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纪念碑，照出日本的历史认知之困（环球走笔）

肖新新

不久前，俄罗斯远东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首府哈巴罗夫斯克市落成一座纪念战胜军国主义日本的纪念碑。揭幕一个多月来，多所学校将其纳入秋季爱国主义研学路线。该纪念碑已成为当地纪念二战胜利的知名打卡点。

这座雕塑以苏联红军士兵手持长枪、将绘有菊花图案的日本军国主义时期界碑砸成两半为造型，定格了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的历史瞬间，是俄罗斯迄今为止规模最大的同类主题纪念碑。面对这座历史纪念碑，日方反应强烈。揭幕前一日，日本驻哈巴罗夫斯克总领事馆便紧急交涉，要求移除界碑上代表日本皇室的菊花图案；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更是公开发声，以“伤害国民感情”为由，“强烈要求拆除”整座纪念碑。对此，俄罗斯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明确回应，俄罗斯从未忘记日本军国主义的侵略历史，也从未忘记在反法西斯战争中取得的胜利。俄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更是直言，日方的要求如同要求“停止刮风、让太阳不再发光”一样荒谬，日本不应将自身无视历史的问题强加于人。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行政长官杰梅申表示，日方反应“极为过激”，这反而让俄方确信“我们做对了”。

事实上，这已不是日本第一次因历史纪念物而“破防”。近年来，从美国到加拿大，从德国到澳大利亚，再到菲律宾，多国设立的二战纪念设施都曾遭遇日方的阻挠。今年4月，新西兰奥克兰市设立“慰安妇”主题雕像的计划，就因日方的干涉而被迫搁置。明眼人都看得透，日本对一座座记录历史的纪念碑、雕像如临大敌，本质上是日本右翼势力试图掩盖历史真相、逃避战争罪责。

战后80余年，日本在对待侵略历史的问题上，始终态度不端。对于南京大屠杀、强征“慰安妇”、殖民统治暴行等反人类罪行，日本社会没有进行彻底的反思与清算，历史教科书反复篡改、政要参拜所谓“靖国神社”的行为屡见不鲜。近年来，日本更是在多个领域都出现了危险的军国主义动向。

高市早苗政府上台后，日本“再军事化”进程明显加快：大幅扩充防卫预算、放宽武器出口限制、推动修改“和平宪法”核心条款、试探放弃“无核三原则”、部署进攻性武器装备……一系列动作层层递进，早已超出“专守防卫”的基本框架，是对战后和平体制的实质性突破。在思想层面，日本右翼势力持续推动历史修正主义，通过美化侵略历史、淡化战争罪责，为军事松绑营造舆论土壤。俄罗斯二战史学家协会执行理事会成员科什金表示，军国主义的思想余毒正在日本社会扩散，不少缺乏战争记忆的年轻一代受右翼宣传影响，对日本成为军事强国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

俄罗斯这座纪念碑，纪念的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共同胜利，警示的是军国主义死灰复燃的现实风险。对于日本而言，则需要在认知上建起一座正视历史、反思罪责的警示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