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静钧:君主制并非文明进化中的盲肠
据报道,西班牙社会调查中心的调查显示,每10个西班牙人中只有3.72人表示支持王权,君主制支持率处于“不及格”状态。胡安·卡洛斯国王狩猎大象以及克里斯蒂娜公主的丈夫乌丹加林的腐败丑闻等事件影响了王室名声,致使王室的支持率在最近10年一路下跌,这导致了卡洛斯国王宣布退位以恢复王室形象,预计王位将由费利佩王子继承。
随着工业文明浪潮的到来,建立在部落文明、游牧文明及农耕文明之上的君主制,显得不合时宜,共和制如雨后春笋般开遍全球。然而,那些幸存下来的君主制国家,并未如未来学家所预测的那样行将就木,而是顽强地生存下来,并且还生存得很好,唯一的例外发生在尼泊尔,在王室发生一系列血腥的内讧和国家治理败政后,尼泊尔抛弃了君主制。
君主制的幸存,一方面得益于历史传承纽带力,欧洲王室是一种私人财产,除非王室自己同意转让,非王室继承序列上的人,连一丝一毫的“改朝换代”的梦都不会去做,今天英国的温莎王室从金雀花王朝起属同一血脉,这样的王室在欧洲并不鲜见。在“君主的荣誉”作为“国家存在理由”之时,国家的最高利益就是维护王室和王权。另一方面,政制之进步,王室在其中扮演的引导角色格外重要。15世纪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没落之后,西班牙陷入了持久的四分五裂的状态,后来在英国人的帮助下重振王室,国家重新统一在王权之下,在王权的指引下,西班牙步入了民主的君主立宪制国家,国王除了担任荣誉性的国家元首之外,已经从国家权力中退出,王室事实上形成了一种“礼俗和礼仪性的存在”。
不可否认,拥有君主制的国家,其国民的“贵族精神”要大于共和制国家,其国民的举止优雅度也高于共和制国家。以英国和法国为例,在一项国际旅游酒店联合问卷调查中发现,法国人在外是全球“最粗鲁的游客”,在内是“最没教养的国民”,公共场所法国人高声喧哗、地铁上大声打手机,均是司空见惯的事。法国是欧洲拥有最大雇佣军的国家,这意味着法国人并不想为国家流血,宁愿花钱外包给来自撒哈拉地带贫穷的外国人。而在英国,一旦国家有事,王室成员争先恐后奔赴前线,人民有难,王室成员纷纷解囊行慈善,贵族精神大放光彩。英国王室已经上升为国家品牌。
把君主制等同于“君主专制”,甚至是暴政,是人们对君主制失去好感的主要原因,但随着时代的变迁和君主制的嬗变,今天的君主制展现了主动适应时代的灵活性,变得更亲民,变得更节俭,人们已经不再纠缠于国家是君主制还是共和制,而更关注于分权制衡、福利等现代性价值。文莱及沙特等非君主立宪制的二元制君主制国家,凭公平和丰厚的社会福利,得到治权的合法化。对于西班牙而言,王室的自我形象公关行动,应该能安抚那些主张废除君主制实现共和制的人士和党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