：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我说过，从上世纪80年代起，我就多次来过大陆。

王：最开始是我的儿媳做生意，她做生意很厉害，你也知道，她的父亲就是抗日名将方先觉，后来生意自然做到了大陆。

记：作为抗日名将的后人，这个身份是否会对生意发挥什么作用？

张：没有坏处，也没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