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耀邦的粗口诗

原标题：胡耀邦的粗口诗

□郭寿荣

胡耀邦一生很少写诗，留存下来的诗作不多，其中一首“粗口诗”颇负盛名。1988年，胡耀邦痛感于当时公款吃喝挥霍成风，奋笔写下了一首《饮酒歌》：

天若不爱酒，酒星不在天。

地若不爱酒，地应无酒泉。

天地既爱酒，爱酒不愧天。

酒价年年涨，酒瘾月月添。

量小非君子，醉昏才算仙。

滚他妈的蛋，为政在清廉。

这首诗仿照李白的组诗《月下独酌》而作，前六句完全相同，后六句是胡耀邦自己创作的。李诗表现的是怀才不遇的狂放不羁，充满浪漫主义色彩；胡诗则是痛斥当时官场不正之风，是现实主义的生动写照。

胡耀邦在作此诗的那一年，中国白酒价格全面提升，茅台由每瓶35元升到140元，提高了四倍。那些年公款吃喝之风盛行，醉生梦死夜夜笙歌，公款吃喝开支高达200亿元，对于一生勤俭节约又力行倡导领导干部艰苦奋斗的耀邦来说，悲愤填膺又无计可施，满腔心事只能借诗抒怀。

人到了极端愤怒的时候是顾不上什么温文尔雅的，“国骂”在特定的时候其实是最有力最直接的表达方式，任何高屋建瓴长篇宏论都不如那仨字来得光明磊落酣畅淋漓。还记得前两年“两桶油”逆流而上一而再再而三提价对国人的影响吗？有记者街头采访市民对油价上调的看法，一市民说：“我可以说脏话吗？不能，那就没什么好说的。”这位市民因此走红网络，获得全国网民一致赞赏。普通人是这样，高居庙堂之上的领导者也概莫能外，一句“滚他妈的蛋”毫不留情地表达出对腐败的深恶痛绝和对国事命运的忧心忡忡。

百姓不骂，不足以平民愤；领导不骂，不足以解心头恨。

时至今日，胡耀邦去世整整25年了，25年来，“三公”消费已达万亿元，茅台价格高达二三千元一瓶，绝对是胡耀邦当时做梦都想不到的跨越式高速增长。刚刚被查处的华润集团董事长宋林常常豪宴政商高层，单是法国红酒一餐就要用几支，每支12万元。这哪里是喝酒，简直是喝血啊。董事长一餐饭，抵得上多少草根百姓的看病费、读书费？

假如胡耀邦泉下有知，又该是怎样拍案而起呢？

郭寿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