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镇戏剧节疯狂中的坚守

原标题：乌镇戏剧节疯狂中的坚守

《物理学家》

乌镇戏剧节很热闹。

剧谭

乌镇戏剧节会不会像美国戏剧大师罗伯特·布鲁斯汀希望的那样，有朝一日成为法国阿维尼翁或英国爱丁堡一样的重大国际盛事？无论如何，它确实已经成为中国当代戏剧的最高盛宴。戏剧节期间，乌镇戏剧化的密度超过了很多大城市。在这里，来自世界各地的戏剧导演们疯狂了，演员们疯狂了，观众也疯狂了，在这个小镇充满偶发和奇幻，这更像戏剧的原始形态。

开幕式玩坏了，名导也疯狂

前晚，第三届乌镇戏剧节的开幕式成了“那一夜，听导演说相声”，“主持人”黄磊和孟京辉刚上场时话筒出现故障声音刺耳，黄磊一再声明：“这是我故意设置的环节。”孟京辉则用八个充满诗意的字形容本届乌镇戏剧节：“如梦、如幻、如醉、如痴。”赖声川很有担当地做起了现场翻译。这三个戏剧大咖太能演了，他们包袱不断，妙语连珠，已经将乌镇大剧院的气氛点燃。

而开幕演出《物理学家》的导演赫伯特·弗里茨的出场则更疯狂——他从侧边台阶走上舞台便四肢朝地摔了个大马趴！在观众的一片惊呼声中，弗里茨站起来一脸坏笑：“这个台的布景都是我搭的，我怎么会摔倒呢？这也是我故意设计的环节。”弗里茨是当今欧洲剧坛才华横溢的著名戏剧导演，他也如此疯狂，真的是把开幕式给“玩坏了”。

《物理学家》，把观众看疯了

比导演们更疯狂的是苏黎世国家剧院（瑞士）制作演出的《物理学家》，这部迪伦马特的代表作，50多年来已演了无数个版本。该剧荒诞怪异，扑朔迷离，而在疯狂的表象下，讲述的是天才物理学家担心自己的发明被政客利用去毁灭人类，只好装疯躲进疯人院。物理学家的一句“要想抹平过去，最好就是装疯”有着太多的无奈。

导演弗里茨有着奇特、先锋甚至是反地球的舞台语汇。他运用奇幻鲜亮的荧光色三面墙装置舞台，演员表演偏向于肢体语言的表达，他们的造型、表演的奇异化和荒诞性令人称赞。

因为是用德语演出，观众既要紧盯舞台，又要眼观台词提示。“我们滚出地球来到沙漠，进入月球，然后到金星的大油锅里煮着，木星已经发臭，天王星、海王星冻成了灰绿色，最后下流的笑话坠落到了冥王星……”剧中物理学家“发疯”时的这些频密的台词让人看着捉急。就连谢幕也是荒诞不经的，在观众的一次次期待中，弗里茨带着演员们多次从墙后面翻过来，全体摔倒在舞台上……真的是要把观众看疯的节奏。

10天汇集八大名团，小镇也疯狂

这样的一个小镇，10天之内汇集世界八大国家级名团，来自德国、巴西、瑞士、法国、意大利等12个国家和地区的20台顶尖剧目共演出73场……长达7个半小时的话剧《尼伯龙根的指环》需要观众把剧院的板凳坐穿，它所展现的博大视野将令人眼界大开；《两只狗的生活意见》将首次在户外水剧场演出，开始一次全新的艺术历险，孟京辉笑称：“两只狗来乌镇，变成了落水狗。”

年逾90的彼得·布鲁克——本届戏剧节的荣誉主席没有现身，发来了祝福视频，但他的新作《惊奇山谷》是戏剧节的闭幕演出，赖声川说：“他90岁高龄仍在创作，是我们所有剧场工作者的一个典范。在乌镇，我们也让很多不可能的事情变成了可能。”对于戏剧节发起人、总监制黄磊，宋丹丹如此评价：“黄磊不光会做饭，会娶老婆，会生女儿，还能干出举办戏剧节这么大的事。”

10月的乌镇，空气中不仅有桂花的清香，也有戏剧的芬芳，更有戏剧人的疯狂。

疯狂的背后

是对戏剧的坚守　　

相对于影视，戏剧是小众艺术。做戏剧是不能赚大钱的，赖声川在接受笔者采访时曾说，只要这部戏的收入能养活自己的下一部戏就好,但仍然有一大帮剧场人士在坚守，在培养观众，在为市场扩容尽心尽力。

两个月前，笔者跟着“赖声川回家”，来到他的老家江西会昌县，这是一个安静从容的小城。《十三角关系》在会昌演出，一票难求，有年轻人说：曾花了月工资的一半到广州追戏，现在能在家门口看到好戏真的很开心。赖声川曾说：这样的小县城，全国总会有500个吧？想到这里，他很激动。乌镇戏剧节是另一个方式，戏剧大咖坐镇，业内专业人士、青年戏剧爱好者以及普通游客观众纷至沓来，在街头偶遇正在“演戏”的青年是常态，这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话剧是非常考功力的，昨日宋丹丹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还说：“我对话剧一直有一种畏惧，等我的更年期过了，我争取来演话剧。”胡歌被侯鸿亮看中，并不是因为他十年前已经很红，而是侯鸿亮看了他演的话剧《如梦之梦》。事实上，相当多的影视明星也是从话剧中走出来的，比如袁泉、柳云龙等。很多明星也以自己是话剧演员为傲，靳东就曾说：“只有在戏剧舞台上，我才觉得自己是个明星。”本次乌镇戏剧节，袁泉、何炅、陶红、徐峥、海清等都会来，其中，徐峥会将所有的剧目从头看到尾。

所以，小镇疯狂的背后，其实是各方人士对戏剧的热爱。走进剧场，其实是为了滋养我们的心灵。