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首演好评如潮

《穿越》首演好评如潮

原标题:《穿越》首演好评如潮

《穿越》剧照

路,人类精神史上一个永恒的象征。

逐水草而居,诗意地表述了人类开拓生存空间的本性。一个“逐”字概括了人类从刀耕火耨到航天开发所有的生产实践活动。

逐,就要开路,逢山劈崖、临水架桥,不断地挖呀、凿呀,一代又一代,道路延伸又延伸……然而,水草何在?人类向往的伊甸园何在?这种困顿早已萌生在数千年前的懵懂时代,于是,在历史的深处生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此刻,这一炎黄文明史上著名的天问正穿越千年,回荡于西安一个现代化的舞台上。在这个舞台上神奇地舒展开一条千古之路,它从秦汉挖路工匠点着松明灯,烘烤岩石、泼水裂石开始,穿越重重时空维度,铺向现代中国人精神世界的深处……22日,由中共陕西省委宣传部 、 陕西省交通运输厅、中共西安市委宣传部、 西安曲江新区管理委员会以及西安演艺集团话剧院联合打造的最新大型话剧《穿越》在西安广电大剧院成功首演,受到专家和观众们的一致好评。

《穿越》表现了人类对于自然的无限探索,同时该话剧也是对舞台艺术的努力探索,昨日首演之后,众多剧评家难掩心中兴奋,纷纷以不同的解读视角对该剧进行了深刻的文化思量,尽管他们角度各异,但却精彩纷呈,其评鉴的相通之处在于舞台精品总能提供给后人无穷无尽的艺术宝藏,《穿越》正是如此。

穿越阻隔 天地辽阔

□宋宝珍

——中国艺术研究院话剧所所长研究员 博士生导师

作为国家高速公路网南北大通道的重点工程,秦岭大隧道的开通不仅对国计民生意义重大,而且谱写了一曲当代愚公奋斗进取的时代壮歌。由西安话剧院有限责任公司演出的话剧《穿越》,反映的就是凿穿险隘、铺设通途的公路建设者们的工作与生活。

本剧之所以命名为“穿越”,我想至少有两层寓意:一是精神层面的寓意,它穿越了古人与今人的梦想,为当代的壮举赋予了历史的民族的精神依托。戏剧一开始就以极富雕塑感的形象,勾勒了古人凿山开路的情形,他们引火烧石,浇水裂隙,撬石清磊,硬是追求着大山之外的生活;剧中也闪现过汉代“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刘邦、韩信的身影,而今,公路建设者们依然延续着先祖们打通秦岭的梦想,以愚公式的顽强、奋斗不息的意志以及不畏艰难的勇气,把世世代代的梦想变成现实。二是现实层面的寓意,公路建设者们运用现代科学技术,攻克了各种难关,穿越了秦岭的重岩叠嶂,将有“九州之险”、“天下之大阻”难关险隘,变成了车流如织的现代通途,实现了秦岭南北经济带的交融互通,共同繁荣。

《穿越》的戏剧主线放在了隧道建设的工作流程之中,正面展现工人的劳动热情和忘我精神。公路网南北大通道工程,建设规模堪称世界第一,由于地质结构复杂,隧道开掘中常遇难题,工人们说,“涌水就是我们脚下的毒蛇,塌方就是悬在我们头上的利剑”。在如此艰苦危险的工作环境中,公路建设者们依然以主人翁的精神,不辱使命,加班赶工。他们所承担的工作量、身体的耐受力、亲情、爱情的稳定性,似乎都到了一个临界点。他们不是英雄,但是却像英雄一样不时面临严重考验;他们不是伟人,却用血肉之躯在大山深处雕塑了自己的形象。

日复一日的凿山开路,显然并不是戏剧合适的着墨处。戏剧要有行动,有人物,有情感,有冲突,不如此便不足以引人入胜,发人幽思。《穿越》的作者显然深谙此理,但是他似乎并不沉迷于戏剧叙事,而是着力塑造人物,在外部行动和内在情感冲突中,表现剧中人的性格与心理。

《穿越》取材于社会现实,讴歌了建设者们的工作热情与奉献精神,它也显现了地域文化特色,卖面皮子的山桃,讲陕西方言的老庆头,无疑会增加这个戏的草根性和亲切感,而题材的新颖,情感的生动、抢险场面的悬念陡升和群体行动,显然有利于加强这个戏的戏剧性。

英雄精神的审美解读

□孙德民

——河北文化厅原副厅长 著名剧作家

首先,祝贺话剧《穿越》的成功首演,向主创人员致敬!

话剧《穿越》的演员们在演绎秦岭大隧道的工程中,塑造了一群人物,张扬着一种英雄精神和英雄“情结”,这些人物贴近生活,贴近真实,不及细心营构,不事精心雕琢,素面朝天,原样呈现,脉动着丰富的情感,既熟悉,又陌生,既高尚,又有个性,从而跃动在舞台上的是一群有血有肉,令人信服和感动的艺术形象。

其中,指挥长秦枫,八年前因常年在外修路,妻子与之离婚,如今变成单身,做为工程的领导者,他有强烈的责任感,“恨不能把吃饭睡觉的时间也搭进去”,当隧道发生事故,他冒着生命危险进洞观测,用他自己的话说,“单身汉就一个人……”。但是,戏里并未简单、表层地解读这个人物,他有苦衷,有委屈,也有愠怒,他在困扰的时候,也常常发出感叹,“谁能理解我,理解我们!”“我们这些交通人,就该离婚,就该无私奉献?” 人物可触可感,为什么?就是因为戏剧在解读英雄精神时,没有浮面、浅层次地图解和拔高,而是真实地写出人物丰富复杂的心路历程和情感纠结、冲撞。

演出中那个即将退休的总工程师邵湘,多想以建设这个规模世界第一的秦岭隧道收官,给自己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然而,恰在此时,父亲得了胃癌,已经到了晚期,他真想回去看上一眼,然而,他却不能离开。后来,正当隧道发生事故的时候,父亲病逝了,邵湘只得泪流满面地在电话中告诉妻子:“你替我送送爸吧,买最好的棺材,最好的衣服给老人家穿上,在舅家人跟前,你替我下跪,磕个头,说我邵湘是……不孝之子啊!” 做为总工程师,一种心里的抑郁和无奈,一种内心情感的冲撞,充分地表现出来了。我想,对人物来说,这同样是闪光的镜头,而且更让人感到可亲、可近、可学。

话剧《穿越》虽然写的是秦岭大隧道,然而,映入观众眼帘的,更多的是戏中人物精神与情感的“穿越”,更多的是人们精神与情感在“穿越”中的跋涉,更多的是这些建设者人生的“穿越”。

话剧《穿越》之所以会赢得观众,因为,当今的观众在生活中常常会与剧中的人物共同面对,共同遭际,共同寻找理想和精神,因而,会产生强烈的共鸣,当他们走出剧场时,会从主人公及剧中人物的命运过程中引起颇多的人生思考,会从他们身上汲取精神力量,在改变自己生存状况、改变自己的命运过程中,懂得坚持,懂得穿越,懂得牺牲,懂得奉献,从而,找到自信,收获喜悦。

总之,时代呼唤着英雄精神,而这种精神在《穿越》中得到完美的解读,并形成一种沁人心脾的审美张力,感动着观众,切近着时代,呼唤一种宝贵的精神和情怀回归当下,回归我们的生活。

通向伊甸园

□高 鉴

——中国艺术研究院话剧所原副所长 著名评论家

路,在人类的道路建设进程中树起一座巍巍然不可动摇的丰碑。从这一点说,话剧《穿越》的选材具有重大意义。它的创作者主动地承担起艺术家反映和讴歌我们伟大时代的文化责任,主动地为献身于建设一线的普通劳动者鼓而歌。这样一种创作立场和态度在当下的文化产品制作潮流中鹤立鸡群、分外瞩目。

本戏的主人公秦枫是秦岭高速公路和工程指挥长,在人物表中介绍他用20个字,13个说职务,4个字说生活状态:离异单身。可见编导对这一状态是十分重视的。果然,作品主要落笔在筑路艰苦的工作状态所引发的情感生活和家庭生活的危机。掘进班长朱大进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工人,他的妻子也不可谓不贤惠。然而,由于朱大进长年挖洞,很难回家,终使妻子产生了分手的念头。对此,作为工程指挥长的秦枫反应十分激烈,谴责道:“咱们成天钻大山打隧道,那些没良心的要跟你离婚讲情理吗?”自己的特殊经历和情感压抑暴发了,编导把这段感情戏安排在抢险高潮戏前夕的重要位置。而在抢救洞内沙涌的高潮点上,让山里姑娘山桃大胆地当众挑明自己对朱大壮的爱情,这些最重要的戏剧场面的安排都表明了这出戏的侧重点在于人的情感,而不是方案和路线。

另外,《穿越》的初稿曾以大段话外音开篇,用广播朗诵化的话语介绍了秦岭交通史和建设高速公路和意义。后来又改为由剧中人物直接与观众交流,说明在秦岭打洞的难处与重要性。虽然形式不同,但作用是一样的,就是介绍事件。这两种方式孰优孰劣,难分伯仲。

我们看到,《穿越》的编创者们并不满足于隧道的地理贯通,而在意于建设者在打通隧道过程中人的精神世界的变化,这一精神因素聚焦在两性关系的位置、应有的家庭关系和终极幸福等问题上。它以一个传统化的理想家庭模型为基准来衡量当代人的两难处境:工作和为情,往往难以两全。好女人也守不住长年的空房,不应对之作道德的批判;如是,好男人就应光棍一根吗?剧中以一个山野姑娘大胆泼辣的爱情表白来解决问题,以一个文人式浪漫想象建构起一个虚幻的伊甸园,这样的处理是简单化了。生活中,问题的解决远远不会那么简单。而舞台上这种简单的处理,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主要人物的塑造,使形象单薄了。

在我看来,绝大部分此类作品创作在潜意识中都有着这样的预设,即国大于家、工作大于生活。因此,结局也早为观众所预猜。这里,没有探索,只有概念。

大型话剧《穿越》的超越之境

□杨昕巍 ——上海话剧艺术中心著名导演 国家舞艺术精品剧目获得者

昨日首演的大型话剧《穿越》,很具有独特的穿越之境、超越之境!

终南山隧道这样的工程成就背后的施工难度可想而知,其间所需要的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技术力、革新力、超越力都是前无古人、举世罕见的。这些丰厚的前提背景为话剧的创作提供了充足的养分,为舞台的表现注入了持续的锐气,为成功的首演超越输送了源源不断的豪情。

一般来说,灾难、大工程题材的电影所还原出来的真实场面具有强烈的感染力,因为这里面有着电影空间模拟真实的体量、质感优势,有着电影技术日益高精尖的优势,加上电影镜头及光影、音效的气氛营造,会将震撼力以排山倒海之势传达给观众。戏剧舞台的此种场面往往达不到那么震撼的效果,《穿越》就在啃这块硬骨头。演出开场就是一次大的“涌水事故”,编导们在挑战自己的同时,更在挑战各个主创部门。在舞台上的一片危机和忙碌中,鲜活的人物在戏剧情境中自然而然地来到观众面前,秦枫、邵湘、方羽、山桃、朱大壮、小四川、老庆头等一干建设者综合性地穿梭在舞台的施工场景中,随之,他们的身份、性格、人物关系也逐渐铺开。开门见山地展现给观众秦岭隧道的艰!难!险!引起观众对全剧的戏剧期盼,生发起观众走入秦岭隧道建设者们生活世界、精神世界、情感世界的戏剧好奇。这样的场面,如果不在极致状态的话,观众会散神走眼的,导演在二度创作中提供给观众绵密的细节、情节、情态,实为扎实之笔。

如此重大的危机事件,在演出中占据20多分钟的时长,几乎就是整部戏的四分之一,实在是不容易。但是,导演没有单纯表现事故的危险局面,而是表现出了内在戏剧冲突的起承转合以及人情、人心的闪转腾挪、写出了人性、人格的光辉。

提炼出秦岭隧道施工过程的最危重事件作为话剧《穿越》首尾呼应的场面并且搬上舞台,在此基础上展开戏剧表现,是在为难自己、阻障自己、超越自己,从近乎完美的首演来看,西安演艺集团话剧院成功完成并且实现了自我超越。

留下穿越的历史

□王宝社——武警总部文工团艺术指导 国家一级编剧

大山就是大山——尤其是秦岭,一座大山连着一座大山,怎么可能会有十几公里的隧道从大山里穿过?但是,这十几公里的隧道居然就出现了!秦岭终南山特长隧道,目前世界上最长的双洞高速公路隧道,十八点零四公里,三十六华里还多,被定格为世界第一的工程。

在这个隧道里行车,如同进入了地球的极深处,让人产生与世隔绝的感觉;十八公里不算长,汽车开到八十迈,十五分钟便能穿越秦岭,穿越横贯中华大地的中部,穿越“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的中华南北分界线——十五分钟,仅仅十五分钟!

是谁让这梦想成真?是谁在地球的腹部挥汗如雨?是谁在这近乎与世隔绝的地方默默地工作?他们是怎么一点点地把这大山凿开的?他们的生活是怎样的?他们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他们默默无闻地创造了世界奇迹——这奇迹究竟是怎么创造的?

昨日,西安演艺集团话剧院创作的大型话剧《穿越》用100分钟的精彩演绎给出了答案。现场无数次响起掌声,很多人为之动容,泪水和掌声不仅献给辛苦演出的该剧演职人员,更是献给伟大的交通工作者。

陕西是诞生奇迹的地方,被誉为世界十大奇迹的秦始皇兵马俑,不知让多少人趋之若鹜,让多少人流连忘返!但那些栩栩如生的兵马俑是哪些人雕塑的?那些雕塑家是什么样的人?谁能让我们活生生地感受到那些雕塑家的生活以及他们的精神世界?这些问题几乎没人能说明白。

历史过去了两千多年,当时没人书写、更没人讴歌那些雕塑家——现在我们叫他们为雕塑家,那时也许就叫工匠,历史怎么会着意地给工匠树碑立传呢?

陕西省又多了一个世界奇迹——秦岭特长隧道,现在,有人为那些打通隧道的“工匠”树碑立传了!话剧《穿越》,表现的不仅仅是他们如何冒着生命危险,在大山的腹部流血流汗的故事;更多的,还有他们的家庭、他们的爱情以及他们的内心世界。

看过演出之后,我感觉,凡是穿越过秦岭的人,凡是背诵过“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的人,都应该感谢他们,感谢那些为我们的生命、我们的时间付出心血与汗水的“工匠”——秦岭工地上的指挥长、总工程师、技术员、质监师、班组长以及一个个可爱的工友;我们还应该感谢为这些“工匠”树碑立传的艺术家。仅凭这一点,就要去看看《穿越》,去感受那些“工匠”的精神世界。

我想,这次演出只是一个开始,观众们心中关注交通、关注人性的大幕才刚刚拉开,这便是话剧《穿越》现在以及今后在舞台上呈现的全部意义。

放歌时代的奇迹 抒写生命的豪情

□陈迎宪——文化部文化科技司副巡视员 博士 文化部文化基金领导成员

这是中国的奇迹,时代的奇迹——这是让人震撼、让人感动自豪的奇迹!

正是带着这份震撼,这份感动,西安话剧院的艺术家们把这个具有史诗意义和品格的壮举以话剧艺术的形式呈现给人们。讴歌时代,讴歌人民,讴歌大时代的建设者和劳动者,这本应是艺术创作的应有之举和本分之作,但在社会经济文化发生巨变,甚至,信仰也在摇晃的当前,迎合之作、胡编乱造的无缘由的爱恨情仇的低俗之作充斥舞台之时,因此这部作品的出现就显得尤为难能可贵。它彰显张扬了艺术关注生活、关注时代的现实主义的创作精神。

该剧可贵之处还在于,是它没有停留在题材本身,而是把艺术创作的落脚点放到了创造了这伟大奇迹的那些最底层最普通的劳动者,并去深入开掘他们的心灵世界,让人们感受他们的喜怒哀乐,感受着他们无私的牺牲奉献精神和坚韧顽强的生命活力,从而表现出了一曲令人荡气回肠的建设者之歌!

在舞台上,有一群大山深处再普通不过的筑路工人。无论是西北壮汉秦岭本地人的老庆头,还是身材矮小的小四川,无论是技术能手掘进班长朱大壮,还是那青春俊美的山妹子山桃,他们来自祖国的五湖四海,如果说,修路挣钱,养家糊口是他们的基本生活状态,劳动也本应该给他们带来生活的改善,家庭的幸福,但现在,面对如此重要的这一次筑路工程,他们却承受着难以启齿的生活磨难,忍受着难以忍受的精神折磨。但他们却正是由此,在悄悄地发生改变,他们不再仅仅为自己,为自己的家庭而生存,他们的劳动和奉献和国家、民族的强盛紧紧相连,他们的生命意义在升华!

如此情景,怎么能不让人为之震撼,为之感动,我们的人民,我们的劳动者,就是这样的随时在牺牲和奉献着,这就是我们民族的脊梁!

遵循艺术创作的规律,重要营造戏剧性和茅盾冲突,这是感动感动我们的又一基点。大幕拉开,就把人们带到了特定的情境中,而之后又通过一次比一次激烈的筑路险境,来凸显人物的心灵世界和情感遭际。在视觉效果带给观众冲击之外,有意蕴的是,导演还将一千九百多年前秦代先人进行的秦岭最早的隧道开挖的史实和舞台表演联系起来,增强了该剧的历史厚重质感。

昨天的完美演绎表明西安话剧院是一个很有实力的话剧院团,这一场充满地方色彩和浓郁诗情的现实主义剧作得以在舞台上诗意呈现,要归功于编剧、导演、演员所有主创人员,这样的艺术珍品由于他们的付出才有了无穷的生命力。

话剧艺术的穿越

□赵瑞泰——国家一级编剧 著名剧作家

凡写戏者都明白,“工业交通”题材作剧相当不易,能搬上舞台奉献给观众更为不易。因为此类题材的戏剧涉及的工业流程专业性强,场景单调,戏剧矛盾枯躁乏味,“试验失败——成功;再失败——最后成功”的套路如同魔箍一般限制着文思的自由奔放。所以对此类题材,大多数话剧导演都敬而远之不愿触及。而《穿越》一剧勇敢地触及了,而且摆脱了魔箍,演得有声有色,让观众耳目一新,为之拍案叫好。这是“工交”题材戏剧表演的一次有益探索,更是一次难能可贵的穿越。

舞台,乃现实生活的缩影,反映火热的现实生活。很难设想,已经跻身于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中国,改革开放浪涛汹涌,而她的戏剧对此却无动于衷。更难想像的是,当我们享受“工交”的中国速度带来的硕果时,在我们的舞台上,却看不见、或很少看见创造中国速度的人和事,这不能不说是我们中国戏剧、特别是享有“紧扣时代脉搏”美誉的中国话剧之悲哀。从这一点说,我们应该向《穿越》的艺术家们致敬。

在“快餐文艺”充斥舞台屏幕之时,话剧《穿越》直面“工交”,而且,将公认为“吃力不讨好”的“工交”题材做成了受观众欢迎的艺术品,其重要原因除了创作者们遵循“面向火热生活”的创作指导思想外,着笔于“人”,是这部剧取得成功的关键。

该剧导演和编剧将一些有故事的人,从茫茫人海中筛选出来,经过提炼加工,成为话剧《穿越》里有血有肉的丰满形象展示给观众。剧中一句台词“不但要防洞里的涌水,还要防家里的塌方”更是掷地有声,顿时,将秦岭大工程的流程全部推成了背景,展现在观众面前的是“戏”——是人与人之间情理搏斗的戏。

《穿越》不是一部以情节取胜的话剧,而是一部在实现“中国梦”的历程中人物不断产生心灵撞击构成的剧作。这部戏从展现人物的革命性、战斗性深入到对人性的开掘,以情感纠葛和内心矛盾为重要着墨处,通过一个又一个片断的展示,最后铺垫形成全剧的高潮。通过这部话剧人们感悟到:秦岭大隧道的穿越,实质上是建设者心灵的穿越,是复兴中华的穿越!

我盼望、也相信,话剧《穿越》的成功首演,预示着中国话剧艺术真正穿越之时已经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