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师连芷平:她最着迷世界各地的菜谱, 曾用一年记下上百道菜的烹饪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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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师连芷平:她最着迷世界各地的菜谱, 曾用一年记下上百道菜的烹饪方式

原标题:摄影师连芷平:她最着迷世界各地的菜谱, 曾用一年记下上百道菜的烹饪方式

日期:[2014-05-23] 版次:[B13] 版名:[大道文化副刊·读趣] 字体:【大中小】

■连芷平柏林工作室的书架

■连芷平柏林工作室的书架

■西班牙牛头犬年度菜谱

■西班牙牛头犬年度菜谱

■观影笔记

■观影笔记

书架的主人(编号:21) 姓名:连芷平 职业:自由艺术创作者,摄影师,策展人 星座:巨蟹座 藏书数量:没有具体计算过藏书量,一部分在柏林,一部分在厦门,硬盘里还有上千册电子书。

■新快报记者 陈思呈

连芷平从德国柏林艺术大学艺术与跨学科研究所毕业后,一直从事自由艺术创作者,她每年的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柏林,有时会飞回国内做一些展览的布展。

对广大的文艺女青年来说,连芷平可谓提供了最美好的版本。她的生活简洁、自由、有趣、强有力,由于她的工作很多时间就是坐在家里看书写作看碟整理资料,或者拿着相机在外面游荡,所以她看起来,既像无业游民一样闲散,又像国王一样笃定和充实。

她喜欢“逃无可逃”的感觉,

一定要在逼仄无人空间阅读

她在柏林的一天是这么过的,她一般是工作到凌晨4点左右才开始睡觉,夏天天亮得早,所以可以说常常是披着霞光上床去。然后,一般是中午十二时或一时起床,煮咖啡,洗澡,如果天气好,就去树林走一圈,沿路会摘些野花野草,晒晒太阳,回来的路上去买菜。柏林这个城市的神奇就在于到处都是不加修饰的浓密树林。接下去,要么看书,写作,要么拍照,看碟。“柏林最大的妙处在于谁都可像个孤岛那样自由自在地独自漂流。”

她在柏林的工作室,作者无缘亲临现场,只能在她的介绍中想象。那是一个旧厂房改造的,保留了工业风格,在柏林有很多这样的工作室,出租给艺术家。从照片看,连芷平的工作室很宽大,整面墙都是书,书柜前面也就是工作室中间有一根粗粗的柱子,在国内的房子很少见到,这就是连芷平说的旧厂房改造之后的工业风格。书柜前还有一张梯子,显然是方便攀到高处去拿书的,这个工作室听起来很酷。

虽然工作室很大,但连芷平喜欢在逼仄的空间阅读,这样的阅读效果对她来说最好,她喜欢那种“逃无可逃”的感觉。还有,她一定要在无人的地方阅读。工作室因为是创作的地方,对摄影师来说要放很多工具,需要放材料、三角架、灯光、展台、各种装了作品的大小木箱,几乎是个仓库。而她阅读时往往是只坐在书桌前,她的床头有一个不大的双人沙发,但是连芷平说:“常常觉得连它都太空荡,蜷在沙发上看书的时候总是用床单和抱枕把另一个座位堵起来。”

依场所的不同,她可以读得很慢,也可以读得很快。比如在图书馆或书店,必须快,快到只能浏览,手机的拍照功能一直开启着,来不及细读的内容得拍回去慢慢看、慢慢想,往往两三小时里翻阅的书不下十几二十本,但由于精神集中,该了解的基本信息倒也能够了然于胸。

藏在家中的书则不同,都是深读的对象,有些书在几年中反复阅读,感觉还没有磕到底。

每次安顿后,她都要搬一批新书到床头

说到读书笔记,她曾经有个习惯,是用铅笔或橙色的细水笔在书上做笔记。来到德国之后,她看到德国人的旧书永远像新书一样,没有任何划痕与记号。渐渐地她也不在书上涂写了,改成用本子写笔记了。

这个习惯的改变有两个好处,第一,逼迫自己用本子记读书笔记,印象更深,第二,书本可以保持洁净,所以第二天阅读的时候,没有那些记号,这有助于陌生化,不限制思维,所以她的每次阅读,收获可能都是不同的。

她的阅读习惯是:每本书的序言都会仔细阅读,基本上,它是一个简要的全书概览。正文却少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往往是选读式地寻找最感兴趣的篇章,甚至只是一些段落。反复阅读这些篇章或段落,直到感觉读透了,痛快地舒口气,将它从床头撤离。

近几年,连芷平在国内外穿行,每回到一个住所,安顿之后总要迫切地做一件事:从书架上搬一批新近想读的书放在床头,几个月后离开的那天,再把它们放回书架。其中能够屡次占领床头的书,必然是对她很重要的书。

阅读诗歌是保持语言敏感的方式

这里讲几本对她来说影响甚大的书。

第一本是诗歌。对于她来说,阅读诗歌是一种保持语言敏感的方法。她尤其喜爱德语诗人保罗·策兰的诗,从策兰诗歌的庞大意象里汲出变幻莫测的黑暗,经过转换便是灵感。有一次在柏林的地铁上连芷平在阅读策兰诗选,邻座的妇女忘了推车里的孩子,侧着脑袋跟她一起读起来,下车前眼神发亮地说:“太美了,我会买一本的。”

这两年她最喜欢的书就是克里斯蒂娃的《思考之危境》,克里斯蒂娃提出的“异邦人”、“文化的游牧”、“自我的流放”、“互文性”等概念都很契合她自身的经历,那种不与男性二元对立的女性主义观也对我影响颇大。

不过令记者最感到有趣的是,她最着迷的书大概是世界各地的菜谱,对不同文化背景中的人们如何处理食材和诸多香料一直很感兴趣,曾经有一整年,她把分子菜的创始者——西班牙牛头犬餐厅出版的两本巨型菜谱放在床头,直翻阅到对上百道菜的烹饪方式乃至摆盘设计都烂熟于心。

她还喜欢阅读好友推荐并赠阅的旧书,阅读的过程里若遇到好友之前所做的记号,感觉是一次相逢、一次切实的交流。

至于她讨厌的书——她讨厌那些把伪科学当作养生秘籍的书;讨厌摆在各个书店一楼的娱乐明星、电视主持人以及退休官员们的自传,她对他们真真假假地曝露的“传奇”毫无窥视欲。她说,读这些营养不良的书籍,浪费时间事小,污染脑瓜事大。

最烦心的大概是那些走样的译作,仔细一读就像是叫了一盘想吃的菜,端上来的却不但带沙还变味,简直一口也咽不下。

同题问答

大道:你买过最贵的书?

连芷平:最贵的一本书是1928年柏林出版的珂罗版线装本画册《百美影》,由德国摄影师汉茨·冯·佩克哈默拍摄的世界上第一本中国女性人体摄影集,花了一千欧元买的,不过还是很值,因为国内的价格是两倍。

大道:做不做读书笔记?

连芷平:做。短而精彩的观点往往是直接记录抄下,但是对某一章节的读后感是写成简要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