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工头拿了960万工程款，却不按时足额支付农民工工资？检察官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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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检察官，我们终于领到了工资，辛苦你们了。”接过现金工资的农民工高兴地说。近日，部分农民工对广东省化州市检察院的检察官依法保障他们的权益表达感谢。

多方联动形成共识

2021年至2023年，杨浣以其个人及广东省吴川市某建筑劳务公司的名义承包了化州市良光镇某猪场分包工程项目。工程完工后，工程的发包方按照工程进度支付了960万余元工程款，杨浣在收到工程款后却未按时足额支付农民工工资。

2023年11月30日，化州市劳动保障监察综合执法大队向杨浣送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其支付拖欠农民工的工资，但杨浣迟迟未支付。

随后，化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该线索移送化州市公安局。化州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并于2024年5月将杨浣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移送至化州市检察院审查起诉。

为查明事实真相，化州市检察院联合化州市公安局召开联席会议，围绕涉案人数和涉案金额两个焦点展开研究，并就案件定性、事实认定、个案会商、证据收集和侦查方向等问题达成共识。

“首先要注重区分罪与非罪，要了解到企业家是属于‘恶意欠薪’还是属于‘因经营困难暂时拖欠’的情形，通常来说，我们通过其主观故意、实际支付能力和应对措施等多方面来综合评估。此案中，根据我们掌握的事实和证据，杨浣是有能力支付所拖欠工资的。”办案检察官王冬丽说。

审查起诉中，检察机关通过比对工人身份信息登记表、工资发放流水账单、银行入账转账明细表和投诉表等证据，发现有个别受害者未申报权益，引导公安机关补充了遗漏被害人的陈述、犯罪嫌疑人供述和用人单位欠条等证据，补充查明并追加了6名农民工为被害人，被拖欠工资增加9.4万多元的犯罪事实，重点查实涉案农民工人数为62人与杨浣无故所拖欠工资具体数额为97.89万多元的问题。

因此案涉及金额大、欠薪人数多，工人讨薪诉求强烈，农民工的切身利益无法得到维护，极易引发不稳定因素。化州市检察院、化州市公安局和化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紧盯重点领域、特殊群体、突出问题开展协作配合，针对农民工强烈的讨薪诉求和激动的情绪，及时研判、合理化解劳资纠纷，做到随时接待、立即答复，引导农民工理性维权。

王冬丽告知工人们办案进展，积极为农民工提供法律咨询服务和问题解答，疏导他们的情绪和心理症结，同时加大力度协调联合人社机构劳动监察部门等建立完善信息共享、协同履职等平台，构建绿色通道快速办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案件，与联动协作单位谋划启动“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机制。

种种措施施展后，使得原本焦急不安的农民工们表示愿意等待检察机关处理，涉信访风险得到有效化解。

提存保证金保障追讨欠薪

其间，王冬丽多次对杨浣耐心地释法说理，告知其相应的法律后果，向杨浣阐明主动缴付欠薪可以减轻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的法律规定，将其下一步主动支付欠薪行为作为认罪认罚、从宽处理的重要考量因素，督促其及时支付拖欠的工资。原本很强硬的杨浣，态度终于缓和下来了，主动交代案件事实并愿配合检察机关向农民工支付欠薪。

“案结不是终点，事了才是方向，帮农民工追回全部欠薪才是他们急难愁盼的问题。”王冬丽说。

为贯彻落实《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国务院就业促进和劳动保护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开展治理欠薪冬季行动的通知》，2024年10月，王冬丽按照文件精神，和当地人社部门沟通协调后，要求杨浣提存25万元工资保证金到人社部门的指定银行账户，该账户专门用作保障支付农民工的被拖欠工资，为下一步追讨全部欠薪工资做好准备。

有了保证金提存的基础，王冬丽及时询问农民工意见并做好解释工作。同时与领导商讨将办案重点放在追赃挽损上，主要是希望通过宽缓的手段引导杨浣结清欠薪。

被拖欠的工资到位

综合杨浣认罪认罚的态度、提存保证金的行为和悔罪表现，化州市检察院依法对杨浣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要求其在当年年底前务必筹齐资金来支付农民工的工资。

2024年12月4日，化州市委、市政府召开治理欠薪冬季行动动员部署会议，化州市检察院作为治理欠薪成员重点单位参与了会议。会议对下一步根治恶意欠薪工作进行了部署，为化州市检察机关治理欠薪坚定了决心和指明了方向。

为了解资金筹备进度，王冬丽多次联系杨浣，要求其务必确保每位农民工的工资发放到位。

2024年12月23日至24日，化州市检察院联合化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化州市总工会召开了工资集中发放会议。会上，王冬丽围绕企业诚信经营、合法经营的重要性对杨浣进行法治教育，相关部门负责人对农民工的辛勤工作表示深深的敬意和感谢，对于拖欠工资的问题致以诚挚的歉意；杨浣也作了深刻检讨，在场农民工表示谅解。一天半时间，62名农民工分批次领回了合计97.89万多元工资。2025年2月28日，化州市检察院对杨浣作出不起诉决定。

“考虑到农民工追讨欠薪的诉求强烈，检察机关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和‘高质效办好每一个案件’基本价值追求，急群众之所急，解群众之所困，通过依法履职、综合履职，使得多起案件最终得到讨薪成功结果，保障了农民工的合法权益。看到农民工露出的笑脸，这是我们最大的心愿。”化州市检察院党组书记、检察长吴劲说。

建立长效机制

办理此案的同时，化州市检察院持续开展了“解决农民工烦‘薪’事，守护农民工‘钱袋子’”小专项法律监督工作，从2024年至今，共为126名劳动者追回拖欠工资金额143万余元。

为更好地维护农民工权益，化州市检察院聚焦工程建设、劳动密集型企业等重点领域重点行业，立足检察职能，依法处理劳资关系、新就业形态劳动者权益保障、农民工群体性讨薪事件等领域矛盾纠纷，积极构建劳动者权益保障联动共同体。

构建“检察+人社+工会”多元共治模式机制，搭建涉农民工矛盾纠纷化解体系，推动公安、人社、工会等单位建立快速响应、快速办理的联动工作机制，在信息共享、线索移交、平台搭建、办案联动和法治宣传等方面深化合作。

同时，化州市检察院结合办案，对劳动争议裁、调、审等环节进行态势研判、隐患预警和矛盾化解，对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犯罪嫌疑人依法综合运用侦查监督、审查起诉、追捕追诉和检察建议等手段，准确创新运用提存工资保障金到人社部门专门账号的手段，着力从源头治理方面做好法治宣传教育，对各行业企业负责人加强以案明法、释法说理和普法教育，并对依法拟不起诉的涉案企业负责人做好行刑反向衔接的“后半篇文章”，坚决杜绝“不刑不罚”，加强刑事司法和行政执法衔接，督促强化劳动保障监察执法，督促相关监管部门落实治理欠薪责任和工资支付保障制度。

（文中涉案人员均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