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芭蕉花

秦勇

十余年前，我在中学任2个班的语文，历史和美术课老师，兼班主任和学校教导员，早出晚归，常至深夜，头晕得厉害。妻子小君催我去医院检查，说是低血压，工作不益太劳累，得多锻炼，介绍了一个芭蕉花蒸猪心的偏方。

上班的学校毗邻长江，农户的房前屋后，田埂菜畦边，长着一笼笼高大葱绿的芭蕉树，偶有一串青色的芭蕉高挂枝头，垂下一颗紫色如心的芭蕉花，掩映于绿叶间，煞是娇美。

小君找农户摘了几个芭蕉心，掰开紫红的苞叶，里面一簇簇黄灿灿的花根，穗状的花蕾，略带淡紫。取下一捧蕉花，与切片的猪心盛在碗里，洒上冰糖，放在蒸锅里蒸近半小时便好，吃进嘴里，淡淡地涩，淡淡地香，淡淡地甜，喝上几口浓浓的汤汁，味道鲜美。

隔三差五地吃了两月，发现头晕的事大有好转，血压也没以前低了，吃了半年，病好了。后来离开了学校，调到了县城机关工作，加班熬夜，案牍劳形，我又开始出现头晕，血压下降，精神疲惫的症状，于是又想起那偏方来。

县城效外，沿江公路旁，也常有芭蕉树的婆娑翠影。阳光明媚的周末，一家人驱车到郊外寻找芭蕉花，很容易就遇到碧绿的芭蕉树，在绿荫下铺上胶席，搭起帐篷，给女儿讲《西游记》中孙悟空借铁扇公主的芭蕉扇子，扇灭了火熖山的大火。讲大作家郭沫若为了给妈妈治病，未经允许就翻窗去书馆摘取芭蕉花，却被重病的妈妈罚跪的故事……陪着女儿玩锅锅灶，下跳跳棋，一起掰开芭蕉苞叶，一芽芽摘下黄嫩嫩的蕉花，欢声笑语，其乐融融，享受一下午的惬意时光。

于是，这芭蕉蒸猪心成了一道家常菜，小君又想了一个主意，把采摘的芭蕉花晒干当茶喝，初喝这蕉花茶，褐色的茶汤，一口涩味，略带一丝淡淡地苦，时间一长，却喜欢上那一股青涩的余香。后来问了身边的医生，原来这芭蕉花钾镁等元素含量高，确系一剂宽心通脉、平肝通经的良方。古代诗人也寄情芭蕉，咏其甚多，最是女词人李清照，把芭蕉写得唯美而惆怅，“窗前谁种芭蕉树？阴满中庭，阴满中庭，叶叶心心，舒卷有余情”。

但于我心里，没有那雨打芭蕉的感伤，有的是对芭蕉花的无限眷恋，看那蕉心饱满着，蕉叶舒展着，蕉花绽放着，舒卷含情，相依相恋，丹心不改，多像小君的爱，女儿的爱。

小君三十岁生日，我画了一幅国画《爱的芭蕉花》，题诗相予：

窗外芭蕉碧如玉，窈窕绿影正当时。

蕉花叶叶云舒卷，夜雨声声两相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