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鸣 “五毒”是指哪些毒物

原标题：争鸣 “五毒”是指哪些毒物

■董寅生

刚刚过去的端午，常常听人说起“五毒”。

古人过端午，常画“五毒”符以祛害虫。所谓“五毒”，常见的说法是蛇、蜈蚣、蝎子、壁虎、蟾蜍；不过中国之大，各地物候风俗多有差异，“五毒”究竟都指哪些毒物？往往因人而异、因地而异、因时而异，并无绝对一致的答案。

古时山东一带，于谷雨日画“五毒”符，绘蝎子、蜈蚣、虺蛇、马蜂、蜮五种毒物；这最后的蜮读yù，起先指一种食禾苗的害虫；后传说这蜮是伏在水里害人的毒物，它口含沙粒，伺机袭人，一旦射中人身，人会感染疮毒，即使影子被其射中，也可能致病。

古时吴中一带，曾把蟾蜍、蜥蜴、蜘蛛、蛇、蚿称为“五毒”，前四毒比较常见，这最后的“蚿”需要解释一下：

蚿，读xiān，俗称千足虫，又叫马陆，属节肢动物门多足纲动物，它白天潜伏，晚间活动，性喜阴湿，一般生活在草丛里、土块下，土缝内，受到惊动时，会将身体卷曲成盘状。马陆号称千足，其实并没有1000条腿。其脚足约有200对，这在动物中自然也算是相当罕见了。一般情况下，马陆对人类并无太大威胁，但有些千足虫在遇到威胁时会喷出有刺激性气味的液体，热带雨林的一些大型马陆喷出的液体甚至可能使人的双目片刻之间失明。

今天人们提到“五毒”，往往会想到金庸小说里的“五毒”教，按金庸小说的描述，“五毒”教又名五仙教，由“五毒”神君创立，主要在西南地区苗人等少数民族地区流行，这“五毒”是指蛇、蜈蚣、蝎子、蜘蛛、蟾蜍五种毒物。有人质疑金庸不该将“蜘蛛”阑入“五毒”，其实旧时北京人过端午，就有将蜘蛛也列为“五毒”之一的。

一过谷雨，天气就日渐炎热潮湿起来，人们为了纳凉，晚间也往往门户洞开，于是各种吸咬人体的毒虫乘机发威，熟睡的人们不胜其扰，于是寄希望于用各种符咒来祛除他们。宋朝人在五月五日会写“风烟”二字，贴在窗下，希望以此来逼退蜒蝣蚊蚋，这个蚋，是一种体长二三毫米的小飞虫，头小，色黑，胸背隆起，常吸人畜血液，个头虽微不足道，却也足以让人辗转难眠。

据我猜想，“五毒”大概是一种泛称，五是形容其多，不一定是确数。

因为一般病虫害在谷雨后进入繁衍期，于是古人为减轻虫害，会在此时就张贴谷雨贴，祈求神灵护佑，驱凶纳吉。到端午节，民间更流行用各种厌胜之法避“五毒”侵害。比如，在屋里贴“五毒”图，以红纸印画五种毒物，再用五根针刺在“五毒”之上，在儿童的衣饰上绣制“五毒”，在吃的饼上摁“五毒”图案或制作“五毒”形状的花馒，用色纸把“五毒”剪成图像贴在门、窗、墙、炕上，或系在儿童的手臂上，以避诸毒。

从前的戏班子也常在此时演一些与祛除毒物有关的剧目，像《混元盒》《白蛇传》之类。《混元盒》在清末民初十分盛行，剧情是讲金花圣母、青石精、白石怪、红蟒、大铁锚、二铁锚、白狐、蛤蟆精、蝎子精、壁虎精、蜈蚣精、蜘蛛精等妖怪作乱人间，最后被张天师收到“混元盒”中，因这里有祛除“五毒”的情节，因此每逢端午节，必以此剧来应节令。“五毒”的说法，主要可能来源于五月初五日为凶日的禁忌，后来与佛教也发生了一些联系。佛教将“贪、嗔、痴、爱、恶”五种情绪称为“五毒”，认为这五种情绪是众生之“障”，若能勘破，则有助于明心见性、修成正果。从前一些佛寺，在端午日会向人发放一些“五毒”符，上头绘的虽然是些毒虫的形象，内中却隐含了劝告世人及早觉悟的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