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5月
原标题:1986年5月
2014年5月16日 星期五 重庆晨报





主编 陈冬艳 黄红 责编 杨文钊 视觉 但雯婷 责校 王志洪
20岁的陶灵坐着江轮第一次出川,船过瞿塘峡时,花钱请船上的摄影服务部拍了张照片留念。西装革履白衬衣,还系着一条宝器十足的红领带,峡谷的风,吹乱了头发。
陶灵在瞿塘峡口的川江著名信号台——老关庙信号台前留影。这个信号台始建于1936年前,经过70多年的变迁,至今仍发挥作用。
2011年5月15日
2013年10月20日
在奉节参加白帝诗会后,陶灵和老作家扬禾一起游瞿塘峡。
陶灵第三次游小三峡。
无论是长江边长大的重庆人陶灵,还是从地球的另一边赶来的英领馆商务领事梅隆,在游览长江三峡时,都无法抵御那股渗透到心底的宁静。
“呜……”汽笛声中,轮船缓缓驶入巍然的夔门。那擎天绝壁隔绝了一切喧嚣,扑面而来的是厚重、凝练和深邃。
28年,痴迷那段川江的味道
陶灵的老家在云阳。“暑假,总喜欢坐在江边,盯着来来往往的轮船,百看不厌。夏天光着屁股在江里洗澡,遇到客轮过,一点儿不害羞,向船上的旅客挥手,梦想有一天,也坐着轮船出门远行。”20岁那年,陶灵实现了这个愿望。而那距最近一次他重游三峡,时光已溜走了28个年头。
初见:
沁人心脾的宁静
当年一大早从云阳乘船顺江而下,经奉节、巫山和湖北的巴东、秭归,傍晚抵达宜昌港,便可出川。途中,必经长江三峡。
1985年4月14日,20岁时的陶灵坐着江轮第一次出川。那时候江上的客轮都姓“江”,名“渝”、“汉”,再加编号,分属于央企长江轮船总公司重庆与武汉分公司。江渝轮每天上上下下往返于重庆至宜昌、武汉之间,按时停靠沿途涪陵、万州这样的港口。
在夔门,陶灵跟随船上的乘客,涌向船头,静静地感受扑面而来的雄伟和宁静。
“太安静了,耳畔剩下的只有风声。”夔门就像是三峡这本巨幅画卷的扉页,不动声色地将壮丽的美景在陶灵面前缓缓展开。
陶灵花钱请船上的摄影服务部拍了张照片留念。西装革履白衬衣,还系上了一条红领带,峡谷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江渝轮上,陶灵吃过早饭便到阅览室看报刊,午饭后睡午觉,下午拿着画板去船尾写生、画速写,晚上躺在床铺上看小说,标准的上世纪80年代“文艺青年范儿”。这是年轻的陶灵第一次游览三峡,此后,他先后9次往返长江三峡,单独游过3次瞿塘峡,还曾经徒步瞿塘峡的古栈道。
对于三峡的痴迷,陶灵说都源于第一次途经夔门时,那种沁人心脾的宁静。
2003年3月8日,三峡工程即将蓄水,陶灵约了几个朋友去三峡著名的狭窄单行控制航道巴阳峡,做最后的告别。照片中,他身边的航道三角岸标,已经成为历史。
重识:
熟悉而又陌生
去年1月20日,灵魂中的三峡情结触动了陶灵的神经,他再次踏上了三峡之旅。陶灵用保鲜盒装了一盒香肠、一盒油酥花生米,再带上一瓶老白干,从重庆港上了船。
如今的陶灵,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穿西装、打红领带的愣头小伙子。此行,他想重温当年的梦想。
“已经很多年没有从江上看过云阳城的夜景了。它很美,辉煌的灯火让整个城市玲珑剔透。”在观景台看到夜色中的家乡时,陶宁说,那种熟悉又陌生的亲切感让自己激动得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冰冷的空气刺得鼻腔生疼,
凌晨1点到奉节,夜宿巫山港。早晨,云遮雾罩中的巫峡别样的秀美,高峡平湖的江面宽阔起来,记忆中的那些岸边支流小溪甚至山涧,如今也变成了大河。
巫峡中行驶的轮船也比往日多了很多,这边刚超过一艘下水货船,马上又迎来一只上水客轮。一条支流汇入巫峡的入口岸上,一座红瓦白墙的欧式小洋楼直扑眼帘,它与散落在周围的川江民居格格不入。陶灵知道,那就是信号台了。三峡库区蓄水后,航行状况大大改善,两岸的信号台并不多见了。
共鸣:
缘起那段川江
陶灵将自己的这次游览经历,写成了《川江,坐着轮船去旅行》的帖子,发布在网上。引发了不少网友的共鸣。
“有一次我在巫山港趸船上买橘子,付了钱船开了,淳朴的卖橘子大娘用竹竿钩着那一袋橘子,使劲儿想递给我,我却没能接到。”
“我曾在1957年坐当时川江最大的客轮‘民众’轮去上海,那时的川江还不能夜航,两天才从重庆走到万县。”
不同年代的三峡过客们看了陶灵的帖子后,都跟帖表达自己对于那段川江的欢喜哀愁。
巫山政府官方微博评价说:你的经历就是三峡人共同的经历,最能引起大家共鸣。
陶灵说,在三峡旅游,除了雄伟的自然景观外,千万不要忽略了两岸的信号台和航标灯。它们除了异常醒目和漂亮之外,更是见证了三峡的变迁。有一座始建于1915年的信号台,陶灵认为应该申请市级文物,加以保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