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迷”老莫

原标题：“财迷”老莫

老莫走了。

28日凌晨从殡仪馆回来，已经两点了。心里堵，睡不着。遂想起老莫的经验：睡不着，就喝酒。

烧酒下肚，老莫的音容笑貌，便浮现了上来。圈内朋友都甚赞老莫的耿直与豪爽，而我却对他的“财迷”深有感触。

19年前晨报刚创刊，为约到老莫的美文，我们决定倾巢出动去家访——副刊部3个编辑都去了。老莫一看这阵仗，连忙申明他的接客原则——“两个人以内（含两个人）我请客，两个人以上你们请客。”当然，我们去之前就打定主意请他吃饭的，并就谁主谈约稿，谁主要负责劝酒进行了分工。结果当然是酒足饭饱，宾主共醉，新创刊的晨报上，不时便有老莫的美文亮相，引来读者一片喝彩。

后来熟了，见面的机会也多了。由于我住的地方离老莫最近，约稿的事情常常就落在了我的身上（那时候彼此都没有电话），老莫却从来没有食言。我一个人去，当然得他请客。但“财迷”依旧，烧腊摊、苍蝇馆，是我们经常光顾的地方。最高大上的莫过于他楼下的“老太婆火锅”。后来我才发现，“老太婆火锅”的招牌是他写的，每次去，老太婆都要给他打折。

还有一事，老莫从不抽烟，我每次去他家，他都会从冰箱里拿出用保鲜袋密封的一包或半包烟来。老莫说，这都是些好烟哦。其实好不好他也不清楚，而这些烟都来自于他出席的一些“很上档次”的会议。只要有机会，他就会顺回一包半包的。他说，我不抽，你们要抽的嘛。

老莫的“财”，真是到了骨子里。不但自己“财”，还以“财迷”之心，度他人之怀。2002年世界杯，他和本城知名作家李钢、王继为晨报各写了数十篇专栏。作为专栏主持人，我决定设家宴叩谢。老莫来了，第一句话却是：“龟儿李炼，啷个这么财嘛，我们几个人下个馆子花得到几个钱嘛。”

还好，那天的家宴受到老莫添油加醋的赞赏。后来我才知道又是一个圈套，从此，我这家宴便成了朋友聚会的保留节目。不过还好，对老莫，猪头肉、老白干足以打发。酒酣之际，唱老歌，留墨宝，运气好的时候，老莫还会主动带来小提琴拉上几曲。

对于老莫的生病，我不以为然。因为之前，他就轰轰烈烈地生过一场病，出院以后还破天荒的戒了酒。后来，在轰轰烈烈地完成了《白沙码头》之后，又轰轰烈烈地喝了起来。喝爽了，依然唱老歌，留墨宝，拉提琴。

没想到……老莫财，老天更财。该杀的天！文/李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