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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总统候选人贝鲁日前表示,由於中国在苏丹达尔富尔问题上的立场未能使欧洲满意,因此法国应该抵制明年的北京奥运会。据美国媒体报道,另一名总统候选人罗雅尔也作了相同的表示。虽然这些言论颇有情绪色彩,而且也不具备现实可能性,但联系到近年在法德这两个欧盟主要成员国内出现的对中国不友善的氛围,这些迹象还是有必要引起人们的重视。
在现有的几个法国总统候选人中,无论是萨尔科奇,还是罗雅尔和贝鲁,均不具备前领导人密特朗和希拉克的“中国情结”,而且在人权问题上相对颇为执着。以此来看另一个欧洲大国——德国,情况也十分类似。从德国现任总理默克尔上台後,德国对华政策便不再像科尔和施罗德时代那样“铁杆”。虽然德国依然将中国作为其在亚洲地区的最重要的战略夥伴,虽然默克尔上任後首先访问的亚洲国家依然是中国,但德国开始寻求与日本、印度乃至蒙古的合作,以平衡中国崛起可能带来的风险。
欧洲新领导人“中国情结”不再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德国大选前就被舆论称为可能“亲美疏华”的默克尔,在对华政策上加强了与美国的协调。德国金融时报日前在分析於柏林召开的德中贸易关系研讨会时认为,近一两年来,德中关系正在“淡化”,“中国的官方代表们有这样的感觉:本届德国联邦政府没有像前任那样重视中国。”
法国的萨尔科奇,还是罗雅尔、贝鲁和德国的默克尔,都属於新一代的欧洲政治人物。与密特朗、希拉克、施密特、科尔乃至施罗德相比,他们如前所述,基本上没有“中国情结”。当然,老一代欧洲领导人的“中国情结”来自何处,是一个值得研究的问题;其间除了其个人对中国文化的热衷外,不可否认也与七十至八十年代中国与西方国家的关系有关。七十年代,中国在联美抗苏方面是西方的非正式盟友;进入八十年代,在西方眼中,中国与当时的苏联和东欧相比,是所谓最好的社会主义国家。所有这些,都参与塑造了上述老一代欧洲领导人在其政治生涯上升期的中国观。
但今天新一代欧洲领导人,其上升期主要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当时冷战结束後蔓延在西方的是“中国崩溃论”。进入新世纪,由於中国崛起,原先的“中国崩溃论”又为“中国威胁论”所替代。但无论是“中国崩溃论”还是“中国威胁论”,都折射了最近十几年中国与西方的国家的日益错综复杂的格局。
正是在这种错综复杂的格局下,近年欧美之间就中国崛起问题加强了协调,美中欧三角关系不再呈现等边三角形状态,而呈现了中欧关系向欧美关系倾斜的态势。
欧美对华疑虑存在本质不同
但就本质而言,欧美面对中国崛起的所谓共同忧虑和利益,还是有其可区分之处。其间最为关键的一点就是,美国作为世界头号超级大国,其对中国的忧虑在相当程度上带有全球战略竞争的眼光。因此,在美国对华态度中,有着两种不同的眼光或元素:一是就事论事的元素,亦即中国崛起在市场、能源等领域对美国造成的冲击(包括心理冲击),二是全球战略竞争元素,亦即从防范中国未来可能挑战美国全球地位的角度,来应对现阶段出现在中美关系中的每一个技术层面的冲突。
相比之下,欧洲对中国的忧虑,基本上不具备美国式的全球战略竞争考量。欧洲在经历了千年烽火连绵之後,终於绚然归於平淡,以非一流的全球政治影响力和军力,安享长久的和平、富裕、自由和民主。从欧盟半个世纪的发展历程来看,欧盟基本上是一个经济实体;至於未来,虽然欧盟有可能向着成员国部分上缴主权的欧洲合众国方向发展,但也不太可能重新成为一个如十九世纪那样的欧洲帝国。究其原因还是由於欧洲的文明和智慧已经跨越了“势力平衡”的战略对抗阶段,而进入一个以合作、双赢消弭潜在对手的智慧新阶段。
既然这样,欧洲对华的疑虑,更多停留在就事论事的层面,亦即由於中国发展的迅速而在市场、能源和心理等层面给欧洲的冲击。出於本身的保护意识,欧洲在现有的欧美机制内加强与美的对华政策协调,但这不等於欧美两家对华忧虑的本质相同。
因此,中国方面有必要区分欧美对华忧虑的不同性质,并在此基础上研究不同的应对措施。(邱震海博士 凤凰卫视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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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k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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