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谋数年续香火害人害己两头空

原标题：筹谋数年续香火害人害己两头空

文/达卿 插图/兰兰

那天晚上，朋友突然打来电话：“你看到电视上的寻人启事吗？竹竿子家出事了，他与白凤生的儿子离家出走了……”

我吃惊不小，赶紧打开电视机，一条醒目的字幕广告从我眼前游过：“白竹，自你出走，家人万分焦急，盼你速回；并望知其下落者电话联系××××××××，感激不尽。”

寻人启事的姓名和电话号码都证实，是我那个朋友竹竿子与白凤生的儿子出走了。虽然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1事业有成起贼心

“竹竿子”是我们这帮小时候的朋友给竺钧起的绰号，因他小时候人长得又瘦又长。其实他本人早已发了胖。但竺钧的妻却不是白凤，他的妻子姓陈名燕，两人倒是青梅竹马，从小一块玩到大的。

竺钧跟陈燕婚后生了个女孩。陈燕一直相夫教子，贤惠地守着那父女俩甘心平淡生活，甚至觉得很幸福。她万万没想到，一直很爱她的竺钧也会出轨，还是动了真情那种。

竺钧人聪明，业务能力强，在公司不仅受领导赏识，也颇受一些女同事青睐。自从竺钧当上了公司业务总经理后，身价更是陡涨。公司里人称“一枝花”的一个叫白凤的女孩尤其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白凤当时22岁，比竺钧小7岁，个子高挑，皮肤白皙，一双大眼睛特别迷人。竺钧第一次见到她时，心里就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只是当时他没敢多想。但现在他干出一些业绩后，又情不自禁地对白凤想入非非起来。白凤虽知竺钧已是一个孩子的父亲，她自己也有个对象在外地，但女人爱上一个男人时就是糊涂的，根本不考虑什么后果。两人就这样勾搭上了。

竺钧先是约白凤散步，继而又请她看电影，接着便该干啥就干啥地啥都干了。这样的桃色事件自然是“纸包不住火”，很快就传到陈燕耳里。

开始陈燕并不相信这是真的，直到有一天，她在丈夫面前装作顺便的样子提起这事，竺钧竟毫无保留地承认“这是事实”。陈燕惊呆了，怔怔地望着略带愧色的丈夫，半天说不出话来。

2坦白悔过藏私心

竺钧和白凤已有两三年的私情，他知道只有先“坦白交代”，争取“从宽处理”，才能继续“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然而他对陈燕所说的，却是自己一时冲动才和白凤发生了关系，他不会继续保持这种关系，更不会让白凤取代陈燕，云云。他还表示会尽快了结此事，甚至会说服白凤和她男友完婚。

陈燕是深爱着丈夫的，这一点竺钧心里很清楚。因此当竺钧一番自责和表白后，陈燕很快便原谅了他。

稳定了“后院”，竺钧又赶紧去做白凤的工作。他告诉她，自己早说过不可能离婚娶她，但会永远爱她。所以如果她是真心爱他，就应该马上与男朋友结婚，成立一个自己的小家。白凤原本就不执着于什么“名分”，她只要竺钧还爱着自己就够了。于是她听从竺钧的意见，马上打电话给男友，催他办结婚手续。

白凤的男友叫袁祥，人很老实，模样长得很一般，所以总觉得自己有些配不上白凤，现在见白凤主动提出结婚，他真是求之不得，根本不敢多想。即便听到过白凤有什么出轨行为，袁祥也打算认了。所以他们很快就办妥了手续，结了婚。

竺钧为了向陈燕表示自己的真心忏悔，还主动想办法帮白凤把袁祥从他省调了过来，跟陈燕说是希望白凤夫妻能够永远团聚在一起，自己便不会再有机会。

陈燕也信了。毕竟到此时为止，竺钧处理这一段婚外恋的方法还算是比较理智的。

谁也没想到，表面上真诚悔过的竺钧，暗地里却在构思着一个荒唐的“香火计划”……他跟陈燕都不是独生子女，陈燕生下女儿后，他一直想追个儿子却不敢违反国家政策，又不舍得交那一大笔罚款。于是当他听说白凤和袁祥都是独生子女，完全符合生“二胎”的条件时，他便动了念头：也许可以让白凤给自己生个“合法”的儿子。

3上门偷欢谋毒计

白凤与袁祥结婚后，竺钧一直和他夫妻二人保持着良好关系，也没再与白凤表现得过于暧昧。他还很快取得了老实人袁祥的信任，两人称兄道弟的。白凤家装修什么的，竺钧也积极帮忙，甚至亲临现场监工，这更让外乡人袁祥感激不尽。

陈燕见竺钧对白凤家频献殷勤，只当作是他想对白凤做些补偿，也没太计较，总觉得要相信丈夫才能家安人和。

袁祥一直对白凤很好。不久，白凤与袁祥生下了第一个儿子。儿子像极了袁祥，袁祥自然欢天喜地的，对白凤更好了。白凤此时已心生愧意，因为她得承认，与袁祥在一起，夫妻俩的小日子过得还是很不错的。白凤对竺钧的爱意反倒慢慢有些淡了，事实上，自从她生了孩子，竺钧虽常常来看她，但两人之间已很少再发生那种事。她觉得也许该找机会跟竺钧摊牌，二人不要再保持那种关系了，只是竺钧对她明里暗里的照顾，她又一直没能狠下心把话说出口。

转眼又过去了两年。一天晚上，袁祥带着孩子去赴同事的婚宴。竺钧前一天就得知了这个消息，他觉得这是实施自己那个“香火计划”核心内容的最佳时机。于是他特意嘱咐白凤那天晚上要在家等他，他找她有事相商。白凤想了想，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向竺钧摊牌，便一口答应。

当晚，竺钧特意买了一条精致的金项链带在身边。敲开白凤家门，半句话没说，他已急不可待地搂着白凤要亲热。白凤有意拒绝，却经不住竺钧满口的甜言蜜语，受不了竺钧依然对自己那么一往情深，不禁心肠一软……

事完之后，白凤想起了正事，正要开口，却被竺钧用手挡住了嘴，说：“你什么也别说，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今天我只是想给你提前过个生日。你看看我带了什么礼物。”说着，他从衣袋里掏出装着金项链的精美首饰盒，取出项链，亲手给白凤戴上。

这一举动让白凤突然感动得哭了。袁祥虽好，却从不曾如此浪漫、细心，她顿时打消了要与竺钧摊牌的念头，倒不是这金项链值多少钱，而是一个如此用心爱自己的男人，她哪里舍得推开呢？

白凤一系列神情变化都被竺钧看在眼里，他赶紧“趁热打铁”，提出要她给他生个“爱情结晶”的请求。白凤原认为他在说玩笑话，笑着没当一回事。可当竺钧和盘托出他的“香火计划”时，她才知道竺钧是认真的。

竺钧左一句“孩子才是我们爱情的见证”，右一句“孩子生下来我会对你负责一辈子”……经不住竺钧的再三请求，她最后竟还糊里糊涂地答应了。

4生下儿子随母姓

接下来的事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周折，一切尽在竺钧的掌握之中。

白凤先去做丈夫的思想工作，说：“趁年纪还不大，我们再生个孩子吧。人家想生还生不到，我们有这个指标白白浪费岂不可惜？再说两个孩子也有个伴，能给家庭增加更多欢乐。”袁祥已有个儿子了，本不想再生二胎，但见妻子主动要求，而且说的话也有道理，当然一口答应了。

第二天，白凤就去医院取节育环。回来她告诉袁祥说：“取环不太顺利，医生说要休息二三个月才能进行房事。”袁祥也信以为真。其实，白凤取环很顺利，休息15天就什么都行了。她之所以这么说，只是想有一个时间差，让自己怀上竺钧的孩子。

也是天助竺钧。白凤很顺利地怀孕了，而且怀孕4个月时，竺钧陪她去医院找人做了胎儿B超检查，结果显示是男孩。竺钧欢喜不已，白凤也松了一口气。

转眼，一个小生命降临到人世。袁祥很高兴，觉得自己的福气不小，他抱着小儿子左亲右亲，说要给儿子取个好名字。白凤趁机说：“我想儿子随我姓，可好？”袁祥一想，反正两个儿子已有一个姓袁，小的跟妈妈姓也没什么，就同意了。白凤又指着窗外几丛竹子，说：“我想儿子以后像竹子一样节节高。就叫他白竹吧。”袁祥也觉得这个名字不错，别具一格，有创意。他哪里知道，白竹这个名字是竺钧早在孩子出世前就动歪脑筋想好的，这一套话也是他教白凤说的。这名字既隐含白凤和竺钧所生之意，又避免日后儿子跟哪个父亲姓的麻烦。

可白竹过了周岁后，模样便越来越分明地像竺钧了。流言自然四起，袁祥也不可能视而不见。孩子长得像不像他倒不是问题，最大的疑点是，自孩子出生以后，竺钧更频繁地来他们家，给白凤母子送这个送那个，有时连孩子的尿布他都抢着洗……不是自己的孩子他会这样子吗？他终于琢磨明白了竺钧这些年如此殷勤的用意。但事已如此，若张扬出去，虽竺钧、白凤脸面丢尽，他自己也会被人们嘲笑成“双料绿头乌龟”；与白凤离婚吧，自己岁数大了，还带着个儿子，上哪再找像白凤这样标致的媳妇？于是他只好哑巴吃黄连，闭口不提这件事。

白凤明白丈夫迟早会发现事情真相，她早做好了离婚的打算——反正儿子都生了，如果袁祥提出离婚，她就让竺钧必须和陈燕离婚。这一点，她不会妥协。

但她没想到袁祥如此能“忍辱负重”。想到如果竺钧不肯离婚，自己将来还是得跟袁祥过下半辈子，她突然醒悟过来，决定先找丈夫认错。如果丈夫原谅她，可以叫竺钧以抱养的名义把孩子领回去，这样大家面子上还过得去。

袁祥听了妻子的忏悔，半晌不吭声。她能主动说出事情的真相，说明是真心认错，这已让他心中一阵宽慰。他没有对妻子多加责备。至于白竹是否让竺钧以抱养的名义接回去，他只说了句：“你看着办。只要你愿意好好过日子，你的儿子便是我的儿子。”

5被骂“杂种”儿出走

竺钧也有将儿子领回之意。在白凤生下儿子后不久，他就将事情原委向陈燕做了坦白，恳求陈燕再次也是最后一次“高抬贵手”，让孩子进门，成全他“延续香火”之美梦。

可这一次陈燕对竺钧彻底失望了，坚决不同意白竹进门，还联合已懂事的女儿一起声讨竺钧，要竺钧也从这个家滚出去！

陈燕的不妥协，让竺钧的“计划”落空。为此，当白凤跟他讲出“抱养计划”时，他只好央求白凤先养着孩子，生活费由他负责，容他慢慢再想办法。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作为孩子亲生母亲的白凤也只好如此了。

光阴似箭，转眼白竹就上小学了。白竹只知道从他懂事时起，就有个伯伯对他特别好，经常带他去外面玩，买好多东西给他，连上幼儿园，都是这个伯伯接送。反倒是自己的爸爸不知为何对自己都不那么关心。

看着白竹一天天长大，竺钧心头也十分焦急。可原来很温柔的妻子现在成了母老虎，死活不让儿子进门。

白凤夫妻俩其实为这事更揪心。外面的闲言碎语使他们害怕出门，同时还担心白竹长大后怎么跟他交待事情真相。

不幸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白竹上小学三年级时，班上改选班干部，白竹由于成绩优秀、同学人缘好，当上了班长。这让原来当班长的同学小兰心理不平衡了。她是白竹的邻居，早就听家里大人议论过白竹的身世。一次，白竹收作业本时，小兰故意刁难，说：“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白竹有些生气，说：“我是班长，你作业本不交，我就要管你。”被激怒的小兰竟当着同学的面骂白竹是个“杂种”，还说：“要知道你为什么是杂种，回去问你妈！”

这一下，白竹愣住了，他其实也听说过一些风言风语，可没想到被同学这样曝了光，一时间他脸羞得通红，飞也似地冲出教室……

白凤听了儿子的哭诉，觉得不能再对他隐瞒下去。安慰他几句后，她哭着将事情的原委一一告诉了白竹。年幼的白竹无法理解父母的说法，只觉得自己再没有脸面去见同学、老师，去见任何一个熟识的人。他没有责怪母亲，也没有去找那个混账父亲，而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声。

第二天清晨，白凤起来时，只见桌上留下一个打碎的储蓄罐和一张纸条：“妈妈（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我走了，到一个人们认不得我的地方去。不要找我，我永远不会再回来。”儿子已不见了人影。

到这个故事写完，白竹已出走六个多月，仍没有一点消息。白凤终日哭哭啼啼，神情恍惚，为自己当初的行为悔恨不已。

陈燕早已对竺钧失望，现在白竹出走，丑闻闹大，她不愿再与竺钧有一点瓜葛，毅然走上法庭与他离了婚。

而竺钧，在单位办了停薪留职手续，说是要寻遍全国，一定要找到儿子，也是一去便杳无音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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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