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石之祸

原标题：赌石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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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孝安

王冰孤身一人来到瑞丽。

他在街上溜达着,目光逡巡着道边的珠宝店、赌石场。走了两圈儿,一家名叫“胖金哥”的珠宝店引起了王冰的兴趣。鬼使神差一般,王冰走进店中,跟老板搭讪起来。这老板生得黑中透红,个头不高,却挺健谈,一来二去两人谈得投机。

老板名叫莫度,是缅甸人,因为家里穷,打小就在翡翠矿上打工,十几年下来,莫度也学到了不少分辨翡翠原石的经验。中国改革开放后,缅甸翡翠大量进入中国市场,瑞丽成了缅甸玉石的贸易中心,莫度心眼活泛,他低价从矿厂买些原石运到瑞丽赌石,几番倒手,莫度挣了些钱,开了这家珠宝店,并在当地娶了老婆。

王冰听得心驰神往,缠住莫度,一定要请他吃饭,向他讨教赌石的经验。莫度推脱不过,还真在席间教了王冰一些辨别翡翠原石的基础知识。最后跟王冰说,自己手头还有一块石头,如果他愿意要,8000元就卖给他,估计开石后,可以赚上三倍。王冰半信半疑地买了下来,没想拿到开石店一切开,里面还真有鸡蛋大的一块翠石。转手,这块石头卖了小三万。

王冰尝到了甜头,开始在瑞丽一家家赌石场所转悠起来,可没了莫度掌眼,他赌一回输一回。于是他再次向莫度求助。

这莫度倒也不保守,除了传给王冰一套辨石口诀,还细细地给他讲了一遍,让王冰茅塞顿开。之后几天,王冰在赌石场中虽然还有输的时候,但渐渐也有了回本小赚的迹象。这让王冰心痒难耐,一心想赚个大的。

这天一早,莫度给王冰打来电话,说他遇到一块石头,如果成功可能赚上百万元,问他愿不愿意合伙赌一把。王冰放下电话一路奔了去。

这是瑞丽城东面的一个赌石场,场中央的展台上,放着块一米见方的石头。石头外观为皮裂癣,蟒松花样,围观者七嘴八舌,个个跃跃欲试。王冰好费些力才挤进人群,莫度见他来了,压低声音说:这石头虽然貌似好货,但是里面存在夹层,价值最多几万元。

那卖石头的老板一听生气道:“哪里那么多话,买不买?不买走人!”莫度淡淡地说了一句:“不买我来看热闹啊!”那卖石头的老板知道遇见识货的,立即换了口气:“兄弟,价钱好商量。”两人开始砍价,最后以80万元成交。

该开石见分晓了。

随着机器的轰鸣声,几分钟后,石头被破开一片,四周传来一阵惊叹,一块绿色玻璃平面形状的翡翠,梦幻般呈现在众人眼前,王冰忍不住叫了一声“赢了!我赢了!”

有人立即出价200万元问卖不卖。莫度对王冰耳语:“我的意见是卖了。你可以继续赌下去,如果第二刀开出仍然是这个样子,那么这块石头的价值应在1000万元以上,但结果难料啊。”顿了顿他又说:“如果你赌下去,我退出,你另外给我40万元就行了,下面是赚是赔都是你的。”

王冰咬了咬牙,赌!

第二刀开出,王冰的眼都快瞪出眼眶了。然而,石头里面真出现了夹层,200万元戏剧般地变成了几万元。

王冰只觉眼前一黑,瘫在了地上。

(作者单位:重庆市丰都县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