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工作,所以我幸福 记中远集运高级轮机长王银兴

我工作,所以我幸福 记中远集运高级轮机长王银兴

原标题:我工作,所以我幸福 记中远集运高级轮机长王银兴

新华网北京6月25日电(记者高亢)现代船舶上船员一般分工为甲板部和轮机部,甲板部主要负责船体的驾驶和甲板维护,而轮机部则是在下层轮机舱内维护主机,保证船舶的动力。在船上,船员们通常亲切地称呼轮机长为“老轨”。

有这样一位“老轨”,他曾经在20多艘远洋货船上工作,在“浮动的国土”上辛勤耕耘了34年;他没有什么丰功伟绩,但太多的平凡汇聚于一身,铸就了他不平凡的海员生涯。

他就是中国远洋运输集团公司高级轮机长王银兴。

从田野到大海 细节决定成功

1977年国家恢复高考制度,中学毕业后回乡务农的王银兴参加了“文革”后第一届高考。三年后,在校学习轮机专业的他,踏进了上海远洋运输公司的大门,开始了他的航海生涯。

王银兴上的第一艘船是“宝安”轮。这是一艘载重不到五千吨的小型杂货船专跑中日航线。他从机工开始做起,在这艘船上一干就是14年。

“宝安”轮老式柴油机跑冒滴漏现象比较严重,轮机舱的污水表面总是漂浮着不少柴油,王银兴看着十分心痛。经过观察,他发现船在上海港口内挂浮筒期间,空船吃水差大,污水会集中在机舱后部,水面油层较厚,是回收柴油的好时机。从此,他经常利用大夜班的机会,用铁簸箕一点点将浮在污水上的柴油捞起,装进铅桶,再倒回溢油舱,这样的油经分离后可以再次投入正常使用了。

每次他的大夜班,都能收集20多桶柴油。一次船上政委值班抽查时偶然发现,大家才知道他一直在默默回收浮油。

这些年,像这样的事,王银兴做过很多。

 

这个“老轨”点子多

2003年,王银兴在“天后”轮工作的时候,船主机调速器齿轮箱因过载事故失灵,结果需要换掉整个调速器。几年后,新换上的调速器在航行中再次坏掉了,驾驶台无法遥控主机,大家只能在主机旁边轮班操作,在高噪音高温度的密闭机舱里24小时值班,大大增加了劳动强度,也降低了安全系数。

王银兴看在眼里,急在心间。

他彻夜未眠,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他带着轮机部8个人一起边做边摸索,奋战了5天,装上前几年换下的同型号调速器上可用零件,取代坏掉的部分,将调速器神奇地修好了。

调速器生产厂家的工程师来检查时竖起大拇指,在船上有限的工作条件下,完成如此精密的操作简直是奇迹。这一举动不但解决了恢复正常航行的燃眉之急,还为公司节省了30多万元。以旧零件结合新设备修理,在中远这还是首创。

2008年,王银兴在“天津”轮上工作。他发现机舱管理中存在一个习惯性问题,集装箱船因进港停泊时间较短,为备车方便,常不关主机滑油泵,导致辅机耗油增大。他向公司提出“停泊期间停止主机滑油泵以节油”的管理建议,并率先实施。公司马上采纳,并在所有大型船舶推广,按照“天津”轮的航线挂港情况,这个“金点子”每年可为公司节约燃油100吨。

 

我工作,所以我幸福

轮机机舱里平时温度都在40至50摄氏度,主机24小时不停机,轰鸣声超过90分贝,在这样一个艰苦环境里工作,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们轮机部是分工不分家,‘一个萝卜一个坑’,但工作起来都是协同团体作战。”说起工作,不善言谈的王银兴两眼直放光。

1996年,“汉川”轮在菲律宾港口卸货。他在船舱里休息时,听到生活区里一片嘈杂声,感觉船体动了一下,他看了一下左舷,主机未发动,但船却离开码头了,“肯定出事了”。他连忙一路小跑,跑到了船底机舱集控室里,查看情况。

丰富的海上经验告诉他,必须马上开主机备车,船体失控必须首先恢复动力。按理说,主机发动是需要船长的命令的,但紧急关头他毅然决定开动主机备车,等待船长命令。两分钟后他听到驾驶台船长来电,主机马上全力运转,船舶恢复动力,紧张的局面得以控制。

事后才知道,旁边的一艘客轮在抛锚的时候挂到了“汉川”轮的锚上。客轮出港时起锚,直接拖走了“汉川”轮,捆绑码头的缆绳有碗口粗,10根缆绳断了9根,如此巨大的力量推动着船体向周围的船撞去。如果发生碰撞,后果将难以估计。

时间就是生命。是王银兴准确的判断和果断的决定避免了一场灾难的发生。

“幸福是自己干出来的,苦恼也是自己找出来的。干我自己喜欢的工作,一点都不辛苦。从农民变成工人,我很满足。”王银兴说。

家中妻子撑起了教育孩子、照顾老人的全部重担,王银兴非常疼惜妻子,也面临很多工作的选择。但当公司有重大任务的时候,他总是义无反顾地冲在艰苦的第一线。王银兴认为,船员的命运是和公司紧密相连的,只有大家在本职岗位上共同努力,公司这条大船才会蓬勃发展。

30多年来,绝大多数春节老王都是在船上过的;孩子考学的时候,父母过世的时候,他都不在家……他告诉记者,“家人知道我热爱这份工作,他们很支持我。每天可以做我这份工作,我就是最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