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太宗与死刑复奏制度

原标题：唐太宗与死刑复奏制度

◎马啸

最近内蒙古呼格吉勒图案得到平反，当时，死刑核准权在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自2007年1月1日起收归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的部门越多、层级越高，出现冤案的可能性就越小。唐太宗李世民就曾创立死刑复奏制度。

《旧唐书·刑法志》记载：唐太宗统治初期，判处死刑时，会召集中书、门下两省五品以上官员及尚书一起商议。贞观五年，河内人李好德神经错乱，妖言惑众，被判有罪。大理寺（相当于最高法院）丞张蕴古上奏，言李好德有精神病，按照法律规定不应治罪。治书侍御史权万纪弹劾张蕴古籍贯相州，而李好德之兄李厚德正好任相州刺史，因此张蕴古这是为了巴结李厚德，所奏不实。太宗道：“吾常禁囚于狱内，蕴古与之弈棋，今复阿纵好德，是乱吾法也。”即张蕴古经常与狱中囚犯下棋，今日徇私释放李好德，是知法犯法。遂斩张蕴古。

张蕴古何许人也？《旧唐书·文苑上》记载：张蕴古“性聪敏，博涉书传，善缀文，能背碑覆局”。此人不但聪明，而且记忆力超群，能背碑文、复棋局。太宗初即位时上《大宝箴》讽喻朝政，太宗十分高兴，任命为大理寺丞。因此，审理李好德案也是他分内之事。

再说唐太宗，杀完张蕴古就后悔了，下制，凡判处死刑，即使有令要杀，也要三复奏。而且他觉得三复奏还不够，处死囚犯，虽然三复奏，但在须臾之间三奏就完了，还未仔细思考，三复奏有什么用呢？要求中央二日中五复奏，地方三复奏。五复奏，以处决前一日、二日复奏，处决当日又三复奏，唯有犯恶逆者，一复奏而已，并将此作为制度写在法令上。

太宗认为“人命至重，一死不可再生”，因此必须慎重。司法部门判处死刑，多上奏几次就可以多复核几次，尽可能避免错杀。尤其是可以制止皇帝盛怒之下杀人。皇帝正在气头上，恨不得马上杀了某人，五奏之下，皇帝怒气渐消，冷静下来，可能就不会杀人了。

死刑须慎之又慎，要制定制度避免冤案，即使审理的时间长、程序复杂，也不要再出现呼格吉勒图的悲剧了。制图/谢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