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过年的人,这次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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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过年的人,这次站起来了

21世纪的年味儿从互联网开始。

对春节倒计时最初的感知,大概是来自各大平台声势浩荡的年货大促。

“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去割肉,二十七杀猪鸡,二十八蒸枣花”,鸡鸭鱼肉、糕点零食这些经典年货对于中国家庭来说,地位始终无可取代。几乎所有的节庆,我们都有对应的吃食来庆贺。“饮食”,是我们血脉中流传最久的文化符号之一。

习俗与饮食,往往在特定的时间节点交汇。/《饮食男女》

但随着年轻人逐渐走向社会舞台中央,年货似乎也有一些新变化。

按摩椅、运动手表、智能马桶等代表新式健康生活的物件,也悄悄被列入年货采买清单。

从年货流行的背后,我们或许能从中嗅到些改弦更张的味道。

今年的春节,好像哪里不一样

传统春节有它的趣味,祭灶王,吃灶糖,大年三十放炮仗,然而年味流传至今,像一块嚼了太久的口香糖,在年复一年重复的咀嚼中,味道越来越淡。

特别是在这一代人独当一面以前,过年这几天往往被长辈安排得明明白白。

张灯结彩的团圆年味确实很动人,但比起参与者,我们更像在扮演一个以春节为名的剧本中的佚名NPC。作为晚辈,只能被迫接受他们营造出的春节氛围。

不过时代的接力棒总要传下去。

当这一代人的父母一批批接近退休的年纪,你会发现风风火火跑了半辈子的人突然佛了。反倒对于新生活,像初生的孩童一样有强烈的探索欲。

父母开始尝试接受新事物,无论困难与否都是一件好事。/视觉中国

在父母接受新事物的过程中,也发生了很多啼笑皆非的有趣瞬间。

有人发现自己的爸爸会试着用万能充给无线耳机充电,也有人说自己给家里安装智能马桶后,无意间发现父亲有时会跟马桶聊天。

父母不再是我们成长记忆中全知全能的样子,我们不免担心,他们和这个几乎完全智能化、数字化的世界,能否和平相处。

所以那些在都市历练过的年轻人,回到老家反倒是开始学着做一个操办一切的“家长”,选择在回家的这七天里,短暂地“当个家”。

将健康饮品、智能家居等新年货送给父母,背后其实是年轻人迫不及待期望将新鲜的生活理念传递给他们。

毕竟从科技发展到现实人文的落地,中间这段间隙,就是晚辈需要去尽力弥合的。

别走得太快,等一等父母。/Unsplash

春节回家最唠叨的,其实是我

其实年轻人,也有点“爹味儿”,当然,这不是贬义词。

人类学家玛格丽特·米德在《文化与承诺》一书中提出“前喻文化”和“后喻文化”的概念:“前喻文化”由父及子、由前至后的,而“后喻文化”则是由后至前的逆推,子辈反而承担了一个教导者的角色。

父母在“前喻文化”阶段耐心地教导我们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而对于外界不断变化生成的新业态,一般则需要通过后辈的帮助来完成认知。

因为在充满变化的当下,大多新潮流本身就是由年轻人来创造引领的。

知乎上有个问题叫“什么时候你知道自己长大了”,百余个回答,总结起来其实就是一句话——意识到自己的家庭角色已经发生了转变的瞬间。

譬如第一次开始掌勺年夜饭成为灶台C位,在饭桌上第一次发现有长辈给自己敬酒,第一次代长辈给别人敬酒,第一次成为发红包的角色,第一次替父亲去拜访亲朋,这些细小的生活日常标志着年轻人拿到了节庆的“主动权”,这是除了生理意义的成熟以外,最具现实意义的成年式。

借助春节这段家人难得团圆的时间,那些有所成长的年轻人也开始思考,一个家庭更好的模样应该是怎样的,如何让操心了半辈子的家人,可以安安心心地坐下来,享受一个顺心如意的放松年。

人生难得多团圆,陪伴家人的时间屈指可数。/《饮食男女》

我们从来都是表达含蓄内敛的民族,即便是到了今天,年轻人对父母的关心,也往往是以笨拙的行动来表现——

帮父母报老年大学,嘴上说是为了报小时候的一箭之仇,实际上是担心父母退休后会感到无所适从。为家里添置扫地机器人,尽管长辈眼中什么都没有扫帚好用,但我们也是希望父母不必总弯腰。

就如年轻人小时候也未必理解父母的所有举动,对于这些关心,长辈或许并不会全盘接受,但这就是年轻人的表达。

亲人之间爱意的传递,无论以怎样的形式,总会在传输中折损一部分。无论最终长辈们接受了多少,至少在两代人之间,都有一个默契的共识:这是对方对自己的爱。

用真实的方式,去爱具体的人

罗翔在《我的青铜时代》中提道:“你越觉得抽象的人可爱,你就会越觉得身边的人不可爱。因为忙着爱人类,以至于没有时间爱具体的人。”

能将目光拉回现实,也是一种能力。

尤其是在一个加速变化的时代,我们可以遥望彼方,对于现实生活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回归现实,用真实的方式,去爱具体的人。

在当下,最稀缺也最不可控的,就是身体康健。其实回想一下,我们为长辈做的所有“保护”,其实都是希望他们无病无灾,岁岁平安。

无论是给父母送新年货还是传统年货,我们选择礼物的最终目的,还是要回归到父母身上,选择他们所认同、热爱的文化和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